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程眉毛一挑,却没有制止玉如意,只是看着赵无极如何应对。
赵无极惊诧于朝鲜少女的大胆,不免呆了一呆。不过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心生警惕,他本能的觉得这个女孩子别有用意。在攀上了大树,放下了心理包袱的他早已恢复了21世纪青年人的行为特征。他微微点了点头,依然轻轻的捏住玉如意的小手,口中不咸不淡的应道:“美女,你握痛我的手了。”
正等着赵无极交待祖宗八代的玉如意不禁睁圆了美丽的大眼睛,连手都忘记了抽回来。人民军的几个军官也是诧异的打量着赵无极。以张鹏程的良好修为也没有憋住,在“哈哈哈!”的大笑声中冲着赵无极点了点:“好,好!好!果然是老赵家的娃,不简单不简单!”
林子里,贴着赵无极偏着头打量着他的玉如意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在她懂得自己特殊的能力以来,这是第一个对他免疫的男子。在人民军里,她最喜欢把男人们蛊惑的晕头转向,拨枪相向为乐,也只有这种时候她的心里才会充满着快乐——报复的快乐。在这里,她收敛了许多,只是喜欢让年青的战士发窘为乐。不仅是因为这些人与她的不幸并没有关联,也不全是张参谋的威严,更是因为这个奇怪的赵姓青年对她隐隐有着一种奇妙的压制能力,而且还在不断的增长中。
“为什么我对他就没有办法呢?是因为我的本事还不够精深吗?汉人都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或许,我还需要再下一番苦功才行。”玉如意脸上有点发烧,她记起了昨晚某个令人脸红的梦中情节,暗暗握紧了拳,:“如意,你要努力!可不能被他压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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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萨满教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一年多了,直到现在,赵无极才安下心来。中国传统社会是一个非常讲究诚信的社会,张鹏程口中的“我与你父亲兄弟相称”九个字对于赵无极来说,就象一个重重认证过的片面最惠国待遇。张鹏程待他亲如子侄,而他本人交游广际,与最高领袖私交甚码,令人感动之余也让赵无极彻底放下心来,原本说不清的来历现在居然使他的身份变得更可信了。至少最不济,他也能在莫名老爹的名号庇护下出走海外,不用担心生命安全。这一切使得他的心性终于放松了下来,慢慢的也显出了与这时代不同的味道来。
张鹏程依然扮演着故事大王的角色,赵无极聪明灵动,反应快,拜网络之利知识面也十分的广泛,张鹏程在提点之余也惊叹于他的表现,连赞“家学渊远”。队中的青年们都是二十上下的活跃年纪,不过几天工夫一个个就已经混得熟捻,相互间的本领也知晓不少,花了几天时间拉上山合练了一番,便渐渐的磨合了起来。玉如意尽管也还是常让人下不了台,不过壮着年青貌美,居然得了免死金牌,无人与她计较。一旦她寻人作趣时,一帮人便如同观众般尾随旁观,乐得哈哈大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王老二是这群人中的民间领袖,他名字中虽然带着个“老”字,其实年纪也不到三十,只是当家的早,更显老一些罢了。他见识广,主意多,什么坏事情全是他带的头。赵无极作为文化青年肚里也是一滩的坏水,两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是连玉如意这样的美人也甩之不理,令人侧目。
玉如意面对赵无极屡番失手,好几天里没有动静,除了喜欢贴近外,没有什么举动,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这一日赵无极正向李精业讨教擒拿手,两人见招拆招,李精业不用内劲只是喂招,两个人竟凭着招数打的不相上下。李精业叹道:“赵参谋的悟性,若是我爹见到了,必然要威逼利诱收入门中。单是招数的应用上,就几天时间,你已经有两三年的火候了。可惜你没有习过内劲,现在开始学又迟了些。”
赵无极心中也是大奇,因为张鹏程不教他武功道术,他便找了青年战士们学习。这一学之下,他吓了一大跳,自己的领悟力竟然出奇的好,真有些过目不忘、过目既得的本领。尤其那天张鹏程的半记崩拳给他很大的震撼,他总觉得脑里什么神经或是血管被震得松了松,似乎通畅了许多,心中常有一股豪气澎湃鼓动,压抑不住的想仰天长啸!
此时的他,有些怀疑自己是赵老爹从路边捡回来的,没准这亲生老爹真是与张老伯所说的人有香火之情。
张鹏程听了他的叙述,想了许久才说道:“你父亲当年就是先入道,后学武。其实也只是以道术为基,武术为用,遮掩道术神奇罢了。习武,百人之中怕也有一二个好苗子,但入道,习武苗子中百万人里也未必有这个根性。这大约就是是历代道家之秘,最后无人相承,沦为江湖术的根源。你父亲不教你道术武功,我估计也不是想让我来教,而是想让你因缘际会,踏进入道之门。”
一提起那个缥缈的父亲,赵无极扁扁嘴,白了下眼:“您的意思是说,‘道’这东西不能明示,也不好教授是吧?”
“对!就是这意思。当年你父亲曾经提点过我,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乍一想若有所得,再一想又若无所得。”张鹏程眼中有些落寂,显然是为他自己不能悟道而叹息。
“那我这情况,算不算是有根性呢?”
“那是自然,你父亲说过,他学别人的东西,就是象按版印刷一遍般的容易。你今天也有这个苗头,是个好兆头。待来日你有道术为基,武功之强非凡人可想像。”
怀着张鹏程给他画的一张大饼,赵无极又去找王老二,他还有个疑团想解上一解。
“老二,那个什么符的事情,你觉得是不是真的有用啊?”
王老二苦笑道:“那个小子的祖上,几百年前学过点东西。到他这代,就知道画符,而且只传下了一道符,叫镇一切邪崇符。有什么用,如何用,他都说不上,反正是包治百病。他老爹在乡里算是个居家道士,跳神、打鬼、风水、出殡样样都干。这符是打小就学着画的,倒不是家学秘术,只是多个人画符能多赚几个铜板罢了。”
“那符你看过没有?”
“当然看过,画得还不差,象模象样的。”
赵无极见王老二朝着溪边看了眼,又对着自己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正待发问,就听到一缕忧伤的歌曲传来,歌声中带着异族的别般风味,婉转动听间刻着深深的悲伤,就象那诱惑水手的海妖在寂寞的倾诉着什么。
“格老子,狐狸精!这个是招魂引!”王老二吐了口唾沫,又说道:“过江那天晚上也听到朝鲜人在江边唱歌,听得我骨头都酸了。”
尽管语言不通,赵无极也能够体会到歌声中的感怜身世之意,虽然没有看到人,他也能想像出玉如意此时的神情。玉如意虽然有着奇怪的本领和偏激的心性,可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女孩子,换作后世,正是被护花怜惜的时候。可这个时候,战争让人早熟了许多。他摇了摇头,心中一叹,迈开步去。
“哎,赵参谋,你可不要去,那狐狸精会招魂的!”王老二见状想拉住赵无极,一把落空后只好远远的缀在后面。
赵无极几步小跑就到了溪边,时近黄昏,只见玉如意象是海的女儿似的,侧身坐在一块光洁的大石头上,脱去了靴子露着白玉似的小腿。见他过来,只是转头望了他一眼,又是侧身唱了起来,隔着数步能够看到几颗珍珠从她眼中滚落。赵无极心中莫名的一颤,突然间记起“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诗句来,左右环顾一番没能找到玉盘后,几个跨步跳上大石头,大大方方的坐在玉如意身旁,和着女儿香闭目欣赏起歌剧演唱来。
王老二远远的望见了,心中暗赞,赵参谋果然有降妖伏魔的手段,不由得伸出大拇指,遥遥的比了比,回身走了。
歌声告一段落,赵无极感觉心灵仿佛受了一次洗涤。他用肩头碰了碰玉如意,微笑着问道:“喂,朝鲜美女都是这么能唱的吗?你的小腿好白,是天生的还是保养的啊?”
玉如意回首望了望这个青年,心中莫名的也是一颤,这青年男子毫不受自己的蛊惑,使尽了手段也能骗倒他。今天自己算是大出血,难得一展歌喉,还露了小腿出卖高级色相,可他居然视而不见,而且还是一副受之无愧的模样,说起话更是大胆的让自己心跳。一时间,无话可说。
玉如意哪里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露出小腿是件伤风之事。可在赵无极的那个时代,女子只露出小腿才叫败俗。
赵无见玉如意无语凝噎,不禁有些得意。换作21世纪,这会无话可说一副猪哥模样的就是应该是自己了吧。他想起件事,又认真问道:“玉同志,你的本领是学的,还是天生就有的啊?”
“啊,什么本领?”玉如意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弯转得比较大。刚才还在问小腿,现在突然问上本领了。
“就是你那个催眠的能力,嘿,就是可以让人交待祖宗八代的本领!”
“哦。”玉如意明白了,小声的应道:“我也不知道,好象我家里有好几代都有这个本领。”玉如意有些紧张,有问有答。她打小就有很强的灵觉,对人心对事物都有很强的直觉能力,家族里传女不传男的“天魅之力”在她这代显得更加的强大。但不知为什么,在与这个青年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被克制的死死的,有一种被鹰盯上的蛇的无力。
“那就是遗传了,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赵无极说道,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喂,在内务部那天,那个军官在说你什么啊?好象你不大喜欢那帮人?”
玉如意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头,隐隐传出哽咽的声音,双手捂住了脸,却没有能够捂住哭声。赵无极愕然,知道自己问到了不应该问的东西。他轻轻的拍了拍玉如意的背,没有说什么,静静的等着她平静下来。
“不要向战争中的女人打听为什么。”赵无极默念。
玉如意收敛住了哭声,身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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