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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可是天明的心爱之物哟。”
崔云天眉飞色舞地说:“寒冰可是个人物,‘第三梯队’培育出来的,当过一个海滨城市的副市长。差点当上代理市长了。这不,风向一转,他老兄弃政从商了。这几年折腾了好几个公司。寒冰,好像上海、深圳、珠海,都有公司吧?"
严寒冰很郑重地点点头,补充说:“海南也很快有我的办事处。”
“寒冰,可以啊!”崔云天拍了一下严寒冰的肩。
严寒冰微微皱了一下眉。他显然对崔云天这样的亲热方式很不习惯,虽然他一口一个崔兄崔兄的,但骨子里从来没把他当回事过。这个总想着发财总在做项目但总也做不成但还总是兴致勃勃的崔云天,让严寒冰看不起但还得恭维着。因为严寒冰需要他。这不,他永远是严寒冰的义务宣传员。明星嘛,总是离不开歌迷影迷的。就像严寒冰离不开崔云天一样。
但崔云天丝毫没觉出严寒冰的不快。还在眉飞色舞地夸着他:“寒冰可称为一代儒商。他是个经济学硕士。人才啊!和我崔某侃起文学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不容易,能和我崔某对上话,不容易啊!”
崔云天侃了半天严寒冰,又觉得不说几句石天明也不太合适。就用端着酒杯的手指着对面一直含笑不语的石天明说:“寒冰,我这位老兄也不简单呀。两年前我见他的时候,你知道他在什么恶劣条件下办的公司?租了人家废料厂的一间潮湿湿的地下室。哎呀那股子霉臭味哟,真不知他们这六七个小伙子怎么待的。哎,天明,现在还在那儿吗?怎么样,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吧。没关系,这不让你认识了严大老板。跟他一起做准有前途。”
严寒冰重重地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从腿上拿起白色的餐巾布,极优雅地往嘴上蹭蹭。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夏晓蝉。可那个夏晓蝉却把那满目的怜惜和柔情投给了石天明。像似要引起她的注意,严寒冰放下自己筷子,又从一个空盘上举起一双公筷,伸向盘里鲜活的大虾。捡了个最大的,送进夏晓蝉的盘里。夏晓蝉忙说谢谢。
严寒冰这时又郑重其事地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开始大侃中国目前的经济形势。目前形势下企业家们如何得拥有宏韬伟略才能掌握当今的经济命脉。智能型企业家才能走向经济发展的尖端。而且随着同行业跨行业越国界的竞争,任何一方面素质跟不上的企业都有可能如大浪淘沙般被淘汰出去。因此商场不容易呀真不容易。
严寒冰转眼把话头转到石天明身上,说:“所以天明也的确不容易啊!这么一种经济环境下,单凭五六个人七八条枪,要想跻身于商海浪尖,真是夹缝里求生存呀。”严寒冰一副大老板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既对石天明更是对夏晓蝉说。他要让石天明成为他的一个参照物,以衬托出自己的成功,和石天明的寒碜。
可这个女人显然对男人间这些冲冲杀杀没兴趣。所以聚精会神地听完全是出于礼貌。她越是这样,越激起严寒冰的表现欲。
他极有威严又极和蔼,仿佛面对的是他的一个下属似地对石天明说:“当然喽,经商是需要慢慢摸索的,急不得。在地下室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嘛。创业时候谁不困难?我是做房地产的,我也给你们留心着,有便宜又合适的办公室我会给你们留着。”
“哈哈哈。”石天明爽朗地笑了。说:“办公室呢,暂时不需要了。如果有什么合作机会呢,华兴公司完全愿意和寒冰兄合作。我们华兴毕竟还是个创业中的公司,的确需要朋友的扶植帮助。”
“天明,你小子卖了半天关子,到底现在怎么样?”崔云天问。
石天明于是缓缓地介绍了一下华兴公司的发展经过和现状,以及目前马上要投入开发的抗生素X—1号。在石天明讲话的过程中,他发现,所有的人都十分关注。包括余天,包括崔云天,包括那个明显瞧不上石天明的狂傲的严寒冰。
“天明,你可以啊!”又是崔云天。“没想到两年不见你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不容易不容易。天明,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崔云天说着举起酒杯,举到头前,然后一仰而尽。豪爽地说:“天明,算老哥没有认错人!”
崔云天的夸奖让一边的严寒冰不自在了。他还真的不习惯在有他的场合不以他为中心。不过石天明刚才的话也稍稍让他抬眼看了看他。但也仅仅是抬眼看一看。石天明居然连大学的门坎都没进过,怎么能和严寒冰相提并论?而且这家伙身上有股子劲儿让严寒冰感觉十分地不舒服。这是一股什么劲?好像没他干不了的事。这股狂劲放在严寒冰身上可以,放在和严寒冰同样有才或有财的人身上他也能接受。但放在这个石天明身上,不知为什么,严寒冰心里堵得慌。他有什么?也配这样?不就发明点什么吗?这世道发明家多呢!也没见谁成了富豪。经商的人也多呢!抗生素X—1号是个什么东西?药贩子不是满街都是吗?我生病了凭什么不能用先锋一号、三号、三号,偏要用你的抗生素X—1号?这小子土里土气的他懂进出口贸易吗?就凭他那两下子,好项目到他手里也非栽不可!
严寒冰这边厢想着,崔云天那边厢一拍大腿又叫了起来“对啊!寒冰,你不是资金雄厚,也有意做点项目吗?天明这抗生素X—1号不是一个项目?你们何不合作一把。也算帮了天明嘛!”
“这个嘛……”严寒冰哈哈笑了,笑得很清亮,也很志得意满。“没问题,崔兄。你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我严寒冰是个讲义气的人。不就缺点资金吗,从我的投资里抽出两百万给天明。天明,怎么样?够不够?”
石天明认真地望着严寒冰。心想这严老板一口一个两百万,真是财大气粗啊。但不知这里可信度有多少。不管他,X—1号一千万资金缺口。融资时间只有两个月。这位严先生若真肯投入两百万,也算解我燃眉之急。他要不投呢?我也会留好后手。
于是,石天明真诚地说:“寒冰兄,难得你肯救兄弟于危难之中,兄弟一定会报你这个恩。不过,我也说句公正的话,抗生素X—1号是一个难得的好项目。回报率极高。对严兄的两百万,我可以承诺,一年后还你三百万。而且,第一笔一千万的进口完成后,第二批进口我会优先考虑让严兄参加投入。有钱大家挣么。”
“寒冰、天明,我可以做你们的项目的联络人。”崔云天说。
“崔兄,事成的话,我也会考虑你的利益的。”石天明诚恳地说。
哈哈哈。崔云天畅快地笑道:“你们可以啊。把我堂堂崔某都请动出山了。好,为了两位,我就舍身一回。”
“你的‘老三届’影视公司怎么样了?”余天在一边冷不丁冒了一句。
“嗨!不提它了。这帮人,落伍了。一点事张罗起来这么费劲。又是资金短缺,又是‘老三届’题材过时了找不到市场。折腾了几个月,也拉吹了。看来这帮人素质太低,没法合作。”崔云天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于是余天又是一番感慨。
在余天、崔云天感慨的当儿,严寒冰又把视线投向了夏晓蝉。心想,怎么才能把这个女人从石天明身边拉开呢?
这一念头刚一闪现,另一个念头顿时在脑中冒了出来。这么好的主意怎么早没想到?严寒冰暗喜。转而又冷笑道,这下我看你石天明往哪儿跑!不管你最后结局如何,你是有口也说不清喽!
于是,饭局结束石天明付了帐以后,严寒冰慎重其事地对石天明说:“天明,投资一事,我们还需细细商议。我看先送走两位小姐,然后咱们去崔兄家坐坐,再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样?”
石天明望望夏晓蝉。她安详地笑望着他,点了一下头。
石天明于是说:“可以,我先送走两位小姐,然后直接去崔兄那儿。余天,你和寒冰先走一步吧!”
“不,不,我还有事儿。”余天惦着景晨。他要赶回家去给她打电话。早请示晚汇报是追求女人的最有效的招术。
于是,一干人等各奔了东西。
一小时后,石天明敲响了崔云天家的单元门。
一番寒暄以后,石天明认真望着严寒冰,等他道出一番见解。
严寒冰望望崔云天,两人会心地一笑。然后严寒冰果然语出惊人:
“天明,刚才我听崔兄介绍了你个人的不幸。既为兄弟,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说到这严寒冰与崔云天相视又是令人回味的一笑,说:“这个女孩叫叶含青……”
浮沉商海 7
叶含青提前五分钟来到了这座木结构的别致、古朴、清幽的“红房子”。
紧挨着“红房子”的是两溜儿参差不齐的呈灰黑色的危屋旧房,间或也有个把霓红灯装饰的小饭馆和美发屋。相比之下,“红房子”颇像一件旧衣服上的新补丁,醒目得很。使得这条不繁华的 0|'? _m %|Z 1|Z鲃_m鯓|'_O_O_O_O O“O&O(O4O6O:OODOFOj鼾黪?貅聍貅 ?房子”“回头客”的逐渐变成一批有点儿情调也能玩得起情调的至少是薄有资产的人。而“红房子”尽管已经失去了创办初期的辉煌,但却有一个稳定的市场。和当今因数量挤了质量导致娱乐业正无奈地承受一碗汤三个人喝的衰败光景相比,“红房子”的中产阶级生活已经使主人很知足了。
含青久闻“红房子”盛名。但未曾光顾过。这种地方还不是工薪阶层消费之处。一个晚上几百元,对月薪几千的含青也不是小数。何况含青一向对卡拉OK“迪”厅饭局之类的兴趣不大。很多时候应酬出于无奈。
但今天似乎和往常的应酬有点儿不一样。里面仿佛蕴含着点什么。是什么?含青也说不清。她只是有这种感觉。
下班前,严寒冰突然来电话,说他和崔云天请她去“红房子”参加一个party。听到崔云天的名字,含青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