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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各高等级公路或隧道的收费站以及其他公安几个装设的摄像头录像看,张修远所怀疑的那辆运猪车确实进了县城,但同时录像又显示这辆车在县城没有停留多久,仅仅住了一晚就离开了。至于车上有没有那些人,那些人是否在黎屏县落脚,从摄像头里很难看清。因为卡车经过县城周围几个摄像头时不是晚上就是清晨,除了司机隐约能看清一些轮廓,其他人连影子都没有看到,估计他们在卧舱里睡觉或者靠在后椅上。
另外,我们还对几个收费站点进行了调查,根据录像上的显示,我们询问当时指标的收费站人员,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加上每天通过的车辆成千上万,收费站的人基本上对这台上没有印象。只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经过我们的启发回忆了一点点,他依稀还记得那辆车。他说运猪车的驾驶员说的并不是标准的黎屏县人口音,而是接近车辆登记所在地一带的口音。虽然两地之间的口音很相近,外面的人一般听不出区别,但他是本地人一下就分辨出来了。
情况基本就是这些,至于这台车的目前的位置我们尚不清楚,目前正安排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在追查。对于这个承包汽车的人,我们从那个老板那里问了姓名,但从户籍里调出的相片看,你们提供的相片中没有与他相似。基本上可以排除这个人是四个嫌疑人中的一个。
听了这个副局长的汇报,谢俊海对他表示了感谢。知道他们在省公安厅领导坐镇的情况下,确实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在一天的时间内就把情况调查得如此清楚,也算难为他们了。
接着就是调查四个嫌疑人的负责同志做了汇报,他们调查的结果依然没有对张修远的怀疑起到支持作用。他说他们汇总了个个派出所、警务室等地的调查结果,他们都否认在他们的片区里看到过相片上的四个人。如果这四个嫌疑人真的是落脚在黎屏县的人,那他们不是外来人员就是黎屏县乡下的。目前各派出所继续在各宾馆、旅社、酒店和城乡结合部排查,各乡镇派出所和各村治安员也在积极配合这项工作。
第0204章【消息不利】(3)
接下来,在街上坚持流动人员的负责人王霞也汇报了他们这些人的情况。
……
听着这些人的汇报,贵山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的副总队长唐淮师心里对这些来自湖平省同行产生了一丝鄙夷,觉得他们仅凭一个小伙子对一根皮带和几个卡车上人行为不合常规的怀疑就如此兴师动众感到好笑,也为湖平省宣传部门派出摄影记者采访全过程感到滑稽,他真担心他们空手而归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感到很难为情。
他自己都觉得面对摄像机的时候都有一丝难堪,虽然他只是一个配合者,一名出于礼貌来陪客人的人。不过,他的脸色依然平静,没有丝毫嘲笑和不耐的神色。听汇报的时候,他还表现得很认真,不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但是,他却刻意地回避着电视镜头,也从不插话。
实际上谢俊海早已经感到难堪了,只是因为面对摄像机,也因为身处外省,加上又是带队的组长,所以他也努力控制自己的失望情绪,控制自己想跳起来狂骂张修远一顿的冲动,继续认真地主持会议,时不时询问一些情况,使会议进行得中规中矩。
但刑警出身的他毕竟是刑警,再怎么忍耐也有限度,等其他的汇报一完成,他就简单地进行了总结,对各位干警特别是贵山省的干警提出了表扬和感谢,并希望他们再接再厉。然后询问了一下唐淮师的意见后就宣布散会。
唐淮师知道外省的这些同行心情不爽,也知道他们还要开会,也就没有坚持举办联欢会的提议,稍微说了几句就带着他的手下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等到会议室只剩下自己带来的干警和三个记者,谢俊海的脸一下垮了下来。他对张修远、毛新奇问道:“我们是不是再单独开一个会议?”
毛新奇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看着张修远。
张修远似乎没有看见谢俊海的脸色,说道:“我对这个不熟悉,如果你说开,那我们就开。不过,再开会议的话,我们研究什么呢?”
谢俊海一阵气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起了出发前王副厅长的嘱咐,手胡乱地一挥,说道:“几个负责的留下再开会,其余的先回去休息。你们也先离开一下。”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着夏棠她们。
第0205章【劝退】(1)
第0205章【劝退】
夏棠还没有说话,张修远就反对道:“谢总队,不会是要研究机密的事情吧?我看还是让记者留下吧。”
想起张修远有否决权,谢俊海气呼呼地说道:“那就留下吧,到时候录下不好的内容,你找他们删除。”
张修远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着自己敬重的领导和一个毛头小伙扳手腕而处于下风,几个刑警很是不忿,但面对摄像机镜头,他们都不敢说什么,所以当谢俊海再次挥手让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动作迅速地离开了会议室:他们不想留在那里让领导难堪,也不想让摄像机记录下他们的愤懑,如果他们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也许真会和这个屁事不懂的小子吵起来。
他们心里早将张修远骂开了,也大骂糊涂的王启和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让一个毛头小伙具有否决权,这不是把湖平省干警的脸丢到外省来了吗?
只有姚瑶一脸充满了担忧,目光躲躲闪闪地朝张修远身上看,但又不敢留下,很是不安地跟着同事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朝王霞看了一眼,眼里有一些乞求。
等会议室的门关上,谢俊海看都不看电视镜头,说道:“张主任,刚才大家的汇报你也听见了,现在完全可以说你对这辆运猪车的怀疑、你对嫌疑人是在黎屏县的判断完全站不住脚。我现在告诉你,在你们回来之前,我接到了一个来自省厅的电话,你在运猪车上看到的那条皮带经过了王少春家属的指认。王少春的家属无法断定那根警用皮带就是王少春本人的,他家属还从他的家里带来了三根类似的皮带。”
张修远知道刚才的汇报中已经查实那四个嫌疑人的口音并非黎屏县的口音,也就是说之前对谢俊海所说的有关他们说的是黎屏县口音的说法不攻自破,也动摇了他所说的他们躲藏在黎屏县的说法。加上有摄像头发现运猪车已经离开了黎屏县城,更加证明张修远的怀疑不靠谱。
张修远不是贵山省的人,确实不知道那四个人说的是哪里的口音,他只不过是在知道王少春被拘禁在黎屏县而说他们带有黎屏县口音而已。他心里不由一阵懊恼:为什么多此一举地说出这个理由呢,就直接说他们失言来这里不就行了。那四个家伙到底是全部走了还是留下了几个,或者在外面虚晃一枪又杀回来了?按前世的记忆,他们可是被一网打尽的。
谢俊海见张修远没有说话,脸上有一丝惭愧之色,就以为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冲动,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说道:“张主任,凭我的判断,这四个人的嫌疑并不大,而且他们呆在黎屏县的可能性也很小,所以我建议我们撤退回马山县。当然,在疑点还没有完全消除之前,我们继续请当地的干警追查他们,直到完全弄清楚他们的情况为止。”
第0205章【劝退】(2)
见张修远没有表态同意,谢俊海看了一脸愧色的毛新奇一眼,继续说道:“如果这些人与本案无关,我们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浪费财力物力。毛所长,你说呢?”
到了这个时候,被谢俊海盯得全是不自在的毛新奇也只好站在谢俊海一边,对张修远劝道:“张主任,事情已经和谢总队说的一样明朗了,我们呆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你建议你向王厅长请示一下,然后我们就回去。……,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什么,没有人会笑话我们的,现在就回去的话,大家都知道只是来调查情况的。但是,如果在这里呆久了,兄弟单位的同事虽然不会当面嘲笑我们,不会当面给我们难堪,但在背后不可能不议论,这将狠狠地打击同志们的积极性,如果耽误了解救王少春同志,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看到两个为首的人都这么说,张修远耐着性子说道:“谢总队、毛所长,你们怎么怎么性急?我们不是才来一天吗,怎么就这么急急忙忙地回去?万一王少春同志真的如我所猜想的那样被送到了这里,我们这么回去不就让王少春同志绝望了吗?我们良心何安?你都是老干警了,应该比我一个毛头小子更沉得住气吧?既然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否定他们藏在这里,我们现在回去就不应该。我的态度是,除非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完全不在此地,否则我不同意回去。那根皮带王少春的家属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怎么能就此罢手?”
谢俊海想不到张修远还是固执地坚持,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张主任,我还收到了一些专案组的消息,他们在广东已经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蛛丝马迹,现在他们基本掌握了嫌疑人的活动区域,只要给他们时间就能发现那些家伙。还有,王少春同志在电话录音里读的也是广东本地的报纸,这也说明他人在广州。从打电话的时间和报纸发行的时间来看,王少春同志很可能就在那个区域内。”
前世从媒体里知道歹徒伎俩的张修远冷笑道:“不是我泼冷水,你刚才所说的掌握了嫌疑人的活动区域,我估计就是你们凭嫌疑人打公用电话所用的座机位置来判断的,嫌疑人在东区打几个电话,你们就以为嫌疑人的活动区域在东区。如果他过几天到西区打几个电话,估计你们就以为他们在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