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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纤说完眼神略略盯了一眼沈为，轻声道：“沈公子，我说话直接，还请你见谅。”
沈为露出一个和场面上敷衍有明显区别的温暖笑容轻声道：“没关系，你们谈。”
“你想怎么做？”蔡颖言把握着谈话的主动权，言简意骇。
“我要跟他离婚。”程纤语出惊人。以现在她和段经纬如今的身家，离婚所关系到的财产归属必然错综复杂。
蔡颖言无语，听程纤继续往下说。
“我不是想要捉奸在床然后哭哭啼啼的怨妇。我跟他结婚的前一晚他还在伴娘的床上鬼混。我第一个孩子流的时候他在背着我跟上海一个有名的交际花在勾搭。所以我跟他之间谈不上什么夫妻感情。我现在只想拿属于我那一份，他的钱我不要，这些年我挣了多少，每一分都得属于我自己。”程纤的语气带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指着桌上那叠照片，程纤条理清楚的继续道：“蔡姐你肯定知道光靠这些照片还不足以帮我打赢离婚官司。而且那个贱货在香港方面有点后台，那边和这边的青帮有着很深的关系。我手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黑道力量，根本动不了她。所以，我想到了你，具体怎么做我不管，只要你能把方方面面的证据坐实。到时候上法庭铁证如山。他就是想赖也逃不掉。”
程纤说话样子一直淡然，沉稳的就像是在跟蔡颖言谈论天气问题，“我这十年在上海辛辛苦苦打拼。不能让所有的事业毁在一个个狐狸精手里。既然他不珍惜。我就拿回我东西。他不肯，我就抢。这不过分。”
“就是把证据做实？”蔡颖言轻声道。
“是的，不过最好还是给那只狐狸精留点教训。”程纤明白蔡颖言已经准备接下这单交易，心里一松。
“你打听清楚了王侯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蔡颖言冷不丁对着程纤问了句出乎沈为意料的话。对于程纤来说，青帮，惹上了是极不好脱身的，就算是她的男人段经纬，有这种那种明里暗里的关系，也不会跟青帮扯破脸皮明目张胆的对着干。
“你身边这位来上海之后做下的几件事情我都清楚。”程纤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再看沈为，而是直视蔡颖言的眼睛补充解释了一句：“梦瑶平时也叫我一声纤姐。”
程纤这时提到苏梦瑶，无疑很明白的告诉蔡颖言，她知道沈为和王侯那天晚上喝的是和头酒，有了这层考量，所以程纤才有底气和香港的青帮分支叫板。
沈为更加无语，女人憎恨起来确实让人可怕，尤其是眼前这类脑子很好使容颜很出色的聪明女性。策划谋略就跟医生做手术般精准犀利。
“那你不妨说说看我的回报。”蔡颖言嘴角扬起，靠着紫藤椅。那张看不出城府的绝色容颜愈发醉人，就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这间冷香聚一人一半。够了没有？”程纤媚笑道。到底是熟女。很懂利用漂亮女人与生俱来的优势，那怕是对着女人，她的韵味依然。而且她根本不和蔡颖言谈钱，她知道蔡颖言根本就不缺钱，说起具体的数目就是落了下剩的做派。
蔡颖言笑而不言，眼睛看着程纤，除了生意伙伴之间的揣摩，还有种美丽女人审视美丽女人的侵略性视线。
“可惜你是女人，要不然我倒是可以以身相许。”程纤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内心的异动，反而对着蔡颖言开起了玩笑。
“我对你没兴趣，不代表别人对你没兴趣。”蔡颖言天马行空的道。
程纤心里一震，明白蔡颖言话里含着的意思，又望了沈为一眼，脱口而出道：“我拿到所有财产的三成都归你。”
“不后悔？”蔡颖言有些诧异问道。真要帮程纤拿到手铁实证据，别说程纤自己的财产，怕是段经纬名下的财产也会有不少落在程纤的手中，这可不是小数目。
“不后悔。”程纤咬了咬牙。蔡颖言刚才那句不代表别人对你没兴趣让她身上起了些毛毛汗，似乎就那么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对某个男人见到第一面后所起的好奇探杂的心思。的确，能够征服蔡颖言这条竹叶青的男人，能够让在上海恶名彰显的王侯喝和气酒的男人，程纤找不到不关注的理由，而且在初见之后的那份淡定从容更是让人心折，现在的沈为，无疑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
“也事先说明白。那个女人有个叔叔在香港道上很有地位。对他很宠。”程纤冷笑道，“我那个一沾上美女就智商降低为零的丈夫这辈子就折在女色上。当然。我一开始费尽心机嫁给他也没安好心。所以我从不恨他身边络不绝的**。没那个资格。归根到底大家都混一个职业。没必要谁看低谁。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本来他挥霍他的。我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可以一直相安无事下去。但这次这个女人跟以前骗吃骗穿的货不一样。她要连我的事业也一起端走。我再不反击就只能做十年前那只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充许发生。蔡姐，我这样跟你推心置腹，很卑贱很不可理喻？”
“没道理只许男人玩手段位。脚下一地累累白骨，就不许我们女人耍阴谋诡计。”蔡颖言真诚笑道，蔡颖言心里没把程纤更没把自己当做传统道德意义上的良家妇女，所以点头答应帮忙：“说好了，事情成了的话，我就要这个地方一半的所有权。”
没想到蔡颖言不吃到嘴的肥肉，只是按照着自己最先提出来的条件就拍板定了下来，程纤有些奇怪，正要开口，却被蔡颖言堵了回去：“要不是他喜欢这儿，这一半的所有权我也不会要你的。我帮你，其实就是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儿上。除了这个，说白了，我就是图他以后来这儿喝茶方便一点儿。”蔡颖方看向沈为的眼神满蕴情意。
知道蔡颖言说的是大实话，程纤瞧向沈为的眼神更加带着琢磨，只是瞧归瞧，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打开放在手边精致的双G坤包，拿出支票薄随手写了一个数字，从桌上推到蔡颖言面前：“蔡姐，没理由做事还要你花钱，这儿是三百万，小小心意算是我给下面做事的朋友一点车马费。”
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蔡颖言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 面色冷峻的龚伟如标枪般站在冷香聚院子的天井里带着钦佩和敬畏地眼神望着藤椅上那道靓影，“蔡姐。”龚伟习惯性的喊道，似乎觉得和往常的情况不一样了，又对着沈为道：“为哥。”
蔡颖言淡然一笑，龚伟的表现很合她的心意，指了指桌上的支票和那叠照片，轻声吩咐：“支票拿去，把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找出来捏在手里。”
“明白。”龚伟眼神锐利如刀子，如同很称职的鹰犬，收起桌上的支票和照片，自身身世背景单薄到可以忽略的他迅速离去，半点也不停留。
“谢谢蔡姐。”程纤如释重负，心情大好。仿佛千辛万苦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盟友般带着些许雀跃，而且不由自主的对着一直观棋不语的沈为展露了一个很欢喜的笑容，却是内媚的味道。龚伟的那声为哥让沈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地位再一次拔高，程纤明白这个男人以后对蔡颖言绝对会有非常强烈的影响，心里已经在盘算是不是以后没事的时候多来冷香聚，在天井里喝喝茶，造成些邂逅偶遇诸如此类的见面机会。
“找人简单，找到人控制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善后比较棘手。我想确定那个女人背后的后台究竟神通广大到什么地步。所以我只是让龚伟先把人捏在手里。等我搞清楚那女人的份量之后，如果在我可以解决的范围之内。哪怕他的后台带着人杀到上海，我就一锅端帮你彻底解决后顾之忧。如果超出我目前的能力。那就得悠着点。程纤，你的主要目的是财产，不是那个女人，对吧？”
程纤爽脆道：“是的，如果让蔡姐为难的话，我可以放那个女人一马。”
“教训是必须要给的。你放心，我即然接了你这单交易，总不会让你把气闷在胸口里不上不下的吐不出来。”蔡颖言冷笑道，那抹笑容在程纤看来却是百媚横生。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击即遁
沈为淡定从容，安详沏茶。
氛围温馨融洽。谈完交易的蔡颖言和程纤两个人竟像是认识多年可以交心的老朋友。没有半点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的隔阂与提防。
“蔡姐，你和沈公子怎么认识的？真是外面传言那样你出去转了一圈就捡了个虎的无比的猛人回来？”程纤对着蔡颖言好奇问道，似有意若无意的把沈为绕了进来。她的确很想知道这么一个看上去没靠山没家世的年轻男人怎么会以横空出世的彪悍姿态成为上海滩上这条心狠手毒的竹叶青身边形影不离的男人。这可是上海不少拥有巨大能量的男人们做梦都在想着的事情。程纤的眼界不小，见过不少传奇人物听过很多奇迹神话，当然也就听过一些这个那个惦记蔡颖言的段子，沈为和何海富，王侯这两个很多人都惹不起的人物之间的纠葛她几乎打听到了每一个细节，印象深刻，只是今天沈为正坐在她面前喝茶，是近在咫尺的真实人物。只要她有那个胆量伸出手就可以触碰他的脸孔，程纤觉得这种感觉相当不错，就象亲身鉴证了一个传说。
“真想知道？”蔡颖言明知故问，语气却有着些打机锋的含义。
“当然。你不知道啊，现在你们两个的事情都被传的快成一部江湖色彩浓重的电影了，中间的跌宕起伏我这种人都听心潮激荡。”程纤有些夸张的娇笑道，风情万种。
蔡颖言看向沈为，沈为笑，是那种很享受回忆的那种笑容，带着笑沈为温言道： “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应该是在她的狙击步枪的瞄准器里。”
“很神奇。”程纤感叹道，晓得沈为说的肯定是真话，这是何等精彩的一种遇合啊，狙击步枪枪口下的情缘，程纤想着就觉得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的确。”沈为答了一句，闭口不再说话。
“完了？”程纤直接对着沈为开问。
“就是这么认识的啊，当然完了。”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