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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受吃台下方,还有一个临时邀请来的小乐队正在那里演奏,它们叫小松鼠乐队,是黄金城堡里的专职乐队,完全《;文;》可以跟戴维尔《;人;》城堡的弯角《;书;》羚羊乐队相《;屋;》抗衡。它们的专业水平非常高,绝不像弯角羚羊还要担任运送学生的任务,它们经常受邀去国外演出,回来时总是受到菲利甫阁下最热情的接待。眼下它们每个人面前摆着金属乐谱,手里拿着黄金竖琴,或举着黄金弯管,或拉着黄金手风琴和大提琴小提琴,或敲着黄金鼓,在相当快乐地奏出一曲C小调,内容就是歌颂小企鹅人的勇敢和小杜贝罗的慷慨,以及菲利甫阁下的仁慈。
但尼古拉多没有参加今晚的受吃仪式,而是躺在小杜贝罗为他安置的小床上,因他刚才的痛楚而昏睡。但他的三个同伴在仪式现场,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走进半山峰钻石山洞大厅,他们却依然被这里的浮华奢侈震慑住,尤其是看见那些模样儿可爱,又显优雅高贵的小松鼠时,愕然得说不出话来。奥雅西西更是把蓝眼睛瞪得滚圆,以为它们只是一幅幻想出来的影子画面,可当它们那激励人心的音乐从黄金乐器下面欢畅地流溢出来时,她又觉得它们再真实不过。奥雅西西脑袋瓜子突然跑出一个怪念头,长大以后一定要找那个小松鼠指挥家当丈夫,她特别欣赏它的美貌与派头,它一定是水世界第一流的艺术家。
来这里参加受吃仪式的人还有海伦王后、菲比特博士、菲查理和菲美妮,沙道奇校长和沙星奎伯爵也在其中,另外还有国王的巡逻士兵李吉中士和罗克下士。
受吃仪式开始之前,菲利甫阁下换了一身绣着美丽图案的金色长袍,头上戴着复杂的钻石和黄金打造的古老金冠,胸口下面缠着镶嵌各种宝石的金腰带,脸上胡子刮得特别干净。但不管菲利甫阁下如何精心修饰自己,仍然遮挡不住漫长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以及刻下的沧桑烙印。他还是身子弯曲,皮肤松弛,老态龙钟,一副即将朽木凋零模样。这时一身白精灵打扮的小杜贝罗从黄金小盒子里拿出小瓶子,恭恭敬敬地将神奇魔药举到阁下面前。
“吞下它吧,你是一位公正而善良的阁下,愿你的生命再活一百年,愿你在水世界帝国的霸业永恒发达!”说完,他双手高举,头低垂在菲利甫胸口面前。
“谢谢你,我生命中最真诚的朋友白精灵王子!”国王欣喜若狂地接过神奇魔药后,立即拎开小盖子举到嘴边,仰脖子喝下去。
小杜贝罗又笑着说:“再愿你的头发永远金黄!再愿你的世界更加美丽!”
“半山峰的圣人,请接受我最诚挚的致敬!”水世界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突然向他打躬作揖地拜了一拜。
起先那个阁下还是原来的老样子,难看,丑陋,甚至令人恶心,但在吃下神奇魔药十秒钟之后,他的身子骤然发生变化,身子的每一个地方都在涌动变形,像内部有巨大的药力在起作用,一会儿在头部,转瞬在腰间,很快又跑到脚趾头处,总之,仿佛一个圆球在那里凸来凹去,一刻儿也不肯停止,内部还发出非常奇怪的声音。但一刻钟之后,菲利甫阁下突然变成一个刚脱离迷雾之海的伟大君王,一个像小杜贝罗似的美貌物儿,这时下面的人突然热烈地拍手欢呼。
“耶!那人就是菲利甫阁下吗?”奥雅西西叫得最响亮,笑得也最开心。
“他连白头发都变成金黄色!”卡可迪眼睛最尖,竟然能看出来最细微的变化。
“当然是菲查理兄妹的父亲啰!”齐尔巴手拍得最卖力。
海伦王后立即丢下众人,跑上去大老远扑进丈夫怀里,她简直难以置信,这个人竟比他初婚那天还年轻,看上去很像她的孩子。她高贵的蓝眼睛噙着泪水,因为她更加爱他了,却又她害怕黄金城堡有坏女人来勾引他。而善解人意的菲利甫阁下在微笑着抱吻她之后,也抱吻了他最亲密的小杜贝罗。“幸福的水世界将永远属于我们!”他大度地向王后、朋友和众人挥挥手。这时小松鼠乐队奏出的音乐更加热烈美妙。
但在场者最高兴的人,还是菲查理和菲美妮。他们看见自己的父亲像哥哥,顿时小脸颊笑成鲜艳的花朵,真想喝酒庆祝,甚至喷洒香槟,或向父亲送去一大束玫瑰,但当这一切都没有时,兄妹二人便手拉手快乐地旋转起来,又跑去快乐地拥抱三个小企鹅人。“感谢你们和尼古拉多!”菲查理说。
“很可惜,他没有在这里。”菲美妮遗憾地说。
在休养三天之后,尼古拉多准备离开半山峰,他的三个同伴和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小杜贝罗和菲利甫阁下。他们来到尼古拉多住的小房间时,菲利甫阁下的年轻睿智和光彩照人,使尼古拉多差点认不出来。
“啊!您是……菲利甫……阁下吗?”他眨巴半天黑眼睛,才向他并拢双脚弯腰致礼,同时心里又为之一震,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他。
“抱歉,亲爱的尼古拉多,我直到现在才来看你。”国王非常谦虚地笑着,朝他慈爱地弯下腰,当然他也知道,他今天的年轻英俊就来自这位可敬的小企鹅人。
“你真的要回戴维尔?”小杜贝罗关切地问道,想再留他几天,他的耳朵并没有完全恢复,恐怕回去后病情复发。
“我已经耽误很多天功课了,想赶回去补一补,很抱歉!”尼古拉多表现得相当有礼貌,只差没有跪下,但一直低下头。
“你需要什么?”菲利甫阁下有些不舍,突然之间,他非常非常钟爱这个小男孩。
“除了你的信任,我什么都不需要。”
“可你应该向我要求点什么,比如金镑,”阁下善良地提醒他,“你一定很需要它,对吧?”
尼古拉多将头抬起来,轻轻地摆几下:“我不太需要金镑,阁下。”
菲利甫国王感到很惋惜:“难道我送你一口袋金镑,你也拒绝吗?一口袋是很多呢!而且水世界帝国的金镑,可以在全世界使用。”
“是的,我住在戴维尔,的确不太需要它,”他口齿清楚地告诉他,“谢谢您啦!”但突然又想起来,也许他真的需要十块金镑。
“太少了,尼古拉多,你可以提出一百块,一千块,甚至更多,我保证不会拒绝你。”
“就要十块金镑,阁下,多谢你的慷慨!”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太谦虚了,小企鹅人,你本该要求更多,我一概都会满足你的,你也知道。”
尼古拉多多一块也不要,菲利甫阁下只好拿出区区十块金镑交到他小手上。阁下感到很遗憾,尼古拉多却非常满足,他将十块金镑紧紧地贴在胸口,再一次向阁下弯腰致礼。
后来当尼古拉多迈着小企鹅人步伐走出钻石山洞时,菲利甫阁下目送着他娇小的背影说:“他是一个很善良又诚实的孩子,只可惜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否则,我会很骄傲的。”
尼古拉多在戴维尔大学的走廊上匆匆行走,他刚从外面回来,还带着一脸的疲倦和满身长途跋涉的尘土,迎面就碰上一年级B班的新生。他们刚下课,准备去公共交谊厅用餐,有很多人一边说话,一边从他身边走过去。沙米勒和他的死党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是你啊!”沙米勒故意冷笑一声,“这几天在教室里上课时,怎么没看见你?”然后又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旷课?”
“这不关你的事。”小企鹅人很冷淡。
“当然。唔,找到金镑了吗?听说你每个星期天都在旧货商店上班,那个工作丢人现眼,连狗都会恶心……”
“找到了!”他气冲冲地打断沙米勒,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金光闪闪的金镑,高举在手中。
沙米勒立即愣怔住,那些金镑射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但一个邪恶的念头又随即升起:“你是从哪里偷来的钱?”他怒不可遏地斥责。
“这是个大数目,他在旧货商店挣不到这些钱。”沙麻雀鄙夷地揭穿他。
尼古拉多的回答是,恶狠狠地将十块金镑砸在沙米勒脸上,如果能让花花公子那张漂亮的脸开花,他会很高兴,甚至会邀请三个同伴一起来放鞭炮庆祝。
“啊,他又动粗打人啦!”沙米勒气急败坏用手将金镑挡开,一边使眼色,不远处的马提和纯一郎听见后急忙跑上来,准备抓住他后再恶毒地惩治他。但机灵的尼古拉多已经转身跑开了。
下午,马达听说尼古拉多回来了,摇晃着巨大的身子,来到一年级A班公共休息室,想见他一面。推门进去时,只见尼古拉多一个人坐在里面,正在动物书桌前弯腰整理书本,准备去教室上课。“马达,”他有些惊讶,“你可是从没有来过这里。”
“是啊,这里是学生呆的地方,不是学校守门员的休息室,很遗憾呢!”他扭头打量一阵,瓮声瓮气地说。
“坐吧。很抱歉,这里没有草料咖啡,甚至连装咖啡的大杯子也没有。”
“刚用过午餐,什么也不要。”他庞大的身躯在动物扶手椅上坐下来。他身下扭曲着脸的小动物,发出吱吱嘎嘎的抗议声,并且还在用身子扭动他的屁股。“对了,我是来看你的,尼古拉多。”
“唔,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他皱起眉头。
“是奥雅小姐给我写了纸条,她喜欢叫我的玛丽干那种事。”他满脸都在微笑,“尼古拉多,你干得很不错,帮了菲利甫阁下一个大忙,挫败了沙星奎伯爵的阴谋。”
“我没有挫败沙星奎伯爵的阴谋,我只想挫败火星人的阴谋。”
“反正都一样,尼古拉多。”
“当然不一样,我只对火星人有仇恨,对水世界人没有仇恨。”
“可你帮助菲利甫阁下拿到神奇魔药,没有拿到这种魔药的人会仇恨你。”
“那剂神奇魔药是小杜贝罗为菲利甫阁下配制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