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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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商海-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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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上台阶。捧着花,默默地伫立在门前。半晌,他缓缓地弯下腰,把花放在地上。他直起腰,又默默地伫立了一会。然后,他动作迟缓地转过身,准备离开。想了想,转回身,不甘心地举起手,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突然,他听到开门声。

他狂喜地睁大眼睛。

“先生……”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石天明愣住了。他的心在流泪。他慢慢地回过身。

对门走出一个30多岁的女人。

“先生,您不要再送花儿了。这家没人。”女人同情地目光望着他。

石天明大脑“嗡”地一下,如晴天霹雳。

“小姐,您是不是新搬来的?这家女主人叫叶含青。”

“我知道,先生,我在这住了十年了。对面的叶小姐搬来才三年。我跟她不太说话,但我知道她。这房子,她退还给这家房主人了。”

“退还?”石天明打断女人的话:“这房子是叶小姐的,退还给谁?”

“这房子是我们单位卖得微利房。对面老王和我是一个单位的。他家有房,就把这出租了。叶小姐三年前租的这套房子。”

石天明惊呆了。他居然这么不了解含青的生活状况。天啦!她失业快一年了,那里来的钱支付这每月一千多的房租。

石天明急切地问:“小姐,求求你,一定告诉我叶小姐上哪儿去了?”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叶小姐从来不和邻居来往。我们不了解她的情况。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两个多月前老王来打扫房子时我才听说的。”

两个多月?天啦!这两个多月小叶子住哪儿去啦?她在北京没家也没亲戚。柳青早已出国。她能住哪儿去呀!?

“先生……”女人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她望望门口这一大片花儿,又看看10米外的车,问:“您是她什么人?”

什么人?丈夫?情人?亲戚?不……

“朋友……我是她一个很久很久没见面的朋友……”石天明嘶哑着嗓子说。一种揪心地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噢……”女人若有所思地说:“我每天早上上班,都发现对门多了一束鲜花,唉……”

“小姐,谢谢你。如果看见叶小姐,请千万转告她一个姓石的先生在等她。”

石天明转身离开。刚背过身去,泪水就涌了出来。他没有去擦。任泪水在脸上肆意地流淌。

他发动了车。但眼泪却模糊了视线。他看不见前面的路。

只能茫无目的地开着。

却不知道他该去哪儿?





浮沉商海 50

含青消失了。

没有留下一丝踪迹。

但石天明却很长很久时间不肯承认含青已经离开了他的事实。

怎么可能呢?一切都仿佛还是发生在昨天的故事--……

你怎么又用我的毛巾?石天明走出浴室,手里拎着一块湿乎乎的毛巾,假装满肚子的不高兴。

嘻嘻,我喜欢。含青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冲他做了鬼脸。

我不干!我不许我用我的毛巾。石天明威胁地冲她扬扬拳头。

那不管。谁让你的毛巾干净。所以呀,你用哪块毛巾我跟你用哪块,准没错。含青得意地嚅动着小嘴,运动着脸上光滑的肌肉,冲房间地毯上呲呀咧嘴的小猴、小猫、小兔们做个鬼脸,逗得石天明哈哈大笑。走过去亲热地揽住她。

哼,下次我把两条毛巾都弄湿。石天明恨恨地说。

那我两条都用一次。含青嘻嘻笑着说。

赖皮。

就赖皮。

……

小叶子,小叶子。石天明在厨房里叫。

含青窃笑。装作没听见。厨房里没声了。一会传来了“叮叮咣咣”的放碗筷声。

你又违反协约。石天明走出厨房,推开卧室的门见到躲在门后偷笑的含青,故作气愤。

你没喊我啊!含青煞有其事地瞧着石天明说你才违反规定,说好你洗碗我放碗,怎么你洗完碗不喊我去放碗?

石天明咬牙切齿地冲过来,紧紧抱过含青,恨恨地咬着她耳垂低语道你这个坏丫头瞧我怎么惩罚你。

含青吃吃地乐着说我还怕你的“惩罚”?

一个周日的傍晚,石天明过来吃晚饭,但迟迟未来。含青便围上围裙在煤气炉前忙碌着,不时伸长脖奇∨書∨網子,向窗口外翘首。

终于,石天明的白色“桑塔纳”出现了。

来了? 吃饭吧。她高兴地说。

我吃过了。石天明一脸歉意。

含青瞥了他一眼,扭身进了屋。

石天明见含青生气了,把包往门后一放就象模范丈夫似地帮她把锅里的菜炒完盛好,关了煤气,准备到里屋哄她。一进屋,见含青竟端坐在桌前,翘起二郎腿,手握一个小酒钟,装模作样地抿一口葡萄酒,夹一口菜。石天明不由地乐了。

好啊,你喝酒也不请我。石天明说。

请你干吗?你不早已酒足饭饱了?含青翘着光滑的下颌,傲然地斜了他一眼。

你就赏我吃一口菜吧。石天明赖兮兮地凑过头来。

想吃就自己吃呗。含青嗔怒道。

不,要你夹给我。石天明笑嘻嘻地凑在含青身边坐下。

含青“嗤”地笑了,小脸泛着红光,把筷子伸一盘红烧肉里。石天明闭上眼睛,张开大嘴,接住了筷子,美滋滋地合上嘴巴。“哎哟”,是一块硬绑绑的骨头。石天明“恶狠狠”地往双手哈哈气,伸向含青的腋窝。含青笑着缩成一团。

小叶子,起床了。再不起床麦克该炒你“鱿鱼”了。

哼,不吻我,就不起床。这是规矩。麦克也不能破。含青大义凛然地躺在床上,瞪着已洗濑完毕,穿戴整齐的石天明。

哈哈哈,石天明大笑。

好,好,小叶子,我这就来。石天明走到床前,俯身低头,在她左脸上亲一下右脸上亲一下。然后直起脖子。

没完呢!含青嘟起嘴,微眯上眼。

石天明笑着走到含青床脚,掀开被子,抓起含青的脚,就在她脚心亲了一下。

含青瞪大了眼,刚要抗议。石天明又走回床头,附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得意地望着她一脸坏笑。

你讨厌!含青嚷嚷起来。

贵足嘛!石天明哈哈大笑。

含青娇喘吁吁。

石天明驾着小船一次又一次把她送上浪尖。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含青双●红潮,双手使劲推着男人宽厚的胸膛。

男人笑眯眯地居高临下看着她,继续缓缓划动着船浆。不可抗拒的狂潮海浪又一次迎面扑来,女人又被送到了情天欲海,驶上了快乐的浪尖。

我要淹死了。含青呢喃。

我陪你。石天明的小船一个冲刺,和含青一起冲上浪尖。

然后石天明笑哈哈地望着娇艳无比的含青。

含青娇羞地把脸藏在了他的怀里。

告诉我小叶子,你还要我吗?

要。

要到什么时候?

地久天长。

……

“地久天久,地久天长……”石天明呢喃着。双眸闪着两束希望的火焰。

小叶子不会走的。她说过她要和我地久天长。她决不会离开我。她一定是藏了某一个地方。她没有来找我,是因为她知道我忙。她不愿意来打扰我。她一定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等我度过了生存危机以后去找她。对,她一定是这么想的。

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可她在哪儿呢?

石天明几乎翻破了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找到一个与含青有关的朋友的信息。而他记得她给他留过一个电话号码的。还说哪一天找不到她了,这个人会知道她的信息。当时石天明以为她痴人说梦,抱着她亲了一番以后就忘了她说的话,也忘了她留下的电话号码是丢了,还是记在了哪一个本上。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是多么地不了解含青的生活。以至于他想寻一寻她的轨迹都不能。

悔啊!人生怎么会有这种痛悔。

可他不甘心。

他又去了一次含青家。敲开了对面的门。他求那个女人给他老王家的电话和地址。然后,他专门开车去了一道老王家。他给老王送了两条三五烟。他要了解有关含青的一切信息。

遗憾的是老王知道的并不比那个女人多。他只见过含青几次面。一次租房,一个退房。另两次是交齐一年的房租。石天明一遍又一遍要求他回忆含青退房的情景及说过的话时,老王形容了半天只形容出了两层意思:含青脸色很苍白身体很消瘦。好象生过场大病一样;含青说谢谢老王她不能再住这房子了谢谢他几年的关照。石天明一遍又一遍让老王回忆她去哪儿吗?老王瞪着一双昏花的老眼,想了半天摇摇头说:这个女孩好象从来不让人知道她干嘛……

石天明眼中的希望一天天熄灭了。

但是他依然不肯相信含青会离开她的事实。

含青不会离开的。她说过石天明是她的生命。她说过没有他她的生命就会枯萎。她一定在某一个他现在还不知道的地方等他。她在等她的爱人领她回家。他要去找小叶子。他要告诉她他已经活过来了。华兴公司已经活过来了。他挣了很多钱。他买一辆新车。很快他要在小叶子最喜欢的荷塘月色附近为她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他已经起诉焦守英,法院很快会判他们离婚。他要给小叶子买一套洁白的婚纱。他要小叶子做他最美丽的新娘。

可小叶子,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你的石头哥哥在找你?他要好好地补偿你。

“天明,你想过吗?那会儿我在哪里?你以为一朵鲜花不加水不会凋谢?一个美味菜肴不放进冰箱不会变味?捉住了一只小鸟不去喂养它不会死掉?”

含青的声音振聋发聩。这声音如钢鞭一般天天抽打着石天明的心。他的心在流泪在呻吟。他一次一次回忆着那最后一个晚上,含青凄然地笑,含青伤感的眼睛,含青流泪的声音。

含青,含青,难道那个晚上你已经做好了离开我的准备了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如果知道那是我们的最后一夜,我那晚怎么会残酷地离去?我怎么会不抓住你的双手?我怎么会让你逃走!?

可是,石天明,你真会去抓住她吗?你不是看见了她的幽怨她的痛苦她的心碎了吗?你不是拒绝了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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