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澜的外星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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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澜的外星电脑-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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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得到这件武器,那么几年前接到的那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就有机会完成。那个任务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只要目标没有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他建议陆洋直接放掉柯澜的原因: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将其重新置于危险之中,才有机会洞察一切。

然后他就能够解脱。

三七、羊入虎口

在2月24日星期五的那个“绑架之夜”,张迪惨淡收场,还差点被警察抓住。多亏了耳朵里的那个小小耳塞,让他提前知晓了黑暗中从墙角扑过来的警察。他一边绕开墙角往河边跑,一边不停地射击,直到将弹匣中的十七发子弹全部打光。然后沿着河边狂奔了一千多米下水,游向香水河的南岸。上岸后,他打碎路边一辆轻型卡车的车窗玻璃,拉出引线将车启动,又往东行驶二十多公里一直抵达海边。他让卡车从一个悬崖冲入海中,随后到附近一个工地躲了起来。

这个工地,正是舒芸“香河碧海”项目的建设工地。到这里躲起来,等待机会跑路,是后备方案之一。

当时根据郝春的情报,在东海假日酒店找到柯澜三人的时候,他专门查了一下这个1208房间登记者的情况:她叫舒芸。又稍加查询,就了解到舒芸是东海市的房地产大亨,将去香港推销她的“香河碧海”楼盘,报纸上都登了,连行程都有。所有报纸都把标着楼盘位置的地图印在上面,当然还提到了它正在施工。张迪所谓的“后备方案”,只不过就是当时脑子里闪过的一丝念头,要是万一行动失利,那工地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就在他跑到那个工地后,随后数天,天天有民警、联防队、护村队前来搜捕。这个工地很大,有几十幢别墅、六幢高层公寓在建,他轻松地躲过了所有的搜捕。

不仅工地大,工人也多。他发现有四伙来自不同地区的民工,这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他偷到了一套工作服,平时竟堂而皇之地跟建筑工人们一起干活,顺便解决了他的吃饭问题。晚上,他会设法独自顺着工地的边缘跑到山上,在一个隐蔽的小山洞里过夜,他的手枪就埋在那个山洞的石头下,剩下还有十七发子弹全部压进了弹匣,再加上一管消音器、五百多元钱,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最近风头实在是紧,外面的各个路口、码头都有人在日夜盘查。所以他想索性多等一阵子,等到这一带风头过去再想办法。跑回阿根廷?太远,暂时先别想了,只能先回缅北;回缅北有两个办法,一是从南边偷渡,二是从海上走,先去仁川、香港或者西贡这些地方,这需要他的旧友相川马丁帮忙。

他不仅没钱了,更主要的还是随身携带的各种身份证件也都放在捷达车的后备箱里,一把火烧了个精光。那个相川马丁可以帮他搞定身份。他猜测,使捷达车起火燃烧的、与曾让他头破血流的,可能是同一把枪:射击时没有声音,而且威力巨大。

当然了,张迪已经没能力在东海掀起什么波澜,就算是再好的武器,现在跟他也没啥关系了:手上的牌已经打光,能活着逃出去已经是万幸。重要还是先要弄到钱,先回缅北的老窝,随后慢慢做东山再起的计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虽然这个结局有点惨,但与他在九零年代初同缅甸军作战、五天四夜在荒山野岭从果敢一路逃亡到泰国比起来,算是小意思了。家乡佤邦的鲍主席不是常说,要发扬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嘛!

东海市东边靠海,这个地方看起来风水很是不错:整个山形地势就像一个巨大的沙发,而工地就在沙发的坐垫位置上,然后往山上延伸。两边各三幢高层公寓现在才刚刚开始拔地而起,高高的吊车就像六个巨人扼守在沙发扶手两边。在一层层往山上延伸而建的别墅中,可以看到远方金色的沙滩和蔚蓝色的大海。

最好能等到机会,从那个舒芸那里弄点钱过来再跑路。偷渡也好,弄假身份也好,全都需要钱。他不需要太多,二三十万就可以了,这点钱,到时候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换她的性命。

太多的钱也不好携带。

3月2日星期四,张迪躲在这个工地已是第六天,脸上的胡子长了出来,这几天日头下的幸苦工作,让他皮肤更加黝黑,再戴上安全帽,这让他安心不少。从这几天工地的情形看,再也没人过来搜捕,所以他料想此地周边的安全系数应该是大幅提高了,他决定再过两天就离开此地。他记得舒芸应该已经回到了东海,如果这两天她都没上工地视察的话,那他就打算放弃了,还是逃命要紧,有钱人到处都有。

早上,工地入口拉起了一条红色横幅,“欢迎舒董事长莅临指导工作”。马屁精真是无处不在,这个机会不容错过。要是知道这条横幅将给董事长带来横祸,不知那位出主意的仁兄会如何想呢。张迪很清楚,国内一般富豪的安保工作还处于刚出道的水平,那些保镖什么的大部分是功夫架子,没真刀真枪干过,自己有枪就很容易对付。他害怕的倒是周围的那些民工,一旦他绑架他们衣食父母的行径暴露出来,说不定会被他们团团围住,暴扁一顿,然后脑袋冲下被塞进水泥搅拌机里去。

上午九点半,一辆崭新的奔驰S600从工地大门缓缓驶入,停在旁边一排临时办公房门外。简易房里面的人西装革履地出来迎接。他观察到车上一共下来三人:司机一名,副驾驶座上一名年轻女子,可能是秘书,而从后座下来的,应该就是董事长舒芸了。在张迪眼中,这就跟完全不设防一样。他决定去山中取回武器,再回到工地,紧盯着舒芸一行的一举一动,找到合适的机会就下手。

熟门熟路地出了工地后面的围墙,沿着小路上山。走到半路,却发现山上走下来两个人。那两个人手里拿着木棍,臂上戴着红袖章,看上去像是山后面那个村里的护村队员,长得五大三粗的,张迪心中暗暗叫苦。这时,对方也看到了他,冲着他喊,“干什么的?站住!”

张迪心中迅速地盘算着,在狭窄的山路上,要徒手干掉这两人,把握完全没有,而风险却不小。一定要先上山,拿到枪。于是他一边解裤带,一边快步朝两人跑去,嘴里用焦急的口气不住地喊,“去解手!让让!让让!”

眼看就要与那两人擦身而过,但奔跑时的颠簸,却让那个下巴扣子坏掉了的安全帽一下子从头上掉了下来,张迪双手提着拉开拉链的裤子,无可奈何地看着安全帽顺着山路滚了下去。

现在的每一秒钟都是关键的,多给对方一秒钟的时间,就有可能被认出来,一旦他们两个分头跑开,那他就完了。他低下脑袋,边跑边扣上裤子的拉链,猛然加速越过那两人的身边,开始往山上狂奔,奔跑中还将其中一人撞了个趔趄。

“妈的什么玩意儿!真嚣张!”“抓住这逼,凑一顿。”“随地大小便的,不想活了操!”两名护村队员光火了,叫骂着,转身追了过来。

快到山顶的时候,张迪离开小路,往侧面山坡爬去。满山的灌木荆棘划开了他露出的手臂,密密的蛛网带着各种大小的虫子粘了他一脸一身,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艰难的战斗岁月,胸中充满斗志。他来到那个小小洞口,一把拉走特意覆盖着的树枝,爬入洞中,取出手枪,迅速把消音器旋上,子弹上膛,扣下扳机保险,随后压低身子沿着来路慢慢折回。等两名怒火万丈的护村队员看到刚才那个民工手中拿着枪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惊愕的表情,还没等这样的表情转化为恐惧,他们就各中一弹瘫倒在山坡。

带消音器的格洛克发出两声清脆的枪响,在林间回荡,听起来如同木匠的气钉枪。张迪走上前去,拉下脖子上的毛巾,将两名护村队员一一扼死。

这时,一名护村队员的手机响了起来,张迪将手机拿过来,按下接听键,又按下免提键。山寨手机的喇叭里响起了刺耳的声音,“你们查完了没有?过会儿舒董上山看风景,要是踩到狗屎人尿,影响了董事长的心情,那你们这个月好处费就没有了啊!”

“干净,没人。”张迪离着话筒有一米距离,含糊地应答着,尽量将嗓子压得粗一些。通过免提送过去的声音有点变化,对方不容易辨别出差异。果然,手机里的声音又说到,“那好,你们先回去吧。”

张迪将两名死者的手机拿出来关机,将尸体拖入小山洞,随后原地等待舒芸等人上山:希望不是大队人马上来。

十点半不到,舒芸就沿着山路上来了。张迪透过草丛树枝一看,高兴坏了:一共就三个人,舒芸和她的秘书、司机。这可真算得上是羊入虎口啊!刚才杀掉的两人的尸体也许还有用处,可以拿来吓唬他们,也许不必再开枪杀人,要节省宝贵的子弹。舒芸是最重要的人质,必须一直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而司机是个男的,遇事应该比女的镇定,可以让他去办事,至于那个女秘书嘛,要是哪个不听话,就拿她开刀好了。

舒芸的司机在前面开路,看上去五十来岁,从他走山路的气喘嘘嘘的模样就看得出来,这是个没什么威胁的中年人。舒芸走在中间,穿着运动鞋,一身休闲打扮,气定神闲地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游山玩水的模样。最后走着的那名端庄靓丽的女秘书,穿着严肃的青灰色办公套裙和高跟鞋,上坡的路走得还算稳当。按照他们优哉游哉的速度,到达山顶还要走个十来分钟。

这条山路的唯一去处就是山脊。张迪费劲地将一具护村队员的尸体拖上山脊,扔到一个凹坑里,用树枝草草盖住。随后就近隐蔽在山脊的另一面,等着舒芸一行上山。

等待的时刻总是过得很慢。终于,舒芸三人上了山。他们一上山就对工地和大海发出了阵阵赞叹。张迪探出脑袋,从山脊的另一边慢慢爬了上来,从背后向他们接近。正当司机对舒芸的战略眼光和经营手段吹捧的时候,张迪已经悄悄地站到了他们身后半米处。

他右手对准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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