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不变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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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不变的期待-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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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月下共舞的情景不期然地跃入心中。

第二章

“李安婷!”

安婷转头在人潮中搜寻适才叫住她的声音,一个短发俏丽的女孩排开人群迎上来。“挤死我了!下回学乖了,绝对不参加任何毕业典礼。”她吐出舌头,喘得像小狗一样。

“不参加也罢!除非你打算考插大,否则也的确没有任何毕业典礼可参加了。”安婷提醒同学。

“这也没错!”小兰的双手拚命在脸旁煽风,斗大的汗珠仍然不断地冒出来。“喂!小姐,你的衣服里是不是藏了一台冷气机,同班五年我看过你流汗的次数比我阿妈的牙齿还少!”

“冰肌玉骨,自是清凉无汗哪!”她眨眨眼,脸上的表情转为促狭。

“少来!你如果是冰肌玉骨,我就是爱斯基摩人。”话虽如此,小兰不得不承认安婷温婉文静的气质确实像针清凉剂,有助于平抚炎炎夏日中浮躁的心情。“言归正传,离我们到分发学校报到的日子还有个把月,阿胖他们打算来个环岛旅行,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凑一脚?”

“不行吔!梨山老家正在采收梨子,人手可能不够,我得回家帮忙才行。今天下午有个邻居会到台中来送些货,我爸替我和他说好了,请他顺道绕过来载我回家,所以恐怕没法子加入你们,对不起。”

“你要回山上去?报到的事情怎么办?”

“没问题的。”安婷想到这一点就很开心。“我的分发学校离老家不远,连通勤的麻烦都省了。”

小兰翻个白眼。真是败给她了!“我真佩服你,前几名毕业的学生哪一个不想留在市区,只有你还留着苏武牧羊的精神,拚命往北大荒跑!”

安婷只是笑笑没有回答。的确!当她缴交分发志愿表时,系上的老师还以为她填错了,特地找她谈话,直到她再三保证自己确实希望回“梨园国小”执教,他们才开始审理它的分发程序。

所有知道这项决定的人都认为她是个大怪胎,放着城市的肥缺不占却跑到深山野岭,只有少数朋友明白回到梨山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

她看一眼手表,对小兰抱歉地微笑。“已经两点了,我的朋友三点半会来接我,我得回去等他才行。”

“好吧!自己保重,我挑个暑假找阿胖他们一起上梨山看你,别忘了我们的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哦!”

“没问题!”她依依不舍地挥别好友。

紫萤老爱笑她是个关不住的水龙头,这个毛病五年来依然改不过来。

回到宿舍后最后一次检视昨夜打包好的行李,为自己泡杯红茶静待葛树仁抵达。

仔细算算她和树仁也已一年没见了。平日她放长假回家时,两人也往往各忙各的,偶尔在半路上碰面向来只是点头招呼,她的性子依然羞怯内向,更不可能主动和他攀谈,连多看一眼事后都要脸红上半天。于是五年来两人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分钟,交谈的句子不超过十句。久别之后她更连这个人是俊是丑都说不准了。

说不定他的体重已在爬升当中,或像葛伯伯一样头发日渐稀疏。她吐吐舌头,为自己不太厚道的想法心虚。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

“来了!”她赶紧打开房门。

“对不起,我来迟了!卸货时出了点问题,没害你久等吧?”一张晒成古铜色的脸孔在门口对她微笑。

安婷对门外的高大男子眨眨眼睛,白皙的脸庞渐渐泛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天!幸好她刚才的想法保留在心里没有大声说出来。任何人一见到葛树仁立刻知道他永远不可能是个身材走样的工人,他完全继承了葛伯伯山东汉子的高大体格,黝黑的肤色更一望而知是个长年待在户外工作的人。

树仁脸上的笑容虽然温和,其实心里早已翻腾不定。他对李安婷的印象非常模糊,只记得她从前总是跟在紫萤后头,秀秀气气的不爱说话,除了很会脸红以外——这还是紫萤提供的资料——其他时候都是白白净净的。今天是他过去五年来第一次近距离仔细打量她,他不禁怀疑从前为何未曾注意过她清秀娇弱约五官和气质。

安婷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脸颊的红潮开始加深色泽。“我……我的行李都打包好了,里面有两箱书挺重的,我搬不动,可能得请你帮忙。”

他凝视她羞红的双颊,有些好玩,也有些怜惜。她的性子还是这么腼腆,怎么管得动山上那群活蹦乱跳的野孩子?

“行李我会负责搬上车,你四处看看有没有漏了东西,免得上路之后我们还得掉头回来。”

她应了一声,忙不迭钻进浴室,赶快冷却自己发烫的双颊,硬是待了十分钟确定神色如常后才敢跨出门外。

树仁这趟驾驶一辆小货车下山,座位虽谈不上舒适却很宽敞。

十分钟后她耐不住车内静谧的气氛,轻声开口。“谢谢你特地绕过来接我,希望没有占用你太多时间!”

“别客气,应该的!”树仁自己也是个木讷的人,想多和她聊几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狭小的空间再度陷入沉默。

这回换成树仁先开口。“你在台中应该交到不少朋友?”

“还好!”

沉默——“你家果园今年的收成还好吧?”

“比去年好一些。”

沉默——“终于毕业了;有没有特别舍不得的同学?”

“一、两个!”

沉默——“山上的朋友还好吗?”

“大家还是一样生龙活虎的。”

沉默——“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互看一眼后,终于笑出来。

“你先说。”安婷依然不敢多看他。

他迟疑一下,问出一个藏在心里良久的疑问。“你有没有要好的……朋友?”他真正想问的是“男朋友”。

她冰雪聪明,立刻黯出他的言下之意,好不容易重拾自若的心情再度乱了节拍,她彷佛听见血液冲向脸颊的声音。

“没……没有。”她的声音细如蚊蝇。

他憋住的一口气终于轻呼出来,心情顿时放松不少。“嗯!我也没有。”

她的心扑通直跳,不敢深思他说出这句话的用意。

他偷眼瞧她娇艳的脸色,暗怪自己说得太明显,只怕已经唐突佳人。

“你和紫萤仍然保持联络吗?”他只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从她的好朋友开始谈起应该很安全吧?

紫萤?她脸上的红潮稍褪。不错,这才是他们应该谈论的主题。树仁是紫萤心中的白马王子,她当然应该为她美言几句。

“我们也很久没见了,但是信件和电话一直没断过。她在台北过得很好,寒暑假常陪叔叔出国,因为长得漂亮的缘故追求者自然很多……”她连忙打住,心虚地瞄他一眼。“不过,她对他们从不动心。”希望不会越描越黑!

树仁莞尔,想起紫萤小时候对他的迷恋。如今她也二十出头了,应该已从当年不成熟的感情中清醒过来了吧?

安婷瞄见他的笑容不禁在心底自问:他听见紫萤没有男朋友时为何笑得这么开心?难道他……

她轻叹一声,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忧郁起来。

绣芙蓉2003年7月19日更新贺鸿宇坐在沙发椅上翻阅着一叠文件,不时垂下手搔搔圣伯纳犬“阿成”的大头颅。它慵懒地躺在主人脚边,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陆先生到了!”管家进来通报。

“请他进来!”他拍一拍犬狗的脑袋。“‘阿成’,到外面去!”

它抬起头来环顾一下清凉舒适的客厅,侧头想想主人的命令,挣扎半晌后终于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这只狗只听你的命令,上回管家使尽力气还是拖不动它。”老律师看着从身边经过的大狗,批评中合着一丝兴味。

“还不是被我那两个弟弟给宠坏了。再说,以‘阿成’十一岁的高龄,它很明白自己大可在家里倚老卖老,没人敢多说它几句。”他招呼律师坐进对面的单人沙发。

陆允打量眼前的年轻人,暗暗为他不凡的气势喝采。他担任贺家的专任律师已经三十年。自从六年前贺家的大家长宣布退休,将掌门的棒子交给长子贺鸿宇后,他也转为对鸿宇负责。他必须承认,鸿宇的生意头脑不但不逊乃父,更有青出于蓝的迹象。贺氏的家族企业在他的经营下日益壮大。

然而,为了担下这份庞大的产业,他也相形付出不少代价。他一天工作十六小时,除了管理家族企业外,更得分神兼顾七年前凭自己实力一手创立的建设公司,空闲时间——如果有的话——全被数不尽的公司报表、企划书等填满;偶尔抽空请个女性朋友出去吃饭,还得被三流杂志或同行渲染一番。在这种沉重的压力下,他如何维持一贯的镇定自若常令陆允纳闷不已。

“陆先生,我委托你调查的事情应该有眉目了吧?”

陆允从公事包中取出一叠文件。“是的,这块地的原地主确实姓秦,他去世后出妻子宋婉卿继承,两人有个独生女叫秦紫萤。”

鸿宇为何对这家人的生活背景感兴趣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但是他很明智地没有表现出来。

“那块地皮为什么被拍卖?”鸿宇深思地问。

律师掏出一本小黑册子开始简报。

“秦源生前是个果农,在梨山拥有一座占地十二亩的果园,经营得很成功,此外他也投资了几家农药公司,收入状况一直不错。十二年前他意外去世,妻子宋婉卿接下经营的担子,但是她对经营果园是个大外行,丈夫生前的投资也被她弄得血本无归。

“三年前她将果园抵押,同银行贷款以支付债务。然而秦家果园这两年来收成不好,销路比不上附近的葛氏果园,今年四月终于因为付不出贷款利息而被银行拍卖地权,由您主持的‘飞鸿建设’得标。”

“嗯!这可有趣了。”鸿宇喃喃自语。

办产权交割时,他看见原地主的姓名是宋婉卿,全中一突,被这个名字触动某个潜藏的记忆。

他记得秦文曾向他提过,秦紫萤的老家在梨山,母亲宋婉卿独立经营一座占地不小的果园。

别问他为何记得起这种小事,反正他就是记得!事实上,他发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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