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吗?
裂谷下的空间,广阔的令人难以置信。这裂谷居然上窄下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象是有人刻意开辟出来的一般。
即使隔着结界,两人仍然能够感觉到水的温度渐渐变暖,周围不时游过人鱼族的少女,嬉笑着,声音清脆。人鱼族皆为女子,有人类难以比拟的美丽容颜,以及悠久的生命。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海底人鱼族的圣殿,有白色巨大的汉白玉及天然珍贵的血珊瑚筑成,正殿粱上,一颗巨大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魔法波动。宫殿周围的海域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样阴冷,而是又清澈又明亮,不知何处的光芒照亮了一切,像天空一样清澈的色彩,衬托着海底宫殿的华丽与神秘。
守护宫殿的两个人鱼战士迎上前来,先前带路的人鱼完成任务,自动退向一边。
“远来的客人,王已经等你们很久了。”那战士说。
难道是神木老人传来讯息了?风斯德有些疑惑,欠身行礼。
“请进。”人鱼战士还礼,带两人进入宫殿。
宫殿被加了一层精致的结界,海水被阻挡在殿外,整个宫殿中充斥着清新的空气。人鱼族的战士在离开海水的那一刹那,原本仅仅覆盖上身的铠甲猛地变长垂到地上,鱼尾也随即化成双腿。
“请自行参观,王马上便到。”那人说罢也退了下去。
宫殿的内部比外部更加华丽,整块的汉白玉雕就而成的巨大石柱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支撑起高高的天花板。每隔几步便有一颗明珠照明,发出的光芒柔和而温暖,石柱却透着丝丝凉意。地板是血珊瑚的粉末加入无数闪光的鱼鳞凝成的,在明珠的照耀下泛着各种各样、五光十色的荧光。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人鱼族的王,水之令牌的守护着,达雅·瓦加娜出现了。冰蓝色的长发在头顶盘成复杂的样式,一双深邃的淡紫色眼眸仿佛能容纳万物,又仿佛黑洞般无边无际。那张脸虽因长期不见天日而略显苍白,却掩不住她惊心动魄的美丽。一袭白衣垂地,上面密密麻麻地绣着繁杂的花案,似是某种深奥的符文。她是如此的高贵而优雅,淡淡的水汽在她身边环绕。
“你们要接受幻术的考验吗?”连她的声音也似蒙上了一层水汽。在能看透一切的人鱼王面前,一切对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的。”两人齐声说道,语气坚定。
“你们已明白失败的后果,我便不再多说什么。对于能看透你们所有的心思和记忆这种事,我先向你们道歉,并非我想,而是我身不由己。”人鱼王似是有些哀伤,稍顿了顿,接着说:“既然你们已下定决心,那便开始吧。若能突破幻境,我自会将令牌相赠。”
风斯德与马尔钦对望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讯息:一定要回来!
达雅·瓦加娜紫眸中异光闪动,幻术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第二十八章 镜花水月
周围的一切已经完全改变,漆黑幽暗的空间,六点光芒在他身边环绕。终于将六枚令牌都集齐了,终于以自己的身体来到这神魔地狱了!心猛烈的跳动着,跳的胸膛微微发疼,心中激动的情绪早已不受控制,疯狂地蔓延。
幻术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不仅可以造出一个完全按自己意愿变化的空间,还能暂时改变人的记忆,让人误以为自己依旧在现实。
风斯德走在这熟悉的黑暗走廊,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真的要结束了,这几年的奋斗,终于有结果了,威诺马上就能够得到自由了!
前面出现光明,银色的荧光照亮了一个小小的范围,威诺英俊的脸出现在视线中,一如往常。
“威诺,我来了。”风斯德突然觉得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威诺也似如此一般,并没有说什么话来打破沉默。
“那个……什么都别说了,我来揭开封印吧。”风斯德走到龙柱背面,挥手运起六门令牌,开始念长长的咒文。念着念着,心中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一种不安,甚至渐渐演变成一种对于危险的警惕。有敌人来吗?不,不对。那会是?
封印伴着刺眼的光芒与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揭来了,终于重获自由的威诺傲然而立,漆黑的双瞳蜕变成一种血的色彩。“我自由啦!哈哈!我总算是自由啦!好你个伊克莱尔,够胆把我关在这里三千年,看我如何好好回报你!”威诺反常的神经质声音如此诡异。
“威诺!你怎么了?你还好吧?”风斯德大惊道。
“好!我当然好啊!那么简单就骗到一个倒霉鬼,解开了这个该死的封印,让我重现人间,这难道不好吗?”卡奇威诺血红的眼睛转过来,眼神中全是噬血的狂热。
“威诺,你……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风斯德瞳孔猛地收缩,呼吸沉重了起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这个笨蛋,太单纯了!嘿嘿,就以你的血来做杀戮的开端吧!像你这么傻的人,这世上还真是不多见。”卡奇威诺伸手一推,通天的龙柱登时裂成碎块,纷纷砸向地面,将风斯德埋在底下。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卡奇威诺拍拍手,象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终于有了一丝意识。
“我死了吗?”
“死了也好。威诺……威诺变成了那个样子……不,他一开始就是那样的,只是我太蠢了,像个白痴似的被骗……”
“但是,那一切都是假的吗?那段令我感到温暖的日子,那个会哭,会笑,会伤心,会后悔,会迷茫的威诺,都是假的吗?我拼了命努力至今,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便是我的结局吗?像个愚蠢的祭品一样,死在这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可是,我究竟做了什么?我究竟放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错了吗?我这么做错了吗?威诺,你告诉我……”脑中浮现威诺的脸,平静而温柔的微笑着。但马上,他的表情狰狞起来,变成一张令人难以置信的邪恶的脸,轻蔑地嘲笑着自己,毫不犹豫地向自己攻击。
“原来我还没有死,死人不会觉得心中的疼痛。外面的世界如何了?卡奇威诺会不会为了泄恨大开杀戒?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去阻止他,他不能这么做!”
“我要……我要出去。”瓦砾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一定……要……出……去”石块被慢慢的顶起来,一直鲜血淋漓的手伸出来,挣扎着向外爬:“我不能……死在……这里……”风斯德拼命地爬出瓦砾,鲜血下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悲伤绝望。
身体已经残破不堪,风斯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艰难的向外走去。
外面的景象只能用世界末日来形容,到处是被破坏的痕迹。被火烧焦的废墟,遍地的尸体,魔兽横行。所有魔兽都忙着吞嚼尸体,居然没有任何一头来碰自己这个重伤之人。面对这样凄惨的情景,风斯德不禁一阵眩晕。这里真的是那个和平美好的星球吗?为什么现在就像在打一场永无休止的战争一样呢?为什么这情景,比提麦加斯星来的还要绝望呢?
威诺!威诺!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
风斯德继续向前走,他有一种感觉,威诺就在这个方向,不会有错。沿途没有惨叫,没有哀哭,只有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撕咬声传来。这里早已没有半个活人了。这一切,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揭开了封印,所以世界才会变成这样的吗?我终于也成了一个满手血腥的人,犯下了无法弥补的罪孽,可是我如何才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夕阳缓缓的落入地平线,余辉映着血染的大地,毫无生气。
前面是西多卡约城,自己曾经参加过比武的地方,一切还历历在目。威诺就在城里,因为里面不是死一样的沉静,打斗声,吟唱声,哭泣声,惨叫声一直传到城外,而且迅速减弱。里面正有一场激战,毕竟西多卡约城里聚集了几乎所有的高手。不过,他们不会胜算了,因为对方是神!是最强的万能之神!
风斯德急忙向城中赶去。不能让威诺再这样破坏下去了!与其目睹无数惨剧在眼前发生,倒不如为阻止这一切而死来的爽快!
打斗声消失殆尽,作为打斗中心的广场出现在视野内。堆积的尸体上,只剩下两个人还站立着。一个是浑身浴血,如从修罗地狱中回来的卡奇威诺,另一个,是伤痕累累的马尔钦!
“钦!不要!”风斯德大惊失色。难道……难道!
马尔钦充耳不闻,不知是故意置之不理,还是早已经听不见了。他举剑,举起全身的力量奋力一击,带起惊天气势。卡奇威诺冷哼一声:“没用的,你这种无力的攻击不管几次都无法伤我一根毫毛!算了,我没兴趣陪废物玩。”他右手轻划一下,漫天的气势立时烟消云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掌,却结结实实的印上了马尔钦的胸膛。“你可以去死了。”这句话一出,马尔钦的身体四分五裂,一蓬血雨劈头盖脸地洒下。只剩下一颗头颅,正正好好落入赶到此地的风斯德的手中。
“钦啊啊!!”风斯德的神经已被逼到极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马尔钦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即使早已死亡也倔强的不肯闭上双眼。
眼泪混着血液滴下来。这是真的吗?威诺,钦,这世界……
“你也不过如此,这样的打击就让你变的软弱不堪,真是无能!”卡奇威诺走过来,如看一只蝼蚁般看着风斯德。“不过,你居然能活到现在,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蟑螂的生命力果然不可小视。怎么样?作为现在唯一还没死的人,有什么感想没有?”别人的惊恐与绝望,好像是此时威诺最大的享受。
看风斯德半天没有动静,威诺有些奇怪:“怎么了?死了还是疯了?哎呀,那就太没意思了,亏我还亲切地想听听你的遗言。不过算了,这几年听你那些无聊的论调听了那么多,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新鲜东西。直接送你归西好了。”正要动手,却见风斯德缓缓抬起头,站起身来。他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