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一点,要是能让郁镇江到处去举报柯澜,那对东海公检法造成的压力就比林士冰要大得多,因为郁镇江是省公安厅法制处的,来头大。
贾静松告诉司机,“我睡一觉,到了把我叫醒。”
……
星期四上午,陆洋回到了他阔别五个月的办公室。外面哗哗哗下着大雨,桌椅家具上已经积满了灰尘。
他把手中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大小礼物放在屋子的一个角落,开始打扫起来。小沈是永远也不可能来上班了,新的助手影子也没有,东海、鹤鸣两边都把他忘记了。
他笨拙地打扫着房间,心里感觉失落。没想到在风光秀丽的乌斯怀亚呆了一个多月,中间还去南极转了一圈,回到美国又盘桓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回国的时候,凯丽送他去机场。吻别时,看着她留恋的眼神,他狠狠心头也不回地走了。飞机上、这几天的每一个梦中,每次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凯丽的曼妙身影。
看着猫爬过一样的桌子,陆洋坐了下来。人,毕竟还是要回到现实的啊。他打开公文包,抽出案卷。打开案卷翻动了一阵,突然有种厌倦的感觉,念头就像杂草一样,似乎是从意识的深处萌发出来,不可抵挡。
习惯性地打开电脑,上网浏览一下新闻,收电子邮件。其中一份电子邮件是乌斯怀亚警局那个协助自己调查的人发来的,陆洋打开邮件一看,直喊糟糕。邮件中说,阁下是不是把施祖光先生的骨灰盒忘在了那边。
这事都能忘记,他突然怀疑是不是已经开始变老。心中顿时对柯澜产生一种深深的歉意。他赶紧回了邮件,让对方把东西通过特快专递寄过来,费用他付。
无所事事了一阵,思绪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施祖光失踪案的调查。他很清楚,那个迪克,一定了解赫尔曼的一部分情况,他敢打赌,维拉贝克和张迪的事情,迪克一定帮助赫尔曼做过什么。而现在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政治前途而推说什么都不知道。赫尔曼死了,一切罪过都让一个死人承担,这真是太方便了。
这次去美国和阿根廷,对于案子最大的疑问是施祖光如何与迪克的父亲认识——或者谁介绍他们认识的。难道又是赫尔曼?好吧,就算是赫尔曼,他为什么要去找施祖光?
陆洋3月份去京城调查了整整两个星期,走访了施祖光的同学、老师,他们一致否认施祖光有任何研究项目、发表过任何论文(或者撰写过任何论文)。当时他才大三。
施祖光是个普通人,整件事情是碰巧的?这个想法一定不对。随机选一个人,为什么要中国人。随机选个中国人,为什么不就地在美国选?
施祖光现在把资料带回国,带过来……,从哪里带过来?他是把东西从美国带出来的吗?还从阿根廷带出去?带出去,带回来……咦!当初他去美国,什么都没带吗?或者带着什么东西去美国?
也许是这几个月游山玩水的休闲带来的好处,也许是这里不再像以往办公时候人来人往忙忙碌碌镇的那种环境的变化,今天的思维在运行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变得敏捷起来。是不是施祖光让人带回来的秘密,正是当年他带出去的秘密?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刚好是施祖光,而不是其他人。
他又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又不是外星人技术,那些东西,起码领先当时三十来年呢。嗯……再想想。
有可能是施祖光的某个老师。
对了!陆洋兴奋地拿出笔,在记录本上写了起来。有可能是他的某个老师,暗地里研究出了某些技术,让施祖光带去美国寻找发财机会。施祖光被发现了,被囚禁起来,研究继续进行,更好的技术出来了……
陆洋决定下一步再去京城大学,拜访一下施祖光的老师们,看看当初有谁有那个可能。
手机响了,贾静松打来了电话,“陆洋吗!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消息。”
“那个DNA鉴定,我们不做了。”
“啊?那怎么办?”
“算了。反正做了李学军也不会认可这些证据的。”贾静松在电话那头轻松地说着。
“那好消息呢?”陆洋从贾静松的口气听出来了,好消息也跟这个有关。
“好消息是,凶手露出马脚了。他打死了一名同伙,现在在逃。李学军已经开始安排人手抓捕了。”
“啊!是吗?谁?”
“是谁,这正在查。死者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凶手偷了郁镇江的奥迪车和他的配枪,我当时只看到他的背影,法医处分析出来他的身高在一米八十多。陆洋,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62。化敌为友
星期四一早就开始下雨,柯澜吃了午饭在办公室稍事休息。新来的经理已经熟悉了快餐厅的流程,又不用整早餐,比以前舒服得多了,每个月工资又高了三百,对她的新老大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会儿拿着下一周的配餐表来找柯澜。
柯澜稍稍看了看,略作调整,就打发了她。按照胡启蕴的报告,现在总产出已经达到最大,盒饭总定量6000为上限。
刚才那员工一进门,柯澜的电脑屏幕就自动换成屏保。这是申屠新加进MISA里面去的一个功能:心跳感应器,感应到外面有人进来,就自动把MISA锁上屏保。自从他从石坚强、柯澜那里听到了迪亚兹之死的情况后,早就想做这个项目了。MISA底座上新增了一个元件,能探测到五米外的心跳。胡启蕴对这个功能大加赞赏,他说以后咱们如果测试新人的话就不需要用纸片贴到对方身上那么土的办法了。
柯澜放办公室里的那台MISA是放在一个普通电脑机箱里的,申屠把接线都引到了机箱外壳。这又让柯澜感叹“说谎的代价”啊什么的。
石坚强让申屠更进一步,把施祖光描述的那种能塞到耳朵里面去的心跳感应器做出来。他说还需要再做个感应距离大一点的,可以外接到武器上,巷战和室内冲突的时候挺有用。他还让申屠多接触同学,打算从大学生当中选拔战士苗子,为未来做准备。现在他暂时放弃了使用他老部下的那种想法,因为他们都已经成家,有了孩子,现在卖快餐又比卖烧烤轻松了不少,收入也增加了,心态开始不一样了。西伯利亚和印度这两件事情,虽然没完全定下来,但要是不做准备,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在柯澜眼中,石坚强就像是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放在新的事业上,杨彦志、萧骏安也是如此。四十五岁的人了,这样没日没夜地干。唉,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大概就是如此吧。胡启蕴私下跟柯澜说,那是他们的第二次生命啊,当然格外珍惜。
第一阶段以两套原始机为中心的30天生产任务将提前一天完成,第二阶段的10天进度安排已经开始了。农厂产能的第二轮扩张已经结束,最高产能达到柯澜要求的6000份标准套餐(两菜一汤),这提供了坚实的物质支持。
简易厂房里,二十个外表像个床头柜的方形建筑机器人伸出操作臂将十几米高的圆筒形掘进机竖起开始往地下打井,低沉有力的隆隆声微微撼动着地面;建筑材料生产线把挖出的泥土吞入,从另一头吐出一大片一大片的建筑材料;厂房另一角的数排10米见方的方块屋子,一个紧挨一个,透过略有透光的表面能看出里面强烈的光线和黑暗迅速交替,两边的排气扇间歇地猛烈开动,发出强烈的气流声,那是农厂在全力开工。
……
刚过了中午,石坚强那边传来消息说,街上打起来了。柯澜淋着雨回到厂门口。厂门口刚进去的平地上刚刚建了一排简易房,主要是萧骏安负责配送快餐用的,后面的厂房任何人都不让接近。
柯澜到的时候,石坚强手下十几个弟兄和家属正在那里叽叽喳喳兴奋地说着整个过程。原来在一所小学门口卖快餐的时候,城管来赶人,还打翻了装了100个多个盒饭的推车。当时在外围隐蔽的四个弟兄看到城管来欺负他们老婆,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趁乱把那几个城管揍了一顿,其中一个据说是长裤也被撕掉,露出了里面的花短裤屁屁什么的,后来听说人家第二天都不好意思上班了。
损失就100多个盒饭。更多的盒饭在学校附近的小吃店甚至其他小店卖掉了,那天学生买的盒饭达到了200多份。石坚强很狡猾,为了搞好与附近小店的关系,他让那些家属每次都要低价分一部分盒饭让那些小店卖,大家一起赚钱。结果那些倒霉的城管就这么白白挨了一顿揍,后来出来作证的人都没有。好在揍得不狠,损失100多盒饭也引起了一定的公愤,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又过了一天。周五那天晚上统计,学生买的午餐达到330多盒,发展势头良好。中午,城管又冲另一所小学门口去了,结果还没等他们接近,一辆失控的三轮车后背后猛冲了过来,把几个撞了个人仰马翻,等撞完了人,驾车的早跑没影了,三轮车的车主在后面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找他的车。
柯澜心想这石坚强到底是社会上混出来的,出手果断,直接了当。镇上不比市区,街上占道经营的摊贩多了去了,估计以后城管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就算再找麻烦,一个是他们不怕,二个是过一阵子等打垮了那两家快餐店,他们就不会再去学校门口啦。
前一次打架的那所小学那天中午封校门,门卫不许学生出去。没有交午饭钱的由学校派老师统一到外面快餐店去买,引起相关老师和学生的强烈不满。到了晚上,就有很多家长在网上的QQ群里面呼吁给学校施家压力,其中有好多家长是在镇政府部门工作的,他们答应一定会发挥他们的能量,让孩子们吃上满意的午餐。
星期六另一家负责学校供应的快餐店从学校打听到11月份的预订量可能会大幅减少,未雨绸缪地找到柯澜,希望他能为该店定制一种与街上在卖的一模一样的快餐,他们愿意出7元钱一份,高价现金进货。柯澜客气地拒绝了。他说,“街上在卖的那个不是我这里出去的货。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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