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抗日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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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抗日Ⅱ- 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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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枝丫也十有八九都枯死了。被风一吹,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荒地古庙,四邻不靠,寂无人声,被这风雷雨闪一衬,更显得阴森、荒凉。

周蛋坐在青石门墩上,无聊的折着草棍,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大雨,不由得骂道:“这老天爷,偏偏跟咱爷俩儿过不去,晚下一会儿,咱就能到家了。”

“十几里地呢,哪能一会儿就到。”周二点起烟袋锅,坐在庙门坎上,望着被粗风暴雨笼罩的荒地。在高高的石阶下面,是凹凸不平的荒场,高处长满了红荆,洼地则长着芦苇。路边已经形成了不少小水洼,大大小小,形形状状,对着风雨,闪着白光。

“爹,听说这庙里有女鬼……”周蛋突然压低了声音,欲言又止。

当时农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因为没有电,灯油也紧缺,漫漫长夜就显得难熬了。唯一的娱乐是大家凑在一起聊天打屁,互相讲些道听途说的奇闻轶事。越是稀奇古怪的故事,就越招人爱听。什么东村庙里一条长虫檀条一般粗,张嘴能吸进一只山羊呀;西庄一个老头起五更拾粪,被鬼架上,一翅膀飞到了县城里呀;北乡一个光棍夜夜有美貌狐仙陪伴,眼看瘦得没了人样呀……

这故事讲得都有名有姓,有鼻子有眼,不由你不信。越讲越怕,越怕越想听。曲终人散时,吓得人头发根子发奓,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有鬼怪跟着,进屋插门后再不敢出来。而且关于这个破庙也有好几个故事。其中一个是说原来这破庙里有师徒两个和尚,一天晚上,一对夫妇路过借宿。那个徒弟见女的生得貌美如花,就起了歹意,趁那男人不备,一棍子将其闷倒,就来逼奸那女子。那女子倒是个烈性,见丈夫死了,便用簪子插了咽喉,殉情而亡。这时老和尚赶来,要将徒弟送官,这个徒弟一不做二不休,将老和尚也一并杀害,自己当了主持。那女的死得冤枉,便化作厉鬼前来报仇,终将恶和尚吓死,然后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破庙里哭拜自己的丈夫。

“别听他们瞎说。”周二其实心里也不平静,但在儿子面前还得端着架子,他淡淡一笑,说道:“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鬼呀神呀的。”

周蛋瞅了瞅庙里面,吧哒吧哒嘴,没有说话,看来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周二继续开导道:“就说这世上有鬼,也找不到咱爷俩头上不是。”

“那是,那是。”周蛋连连点头,像个小男子汉挺起胸脯说道:“就是有鬼,咱是男人,阳气壮,鬼是不敢靠前的,对吧,爹。”

倾盆大雨变成了蒙蒙星星的细雨,条条雨丝被风一刮,再叫闪光一照,成了金色的雨粉。周二望着天空,心想:雨快停了,今天赶到家里是没有问题了。

“爹,你听。”周蛋突然蹿到周二的跟前,抓着他的胳膊,脸上有些惊骇。

周二吓了一跳,竖起耳朵,仔细地听起来。在呜呜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啼哭声。开始,这哭声是隐隐约约,若有若无。一会儿,越听越真,断断续续的似乎是从大殿里传出来的。

周二舔了舔嘴唇,伸手从板车上抓起根棍子,将儿子挡在身后,看着大殿方向,不由得心里发紧。

霏霏小雨还在飘洒,但天空已经出现几缕亮色。

庙院里,半人多高的蒿子长得密密匝匝,烂木碎砖遍地都是,更添荒凉和阴森。仔细辨听,那女人的哭声并不在大殿中,而是从大殿西北角上两间破烂不堪的平房里传出来的。这两间房子多年无人居住,风蚀雨冲,如今已经是窗残门烂,顶塌墙裂。

周二虽然害怕,但还是眯起眼睛仔细向那里观瞧。周蛋从地上抓起两块石头,一手一个,在爹的后面瞪着眼睛。在山里穿来跑去,他的胆子比同龄的孩子要大不少。

第161章 无题

外面的雨已经快停下来了,屋里的却下得正大。各处都在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水蒙蒙湿漉漉的潮气混合着发霉的气息,和那女人的哭声一起从门口冒出来。

“别,别装神弄鬼,我们可不怕。”周二将木棍使劲敲了敲地,壮着胆子说道:“太阳要出来了,让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屋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哭声戛然而止,唏唏嗦嗦的一阵响声。一个顶多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慢慢探出头来,她长得很瘦小,满脸污垢,衣衫破烂,惊恐地望着外面,手里还拿着半块砖头。看表情,似乎既希望把事情躲过去,又做了最坏的打算。

“呀,是个要饭的小丫头,不是女鬼。”周二看清楚了,有些释然的将棍子向地上一杵,长长的出了口气。

周蛋一听也来了精神,把石头一扔,挺着小胸脯走了出来,冲着小丫头说道:“嗨,你拿着砖头干嘛,怎么着,还想砸人哪?”

“别吓着她。”周二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对小丫头和蔼地说道:“别怕,我们是过路避雨的,雨住了就走。我这还有两块地瓜,你吃不吃?”

要饭丫头看着这一老一少,穿着打扮、神情相貌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心里就不那么紧张了,她慢慢地缩了回去。

夏天的雨容易降落,也容易收场。林子,田野,以及看不到的茫茫远远的地方,全逞着意料外的恬静这会使人联想到一个哭疲乏了的孩子,现在睡着了。

周二和儿子在门楼下又呆了一会儿,见雨完全停了,才推起板车要离开。当啷一声,从那两间破房子里传来了碗、盘打碎的声音,接着便是大声地哭叫。

“咋的啦?”周二停下了脚步,冲着周蛋扬了扬下巴,“你去看看,碰上了,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周蛋答应一声,快步走到小房的门口,探头往里一看。只见一个女人躺在地上的一堆乱草里,光线暗也看不出模样,那个小丫头正伏在这个女人身上啼哭。她们身旁还放着一个要饭吃的少边没沿的破柳条筐子,一根打狗用的棍子,半个破碗碎在地上。

“咋啦?你哭什么呀?那是你母亲嘛?”周蛋一连串的问着,迈步还往里走,不提防脚下破砖烂石,竟被绊了一跤,直扑到躺着的女人跟前,把要饭的小丫头吓了一跳。

“死了,这人死啦?”周蛋瞪着眼睛,指着地上的女人,惨白惨白的脸,这让他有些害怕,爬起来就往外跑。

“别,别走。”要饭丫头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姐姐,救救姐姐吧!”

……

生活中,有些事情常常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向毫无思想准备的人猛扑过来。面对这种局面,由于时间的紧迫,加之事件的严重,人的理智往往来不及起作用,感情冲动取代理智思考而暂时占据了统治位置。

鬼子的中将田边盛武被刺杀,宪兵队长木村为了免除上军事法庭的耻辱,剖腹自杀。怡春便失去了在妓院的超然地位,木村关照她,是因为木村因病死去的女儿与她长得很像,是木村找到的一个心理安慰。没了木村的关照,老鸨便换了副嘴脸,而且宪兵队的龟田对她已是垂涎良久,趁机便要霸占她。被逼无奈,怡春在妓院一个洗衣妇的帮助下,逃了出去。

她举目无亲,又知道车站有象月月那样的特务监视,只好先混出北平再说。出了北平,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漫无目的地顺着土道乱走,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天也黑了,怡春才停了下来,想在这座破庙里休息一下。也就在这里,怡春遇上了那个要饭的小丫头,同是女人,两个人就此熟识。靠着随身携带的一些金银首饰,怡春让要饭丫头去换些吃喝,她躲在这破庙里根本不敢出去。这破庙里阴冷潮湿,加上又惊又怕又累,怡春的身子哪受过这个罪,只是几天的工夫便生了病,烧得人事不省,奄奄一息,也该着她命不该绝,正好遇上了周二父子。

一辆板车吱呀着离开了破庙,周二在前面拉着,车上躺着怡春,要饭丫头坐在她旁边,将一块湿布放在她的额头,夕阳西下,将一切都照得金黄,拉长了车和人的影子。

……

太阳升到了半空,阳光透过窗纸照在怡春也就是李倩心的脸上,她朦朦胧胧的以为还躺在破庙里,身子一动觉得是睡在软绵绵干软软的被褥上,也不再是潮湿的冷,而是暖洋洋的舒服。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铺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和天棚都被烟熏黑了不少,一张旧年画掉了半边。侧过脸,发现要饭的小丫头躺在她旁边,呼呼正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看到了这个患难时结交的小妹妹,她有些安下心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倩心将眼睛眯了条缝,偷偷地看着。

周蛋象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进屋子,看了看睡在炕上的两个女人,然后来到桌前,将烧好的水灌进茶壶里,转身又走了出去。

李倩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还真是渴很,费力地坐起身子,她觉得头疼得厉害,还有些晕眩,她晃了晃,又躺倒了下去。

要饭的小丫头醒了过来,赶紧爬了起来,惊喜地叫道:“姐姐,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昨天可把我吓坏了,幸亏遇上了好心人。又请大夫,又买药,折腾了半夜呢!”

“小桃,你先给我倒杯水喝,好吗?”李倩心有些嘶哑地说道。

“好,马上就来。”小桃跳下炕,嘿嘿笑着说道:“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她来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大杯水,走到炕前。

李倩心正费力地想坐起来,小桃把枕头倚在她的身后,将水递到李倩心嘴前。李倩心早觉得干渴得要命,一杯水喝下去精神立刻好了许多。

“这是哪里呀?”李倩心喘了几口气,微弱的声音问道。

“这里是××村,离咱们原来住的破庙不太远。”小桃说道:“姐姐,你别担心,等病好了,你要不愿意在这里住,我陪着你,咱们还回去,好嘛?”

李倩心勉强笑了笑,微微闭上了眼睛,她只觉得一阵迷茫,小桃简单,简单也有她的好处,不会象她这样胡思乱想,郁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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