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死前七年便应该是我初三第一学期,那时的我还是个为中考而苦苦挣扎的市重点学生。
心有灵犀般的一排数据在我脑中一晃而过……本市十大市重点名校中求学苦读,为不得全班倒数第二名而苦苦奋斗,尤其在英语老师面前颤栗。男,14周岁,身高175,体重102斤,体形竹杆便可形容,左眼优良,右眼轻度近视,不戴眼睛,面貌端正,戴了眼镜以后颇为儒雅。
一路小跑的我终于在七点零五分赶到了汽车站,然后呆望良久,没来得及平复气息,先骂了一句。“我靠”
我忘了这个城市在九十年代起延续的疯狂,尤其这种疯狂在上下班高峰时段体现的完美无缺。
任谁天天早晚和三十多个甚至更多的人一起挤上或挤下已经呈饱和状态的公车,并屡屡用二小时时间熬过二百米路后,你就会了解这个城市,然后要么主动陷入颠狂,要么不得不假装疯狂。
无奈的,现在的我和前世的我实际上没有多大区别,只能乖乖钻进人群中开始等待那班日日迟到的97路,人群里的大人无不斜视我。
我理解他们目光中的含义,任谁见到一个学生还背着沉重的书包挤占有限的公车空间,没多少人乐意。
“早啊,郑辉。”正在我陷入思考时,一个女孩在我身旁矜持的向我打了招呼。
我转过头,同样扬起笑容回应道:“早啊,陆雨。”
前生的记忆中,陆雨是我的同班同学,女生中多才多艺的那类,而且成绩很好,尤其是在我的弱项英语方面,她和我家都住在同一车站附近,所以每星期早上经常碰到。
“对了,今天的英文笔记背得怎么样?”她笑意盈盈地问我,马尾辫被调皮地甩到一边。
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我默默对自己说,出于想在英语有所进步和她对英语的喜好,前世中,在车上,对照复习英语笔记与背诵课文已经成为我们最主要的话题。
那时候我们虽然能够经常在车站相遇,经常聊天,但却始终无法做相熟的朋友,对她,我有隔阂感,当然,我不辩驳我确实对她这样一位非常好气质的优秀女孩有朦胧喜欢感的说法,可隔阂便就是隔阂。
一切随缘吧,有些事情如同前世一样,我并不想去改变,因为这个城市有我早已全身心牵挂的人。
可能是看出了我今天心不在焉,陆雨也不再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互相沉默不语,直到艰难得挤上公车再艰难的挤下去,赶在七点半迟到前冲进了班级。
“呼”,望着班级大黑板前挂着的大钟,我俩相视一笑,然后互相走去自己的位置,不过我有点纳闷,以前的记忆中好像没有和陆雨有过太多的默契吧。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沉着脸,我死命的把书包塞进台板里。
“喂,你今天怎么和陆雨一快来的?”同桌的何闲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一个班里的活动积极分子。
“哦,碰堵车了。”我语气淡淡地回道。
“喔”显然他没有了继续询问下去的兴趣。
在经过乏味的早自修,早操之后,八点十分第一堂英文课开始了。
“Good morning! Teacher!”
随着响亮的问好声,我知道新的一生正在向我招手。
命运,来吧,我迎接你的挑战。
第一卷 转生 第四章 英语课大爆发
已至中年的英语女老师蒋老师在学生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信,因为她的可怕,而我就是最怕其的学生之一。
照例在一开课,蒋老大转转她的眼镜,然后让英语课代表钱颖报上每个同学背诵课文的情况。
望着钱颖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心里闷得发慌,悲脊开始发凉,长久以来英语课的积威可想而知,想前世我之所以怕死英语还就是初中烙下的病根。
“这次英语背诵最差的分数是八十五分,一共五人。”NND,现在众位该知道为什么我们英语那么变态了吧,我靠,八十五分就是最差的,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哪五个人,自己站起来吧。”蒋老大和全班都已经非常习惯这一刻的生死时速了,除了压抑的空气外,大部分人都还面色平和。
不一会儿,四位同学便满不在乎得站了起来,基本上都是老面孔了,我心里也猜得出来,只是为什么只有四个?我心里纳闷。
然后我转转头,想发现自己是不是漏数了哪个家伙。
等等……为什么钱颖那么奇怪的盯着我?虽然我也经常在上学的97路上碰见她,但好像也不怎么熟呀。
蒋老大皱了皱眉,好像也发觉了头一次人数与外语课代表报得不一样。
“还有谁?”她问。
“郑辉”钱颖报道。
“啊”我嘴巴张得大大的,忽然了悟了一切……我怎么把自己这个英语老大难给忘了,怪不得。
因为三个声音非常有规律的连成一线,班级里有很多同学发出了笑声。
我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这次蒋老大没有选择全班学生one by one的背诵,而是让我们五个人一个接一个来,大概是为了节约时间。
忽然,我举起了手,蒋示意我说。
“老师,我弃权。”我说道。
蒋老大和全班同学都满脸惊讶地看着我,显然是搞不懂我在想什么,毕竟我的背诵成绩是八十五分,全班面前背虽然压力很大,而且背诵时按照规矩是不能出现任何发音,单词和顺序错误的,但通过的可能性仍然很高。
我也是有苦自知,我今天才算“苏醒”,谁知道背哪篇课文啊,哎,第一天就出丑,我冤哪。
尤其是坐在我前面二排的陆雨更是若有所思地望着我,显然她觉得我今天很奇怪,先是公车上长时间不说话,现在又头一次放弃。
我虽然和她有隔阂,但是却是个话多热心的男生,尤其在公车那么无聊的时候,而我虽然英语不好,但从来不会因此放弃,不只是我,我们这所重点中学的学生没有多少会这么做得。
哎,看来我这世英明又要全毁了。
三分钟时间,四个同学经过背诵,三个过关了,另一位仁兄席穆亭陪我一起继续站着上课,等待着下课抄三遍课文然后去办公室被做思想工作。
当然眼前站着上课的尴尬还是可以被解决的。
“what’s meaning of ‘abandon’?”蒋老大开始复习上节课的东西了。
我连忙举手,靠,正好撞我枪口上。现在不举手自救更待何时。
老蒋大概是没想到我那么快就举手,倒不是我没自救过,只是以前概率实在太小。
她点点头,没有让其他几名坐着举手同学回答,指指我,算是给我一个坐下去的机会。
“throw away”我很自信的回答。废话,我前世可是考过三次TOEFL,读了半年语言课程,最后在全加学术性大学中排前五位的大学读书的学生,如果这个TOEFL常考词汇都回答不了,那我也不用混了。
她认可的点点头。
哈,终于坐下来了,这回我总算不需要在全班注视下站一节课,同时暗暗对仍站着的席穆亭同学表示同情。
“呵,不错啊。”同桌何闲碰碰我手肘,算是对我表示赞赏。
一时间,对于这门我原来弱项课程,心中升腾起了万丈雄心。
之后,蒋又问了几个上节课的笔记复习,席穆亭也坐了下去。
“好了,这节课我们考试,考试时间一节课。”蒋老大宣布道。
我们学校的变态之处便在于此,所以说十大市重点能人倍出不是没有原因的,{奇。书。网}一个学校变态,一个老师变态,然后同学们也就不得不一样变态了,看大家都泰山压顶而脸色不变便可知我们也好歹是久经如此突然袭击的考验了。
等考试卷子发到我面前,我粗粗扫了一遍,嗯,心中有了底,虽然这张卷子对普通初三学生来说非常难,对我们学校学生来说比较难,但对我这个喝了三年洋墨水的人则是很简单。
拿起笔我很自信的在卷子右上角写上了我的大名“郑辉,二班”后,便考试做题。
事实上我们真正的考试时间只有三十五分钟,但我仍然只花了二十分钟就解决了,尤其是在最后的阅读选择题时,我还觉得有道题目不是出得最好,容易混淆,便用英文在题目边写了可能混淆的原因与双解。
反复检查了一遍,解决了几个手误后,忽然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牛!
当我把做完的卷子第一个交上去,面对蒋老大和所有仍闷头苦干的同学们疑惑的眼神,我心里的得意与爽实在不是一点点可以形容,原来做好学生是那么好玩的一件事,怪不得好学生永远是好学生,差生永远是差生,这就是个良性与恶性循环的道理。
回到自己的桌子后,我翻开书包与铅笔盒查看今天的课都是什么,毕竟我只能算是今天刚刚“苏醒”,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仍然需要重温一下。
然后再相应掏出课本,我一节一节翻哪些以后有把握,哪些没有把握。
随着下课铃响起,我才在不知不觉中渡过了余下的十多分钟,第一次震撼于把整颗心沉浸在书海中,那是多么自然和让人享受。
第一卷 转生 第五章 心灵感应
“你全做完了?”一下课,何闲就问我,潜台词摆明了是问我是不是因为太难而交了白卷。
我也不想辩白,就含糊其词道:“哦,差不多吧。”
何闲以为被他猜中了,就不再问我这个问题,坐在我前面一排的卞元与张诗显然也听到了对答,也聪明地换了话题。
我坐在位置上,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周围班级中男生女生的嘻嘻哈哈,仿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我是置身事外般,一切都与我有着距离。
在前世,我和这个班的大部分同学都没有太深的交情,道理很简单,因为我的成绩不好,因为这是所市十大市重点,大家各自要花时间忙着学业,因为我自卑,因为我很平凡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因为……太多的因为连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你们知道不,淫贱(语文老师尹健的外号)这个星期不来了,听说家里有人生病。”卞元向我们诉说着最新得到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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