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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爷子听了,斜着眼睛看了叶开一眼,“这话说的有水平啊,书记处的几位同志,今天去看望陈立方同志家属的时候,说的话跟你刚才说的也差不多,只不过是更可气一些。行啊,乖孙子,我很看好你的发展哟!”
“嘿嘿,见笑了,见笑了!”叶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多看看新闻联播,再翻翻人民日报,大家的政治觉悟都能提高,尤其是大局观特别强,能够自觉地站在领导的高度考虑问题!党的宣传工作搞得好啊!”
“你这话,夹枪带棒的,嗯,应该说是阴阳怪气的,我不爱听。”叶老爷子摇摇头道。
但是不管怎么说,陈立方的逝世,也是党内的一件大事。
尤其是他曾任顾委常委,享受中政局委员的待遇,其本人生前又曾经担任过中央领导人,再加上他是顾委决定撤销以后的第一位逝世的重量级委员,所以他的身后事要如何来办理,规格按照哪个等级来办,悼词要怎么来写,这些都是需要斟酌的。
关键的问题,还是在老叶家这边儿。
如果说前面没有出老叶家跟老陈家斗争的事情,这事儿也好办,按照一般的操作流程,以中政局委员的待遇来安葬就是了。
但是老陈家的陈立方是属于政治斗争失利后黯然逝去的,所以这个事情就需要考虑一下老叶家的感受。
尤其是老陈家那里还有两个定时炸弹呢,陈学文和陈学武的事情一旦曝光,大家的脸上都无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高规格地为陈立方致悼词,恐怕也有些不妥。
“陈立方一世英雄,受陈昭武两个孙子之累,嗟呼!”叶老爷子想到这个,不由得叹息道。
“这事儿自然要大度一些,孙子是孙子,爷爷是爷爷,孙子不能借助爷爷的荣誉去肆意妄为,爷爷也不应该为孙子的自主行为去买单。”叶开如此说道。
叶老爷子听了,有些赞许地点了点头。
随后中政局会议上讨论陈立方身后待遇的事情时,果然就有人提出了类似问题,认为作为犯了一些错误的同志,不应该把悼词定得太高了。
大家对于这个问题的意见,莫衷一是,说什么的都有。
“相乾同志有什么看法?”江成同志向叶老爷子询问道。
“这个事情,我跟我孙子说起来的时候,他说了两句,我觉得还比较中肯。”叶老爷子说道。
大家的耳朵顿时都竖了起来,叶老爷子可是不怎么提他孙子叶开,倒是众人时常听到叶开的惊人之举,所以免不了要多多关注一番。
“他说,孙子是孙子,爷爷是爷爷,孙子不能借助爷爷的荣誉去肆意妄为,爷爷也不应该为孙子的自主行为去买单。”叶老爷子说道,“我觉得这话有些道理,我们这些人,天天忙于政务,很少能有时间去关心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的成长,这也造成了接班人的水平良莠不齐,这个是无法避免的。但是我觉得,只要不是有意包庇亲属的错误行为,都是可以谅解的。所以,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叶老爷子说完之后,大家颇有认同感,今天陈立方身上发生的事情,没准儿过得多久,就落到自己的身上了,既然如此,真的没有必要太多苛责,还是宽容一些的好。
但凡是没有犯下原则性错误的同志,又是革命了一辈子的同志,身后的事情还是应该办好一些的,不能让大家触景伤情,产生不好的联想啊。
“相乾同志的意见,我非常赞同。”江成同志表态道。
“我也赞同。”云总理举手道。
“我也赞同。”政协许永年主席也举手道。
“我也赞同。”
“……”
一件复杂的事情,在叶老爷子引用了孙子叶开的话之后,变得简单了起来,大家终于不再争执,转了一圈儿下来,定下了调子。
第139章 去向
“……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曾长期担任党和国家重要领导职务……陈立方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一九九一年七月一日凌晨……逝世……”
听着远处的广播里播放哀乐的时候,叶开正在参加高考。
“阶级斗争在我国现阶段集中地表现为资产阶级自由化与四项基本原则的对立和斗争。这说明现阶段在我国:A、阶级斗争仍是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B、还必须坚持人民民主专政C、阶级之间的对立日益加剧D、阶级斗争的中心仍然是政权问题。”
“国际反动势力从来没有放弃敌视和颠覆社会主义制度的根本立场。从五十年代后期开始,他在武装干涉的一手失败以后,就把政策重点转向‘和平演变’,运用各种手段,利用各种机会,通过各种渠道,与国内敌对势力结合,进行颠覆活动。这说明:A、国际反动势力对社会主义国家的颠覆已由两手转变为一手B、和平演变与反和平演变是当今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种制度斗争的重要形式C、帝国主义和平演变战略是社会主义国家演变的外部条件D、国际阶级斗争和国内阶级斗争是紧密联系的。”
真是蛋疼啊!叶开一边儿做着《政治常识》试题,一边儿大摇其头。
严格说起来,今年高中《政治常识》的高考题目,出的还算是中规中矩,但凡是好好学了课本,又对时事要闻比较关注的学生,做个八九成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对于叶开来说,就觉得这题目出得有点儿偏差了,跟如今中央的政治方向有了一些分歧,自从老陈家式微之后,对于阶级斗争的提法就弱了一些,尤其是宣传吧的何云部长前一阵子也受到了一些压制,最近舆论风潮方面要宽松了许多。
一边儿做题,一边儿听着外面的广播,叶开的心里面忽然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位。
若是再往后推上二十年的话,高考可是头等大事,交通管制,通讯管制,电子干扰,远程监控,警力上街,后勤保障,医疗支援,甚至连出租车都会组织起义务接送志愿者,无异于打一场全国范围的小规模战争。
这是现在,情况自然又有所不同,至少连这个噪音污染的控制,都做得不够。
当然了,叶开的心中也不无腹诽,陈立方啊陈立方,你能够让无数高考学子深深地记住你的名字和追悼日,也算是不虚此生。
语文科的试题也乏善可陈,作文题目是某班开辩论会,一方的观点是“近墨者黑”。一方的观点是“近墨者未必黑”。请考生选定一方,写一篇发言稿参加辩论。
这种题目,放在叶开的眼中,自然也是手到擒来,太简单了嘛。
不过他依然是忍不住要衍生出一番联想来,其实写议论文也算是言论自由的一种体现,至少人家给了两种不同的方向,任君选择。
后来的一些作文题目就定得比较不像话了,无论你怎么跳,都得在人家的指定范围之内,得出预设的答案,否则的话,结果是可以预料的,当然了,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不信邪的都得到现世报了。
炎炎酷暑之中,这三天考下来,即便是身体素质这么好的叶开,也自觉整个人瘦了一圈儿,至于说那些在考场上中暑晕倒的考生,也绝对不是个别现象。
不过考场这边儿也并非什么事情都不做,外面有早就准备好了的绿豆汤,里面加了甘草等去火败毒的中药,考场里面也备有仁丹,需要的时候含上一粒,头脑顿时为之一清,至于教室里面的电风扇,压根儿就没有停下来过。
随后就是估分的过程,这个环节也是一个比较考验心理素质的环节。
成败与否,到了这会儿基本上就能够看出端倪来了。
“叶开……”
估完分数之后,叶开就打算走人的,不料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却是同班的同学陈芳。
陈芳的脸色有点儿憔悴,不过精神倒是比较亢奋,看起来这一次考得应该不错。
“考得怎么样?”陈芳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还行吧,第一志愿没有什么问题。”叶开回答道,“你呢,考得应该也不错吧?”
“临场发挥还算不错了,再加上上一次得到的荣誉可以加二十分,应该能上重点院校。”陈芳有些兴奋地回答道。
说起这事儿来,叶开的脑子里面多少有点儿印象。
上一次他跟宁霜合作了一曲,在元旦汇演上夺了头奖,陈芳这个文娱委员也得了实惠,组织奖给她加了二十分,这一次发挥也正常,重点院校是可以顺利进入了,运气着实不错。
“恭喜你了。”叶开微笑着说道。
“谢谢,也恭喜你了。”陈芳的心情显然很高兴,“我刚才看到宁霜了,不如我们过去找她,我请你们去喝冷饮,算是报答你们让我拿到大奖如何?”
“这样啊……也好啊。”叶开笑了笑,陈芳提到了宁霜,他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最近几天,叶开也见了宁霜几次,只是两个人都是忙于应考,都只是匆匆地打个招呼,互相问候一下近况而已,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不过看得出来,彼此之间的好感是与日俱增。
只是宁霜虽然有志于报考艺术院校,她本身的性格却有些恬淡,叶开并不认为她很适合去混娱乐圈儿。
不过这话他并没有直接跟宁霜说过,反正上大学还得好几年的时间,现在的圈子也没有后来那么混乱,让她好好学上几年,之后出来再考虑从事什么工作也不迟,放着叶建欢的欢颜娱乐公司在那里,也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还愁找不到宁霜的用武之地?
甚至是直接出钱来扶持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对于宁霜,叶开的心里面也有点儿小纠结,不能给人家名分,终究是难以下定决心。
钟离妤虽然也是没有名分的那种,但那次是意外,而且钟离家当时的危局也是叶开出手解决的,所以心里面没有多大的负担,况且钟离妤掌握了叶开的相当一部分资金的使用权,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两个人找到宁霜的时候,宁霜刚刚估分完毕,鼻尖上还凝着一滴汗珠儿,显然是比较耗心神的一件事情。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