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沈落石的心一阵隐隐疼痛
“当然是冰月刀诀内的冰月之气,冰月刀虽然已蜕变为伤心小刀,但冰月体内依然保留着师尊传授的冰月刀魂,来!将手拿来!”冰月幽幽叹息,缓缓伸出了那只缺了拇指的洁白玉手
沈落石迟疑着缓缓的伸出了粗大厚实的右手,眼光中已投出一丝痛苦之色
冰月雪白的残手轻轻一带,两只手已紧紧握在一起,冰月的另一只手寒光一闪,一枚细细的冰针一穿透两只紧握的手掌
一滴鲜红的血缓缓从沈落石的手背渗透出来,一滴鲜血同时也从冰月的手背渗透出来,很快就凝结成两个米粒大的血痂
而他们手心相接处的伤口却已紧紧贴在一起,一丝寒彻骨髓的冰冷气息缓缓从冰月的手心注入了沈落石的手心
寒气顺着血脉瞬间周转全身,沈落石冷冷的不住哆嗦,整个右臂已开始冰冻麻木,很快就遍及了整个身体
冰月夫人脸色渐渐黯淡苍白,一丝丝横纹在洁白的肌肤蔓延开来,身躯已渐渐佝偻下去,鬓边的斑白头发瞬间已是一片雪白
“走!”冰月一声呵斥
手掌一推,沈落石已凌空弹起,飞出大门,落在一辆舒适的马车内,刚一落下,马车一刻飞驰起来
正在隔壁休息的唐通,感觉不对,已飞身从床上弹起,撞破才窗户,落在了马车的驾车位置,驾着马车沿着一条长长的甬道飞驰而去
甬道尽头一堵高墙拦路,就在马车飞驰而至的瞬间,墙上竟然开了一道门,马车飞驰而出,那道门也瞬间消失
飞驰马车放佛是撞入了高墙,消失在墙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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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欲倒的冰月夫人,被一团卷过的灰色云一带而起,瞬间消失
灯光幽暗,拥挤的小屋
颓然的灰衣老人面对着一个瞬间衰老的女人
“破哥,我好累,终于可以走了”冰月疲惫的眼神满含温情的望着南宫破,无力的呢喃着,那只僵硬干枯的右手软软的耷拉着,食指尖竟然接入了一枚冰冷的冰针,腕部一圈明显的接痕,她的断手虽然接续上了,但那只手显然早已僵硬坏死
“女施主,你如此苦心积虑,竟然不惜以命相搏,这又何必呢?”曾经的苦戒大师已经留了一头乱发,却依然保留着一颗佛心
“哼,当然是为了我们女人,女人的权利,从来江湖都是男人称霸,我们这些女人不过是一些点缀,一些陪衬。
我要让整个江湖都落入女子的统治之下,我虽然看不到这一天,但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冰月越说越激动,想要坐起来,却又瘫软了回去,面色越发的苍白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苦戒大师无言以对,凄然的念起佛来
“破哥,对不起,小妹也将你拖入了争斗漩涡,害你身败名裂,失去了少林掌门之位”冰月渐渐平息了情绪,冲着苦戒大师凄然一笑
“虚名虚位,都是过眼浮云。你骗我离开少林,远离佛祖,反而让老僧勘破心魔,真正领悟到了佛的境界,只要心中有佛,又何必在乎修行场所,高僧名位”苦戒大师露出一副大觉大悟的表情
“既然大师已勘破一切,心无一物,又何必如此偏执,偏偏放不下一个情字”冰月看着苦戒大师,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出家人四大皆空,老僧心如止水,何来偏执?”苦戒看着垂危冰月,淡淡的说
“既然心已无情,小妹已行将就木,为何依旧不肯呼我一声冰月妹妹?名字不过是一个名号,大师有何必执着如此?小妹临去能听到南宫大哥如此呼叫,也就含笑九泉了”冰月一脸期待的望着南宫破,呼吸已渐渐微弱
“这。。。阿弥陀佛!”苦戒大师面露尴尬,汗水已是涔涔而下,艰难的蠕动着嘴唇,最终迸出了四个字:阿弥陀佛!
冰月妹妹四个字虽然没有说出来,却深深的刺在他的佛心之上!
“唉,大师始终还是大师,那个痴情的南宫破难道真的已经死了?好在你的南宫破剑还没有死,好好对待小玉,她可是我的希望!
你辜负了我,绝不可以再辜负我的希望,唯一的希望!”冰月一声叹息,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出,凝固在面颊上
她那张苍白的脸也在这一瞬间凝固僵硬,她已停止呼吸,安然而去
“阿弥陀佛!”苦戒大师道出一声重重的佛号,勉强压制住了涌起的感情,几乎涌出的泪水,一滴泪珠却已滴落在他早已超然的佛心之上
第四十九章 一路飞驰
幽深山谷间,一条笔直的石道,一辆飞驰的马车
坐在右侧架车位的唐通并没有理会奔驰的三匹健马,他知道这条道,这三匹马比自己更熟悉,他斜靠车厢,仰望着两道悬崖间的一线天空,一轮明月正夹带着冷冷清辉笼罩着幽暗山谷,几点黯然的星光躲在明月光芒边缘,若隐若现!
“唐兄,别来无恙,我们又聚在了一起”一声幽幽感慨叹息道,坐在马车另一侧架车位上的灰衣人终于说话了
唐通身体震了一下,依然眼往天空,不禁也幽幽叹息道:“南宫少侠,想不到你也来了,冰月夫人的江湖布局越来越精彩”
两个人不在说话,默默无语,任凭飞驰的马车颠簸着
沈落石一落入车厢,便直直的僵卧在冰冷的木板上,全身寒气凝结,已将他的全部血脉冻结,只有心脏还维持着一点微弱的血脉之气
他的身体已被冰冻,他的意识却格外的清醒,一双痴痴的目光一直凝望着夹在两座悬崖间的一线蓝天,一线蓝天悬挂的那一轮明月,那一轮跟随着马车移动的明月
这是一辆漆黑的马车,整个车厢都是漆黑的蓬布,漆黑的顶棚上却开了一扇天窗,而那一轮明月正好含在天窗之内
明月的清冷光辉透进天窗,冰冷的挥洒在僵硬的沈落石身上,僵硬舒展的手掌掌心朝上,正好接纳着如水的月光
一股阴冷的寒气至沈落石的右手手心缓缓注入,本来已经冻僵的右手,竟然感觉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沈落石右臂再寒意驱动下竟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是怎样的一种寒冷,竟然可以让已经冻僵的手臂冷的发抖?
他的手臂不但在发抖,凝结在手掌周围的三股冰冷的气流,竟然缓缓蠕动,与那一丝月光注入的阴冷之气对抗起来
三股冰冷内气与一道阴冷外气交织纠缠,不停的交互对抗碰撞,三股内气无法将那股外气逼迫出去,外气也无法继续向内渗透
纠缠对冲的几股冷寒之气,渐渐开始原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气流漩涡
而在激烈争斗摩擦之下,处于气流漩涡的手心处竟然生出一丝暖意
这一点微弱暖意渐渐扩散,缓缓的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柱香的时间,沈落石的僵硬的右手手指竟然轻轻的动了一下
内外寒气交集的漩涡越来越大,产生的煦煦暖意也渐渐浓厚起来,积聚的暖热之气,竟然缓缓顺着手臂上升,整个右臂的血脉渐渐流转起来
沈落石已经僵硬冰冷的躯体,也渐渐沐浴在一股暖热的气流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迷迷糊糊中沈落石竟然憨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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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闷热的风扑面而来,马车已飞驰出山谷,进入了花开如火的岭南地界,一轮红日已升上东方的天空
炙热的日光彷佛千万把割肤钢刀,无情的刺痛着唐通,南宫北的肌肤,粘粘的汗水已湿透了二人的衣服,紧紧的贴在皮肉上
飞驰的马车卷起的一丝威风,吹着他们汗湿的衣服,为他们送来一丝丝难得的凉意
闷在密不透风的黑色车棚内,虽然里面闷热异常,依然熟睡的沈落石却没有丝毫燥热之感,不但没有一点汗水,呼出的气息竟然夹着一丝寒气
暴于烈日之下的唐通,南宫北,汗水湿衣已渐渐被烤干,连衣服都有些灼热起来,体内的水份似乎已被蒸干,连一滴汗水都无法挤出来
在灼热中煎熬的两位绝世高手,已开始闭目凝神,凝聚体内的内力,抵御岭南的酷署暴热!
一股清冷的气流自背后注入体内,一双粗大的手掌已紧紧贴在他们的背后,唐通,南宫北顿时精神为之一爽,酷热煎熬的痛苦顿时减轻了许多
“唐兄,南宫兄,请到里面坐”沈落石双掌一收,二人已被他吸入车蓬内
封闭严实的漆黑车蓬,四周黑布已被沈落石的菜刀划开了无数裂口,马车飞驰带起的热风穿过破裂的车棚
竟然被布条撕成了丝丝的凉风,轻轻吹拂着唐通,南宫北的火热躯体,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怒马飞驰,三匹健马久走岭南,显然也适应了这里的炎热,饶是如此,也渐渐开始口吐白沫,脚步也渐渐迟缓下来
“走!”沈落石菜刀一挥,已飞身而起,稳稳落在第一匹快马背上
整个漆黑的车蓬已被他的菜刀跳起,遮盖在头顶之上
唐通,南宫北也紧随其后,落在了另外两匹马背,手中刀剑一闪,已斩断拉绳,脱离了车辆束缚,三匹马立刻躲在沈落石高举的车蓬之阴下面,自由飞驰起来
沈落石体内积聚的寒气在帮助唐通,南宫北解署之后,在连绵不断的炎热的烘烤下,已经消散的差不多,现在在炎炎烈日下举着巨大的漆黑车蓬纵马飞驰,很快已是汗出如雨,身上的汗水很快又被蒸干,很快也陷入了干渴难耐的状态
沈落石已闻到一丝弥散在空气中的淡淡肉香味,此刻已是午饭时间,岭南的散落居民家家户户都已在煲汤,煲他们最擅长的老火例汤
自从韩玉将这种烹调绝技带到这里,几年过去了,它已在这里扎根发芽,遍地开花,成为了这块贫瘠之地的美味佳肴
正在三个人困马乏,燥热难耐之际,一排矮小黝黑的本地土人远远的迎候在小路两侧
领头正是那位本地花农老大陈大,自从当年挫败黄金巨士之后,已经很多年过去了,陈大依然还是当年那副熊样,一点都没有变
“岭南花农陈大拜见沈大教主”远远看到沈落石,陈大已躬身迎候
“陈大,快拿水来!”沈落石也不跟他罗嗦,飞身落马,大口喘息着,开口便要水
陈大立刻回头叽哩哇啦说了几句,三名矮小黑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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