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她未刻意妆点的外表、不知死活的正义感,以及坐在椅子上差点就睡着了的奇佳“耐性”,光是谈谈此时的情景就好,如果他这颗记忆力超强的金头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孩已经吃了两块不算小的草莓鲜奶油蛋糕、两块黑森林蛋糕、三个葡式蛋塔、两杯纯果汁……喔!再追加一盘小饼干,因为屏幕上,她正拿着一盘小饼干回座位上。
她吃得非常畅快,不像其它人,不是根本不吃,就是拿了一点点东西,意思一下地吃着,这难道不算“特殊”?
“把她的资料给我。”郁翔愈看愈觉得有趣。这个女孩确实非常特别、与众不同。
何孟权从桌旁的一叠资料里,看也不看一眼的直接抽出最底下那份递给他。
郁翔接了过来。她叫做萧影,名字还过得去……咦?
“为什么她的资料只有名字而已?”他奇怪的问。
“真的?”何孟权接了过去。名字底下还真的都空白呢!看到了最后一项,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至少她应征的动机有写啊!”
“喔?我看看。”郁翔又拿过去,方才他没注意到她有写这最后一项。“呵!她也未免太坦白了吧!”他冷笑。
“的确,我看那一大叠的资料中,可能找不到相同的答案了。不过,她也真的太老实了,而且很干脆,就写这么一个字──钱!”
“孟权,就决定是她了,萧影。”郁翔下了最后的决定,手中的遥控器一按,整片电视墙只剩下萧影的特写镜头。
“你确定吗?她那模样似乎不太可能入得了你母亲的眼。”何孟权故意地说。
郁翔的双眼瞬间凝结成冰,那个“母亲”!
“我确定。”他站了起来,走近电视墙。“至于她入不入得了我“母亲”的眼,那并不重要,她不过是个用钱请来的女伴,她要钱,我要人,如此而已。”
“我倒觉得人选这么多,没必要如此草率的做决定,你有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郁翔嘲讽的睨他一眼。“会来应征这种工作性质的女人,如何称得上好?”
“至少选一个比较能带得出去的……”
“带得出去?我为什么要带她出去?她的作用并不在这里。”他冷笑。“更何况,你所谓带得出去的,也只需要妆点一下外表即可,和我在一起,你认为她还会有这种寒酸样吗?”
“话是没错,不过我认为应该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
“孟权,你知道我预定和这个人选相处多久的时间吗?”郁翔突然问。
“哦,大概是半年左右。”何孟权虽不解他为何有此一问,但仍回答了他。
“没错,大概是半年左右,不算长,但也不算短。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是你,你宁愿和那些装模作样的人相处,还是坦白写着她是为钱而来的人相处?”
“你的意思我了解。好吧!反正出钱的是老大,你自己决定就好。”何孟权不再多说。他说的没错,会来应征这种工作性质的人,说好也不可能好到哪去。
“了解就好,那么,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郁翔离开电视墙,拿起随意披在一旁的大衣,准备离开。“对了,记得要她把所有的资料全填清楚。”
“OK!没问题。”
第2章
眼前这栋美轮美奂的高级住宅大厦,使萧影有短暂的失神与胆怯。
望着它华丽的外观,再低头审视自己寒碜的外表,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一走了之,但是不行!
面试那天,当会议室里的美女们因久等不耐几乎要引起暴动时,事务所的负责人何孟权出面了,一个年轻得令她感到惊讶的人。
更令她错愕的是,他一出现便宣布面试结束,而她,萧影,一个最不被看好的人,雀屏中选。
后来她才知道他们是用何种方武举行面试。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落入人家眼里,心里就觉得又糗又气,不过,在她看清楚合约上的酬劳后,她的气就全消了。
以半年为期,在这半年内,除非郁先生准她休假,否则她必须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在酬劳方面,除了签约后立即付她五十万元之外,以后每个月汇五十万入她的帐户,半年期限一到,再汇给她一百万,也就是说,这个工作的酬劳,足足有四百五十万,而这半年里,除了固定的酬劳外,生活费、置装费,全部由郁先生负责,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还有谨记违约后赔偿金额高达全部酬劳的五倍。
服从……她早有准备的,她知道她的身体将不再属于自己,至于违约金,她也没什么意见,因为为了薇薇的病,她是不可能违约的,她需要这笔钱。
不过,基于保护自己,她要求在合约上多加一项条文,那就是──如果郁先生对她有暴力的行为,对她的肉体造成伤害,她可以解约,非但不用付任何违约金,所有的酬劳还必须全数付清。
何孟权很爽快的答应了,双方签了名,各执一份,交易就此成交。
三天后的今天,她来到了这里。
深吸一口气,凝聚起所剩无几的勇气,她迈步走向警卫室。
“有事吗,小姐。”警卫有两人,看起来都在三十五至四十岁之间,其中一人见她走近,开口询问。
“是的,我和顶楼的郁先生有约,我姓萧,麻烦请通知一声。”她有礼地道。
“郁先生?!”两名警卫颇为惊讶的审视她,随即点头。“请妳稍等一下。”
警卫转身打了一通电话,没多久便挂断,按下控制钮将门打开,让她进去。
“请乘坐最左边的那部电梯到顶楼,郁先生正在等妳。”
“谢谢。”她轻声道谢,头也不回的踏进大楼。
郁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呢?站在电梯里,萧影忍不住想。
这个问题,是她这三天一直制止自己去想的,因为愈想,只会让自己愈胆怯,所以她宁愿不想。
但是,在即将与他面对面的此刻,她开始忍不住揣想“郁先生”这个人了。
他……经常做这种事吧?
萧影突然觉得自己好脏。虽然早有觉悟,但是……
好想哭……
“当”的一声,电梯到了顶楼,她举步维艰地踏出电梯,看着不远处唯一的一扇门。
深吸一口气,她压抑住泛酸的泪意。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不在乎,只要薇薇能好起来,那么要她做何牺牲她都甘愿,她只希望,明天薇薇动手术,郁先生能好心的放她一天假。
不知站在门外多久,直到眼前的门突然自动打开,她才发现自己在发呆,抬起头,愕然看着倚门而立的男子。他是郁先生?!应该没错,何孟权说过郁先生是独居的。
眼前的男子与她所想象的完全不同,她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年过六旬,挺着一个肥大的肚子,一身油腻腻的赘肉,齿摇发秃,脸上闪着邪淫表情,滴了满地口水,可是,眼前这个男人……
一八○左右的身高,穿著一套白色的休闲服,双手抱胸的斜倚在门口,黑色的头发齐肩,随意的散着,五宫并没有比她三天前见到的何孟权俊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给她更大的震撼,不只是因为他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妳打算在这里发呆到什么时候?”郁翔扯扯嘴角,不甚耐烦地冷道。
沁冷的声音藉由空气传入她的耳朵,窜入她的骨髓,引发她一阵轻颤,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让她产生那么大的震撼了,是那双眼睛,毫无温度,没有一丝情绪,全然的冰冷!
“对不起。”她嗫嚅地道。“我是萧影。”她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知道。”他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进来。”他走进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丢下两个字。
萧影再次深呼吸,然后终于抬起千斤重的脚跨进另一个世界。
郁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慢慢走近他,蹙着眉头,一语不发。
不屑的眼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她那脂粉末施的素净脸庞,终于开口,“妳为什么还是这副模样?”
萧影懂他的意思,略显苍白的脸庞染上一抹羞愧的嫣红,不过,她马上武装起自己
“我的钱有更重要的用途,不会浪费在这种无谓的花费上,更何况合约上写得清楚明白,所有的生活费和置装费全由郁先生支付。”
“无谓的花费?”女人不都是爱打扮的吗?怎么就让他碰上一个例外的?“至少妳也要稍微打扮一下,就当是妳的职业道德,让雇主看了至少不会把心情搞坏。”
“我会的,只要你把置装费拨给我,我会把自己打理好的。”职业道德……呵!多么伤人的一句话。
“过来!”他突然命令,沁冷的声音再次让她轻颤。
她顺从的上前,没有多余的动作。反正,她所要做的就是服从,这在合约上写得很清楚,不是吗?
才刚靠近他,冷不防他的手一拉,她跌进他的怀里,惊呼一声,她来不及说什么或做什么,唇瞬间被他所占领。
一个女孩的初吻该是非常美妙、令人憧憬才是,可是她所感觉到的,只有屈辱。她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反应,她只能紧闭上眼睛,僵直着身子,任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推开她,她一个不留心跌坐在地上,惊愕的拾起头来望向他。
“我发现我花钱买来了一根木头。”他噙着一抹无情的笑,冷冷的望着她。
萧影抿紧唇,他说的是事实,她无法辩驳。
“妳的房间在左手边第二间,楼下所有的设备妳都可以自由使用,至于阁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妳踏上去一步。”
他突然又改变话题,让她一下子觉得有点无所适从,只能点点头,表示听到了他的命令。
“至于妳说的置装费……”他又用那种充满不屑的眼光扫了她一圈。“我相信孟权在签约后有拿了一张金卡给妳吧!”
萧影点点头。
“那就是妳的置装和所有开销的费用。”
啊?
“给妳三天的空档就是要妳把自己弄得能见人一点,结果出现在这里的妳还是这么一副寒酸相。”他继续无情的批评她的外表。
“我不知道……”她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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