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恕�
恨,在心底蔓延
第三十九章 兽炉沈水烟(三)
皇上有赏金凤珊瑚项圈一围嵌上好珍珠五颗。”
“皇上有赏金銮步摇钗一支嵌一等珍珠两颗。”
“皇上有赏西域上好丝绸五匹,夜明珠一颗,菩提玉镯一对,翡翠金碧耳坠一对。”
“皇上有赏;;;;;;”
樱若对这一切已是相当熟悉,自那次事件之后宫炎虽再没踏进阡陌殿但他却每日派人送来各色各样的珍奇物品,樱若对这一切本就不感兴趣便把它们一一送与那些可怜的宫人,久而久之宫中都在盛传阡陌殿的樱昭仪有菩萨心肠,而自从明皇后死后宫炎还未封后,所以那些宫人都说后宫只有樱昭仪方可母仪天下。
这几天樱若过的倒也安心,直到有一天她感觉身体不适,不详的预感就占据了她的整个思想,她让婧微悄悄地找来了宫中的老御医,果然如她所料一般。
“恭喜娘娘,娘娘已怀有身孕两个月了。”
樱若端坐于青木香床之上,她知道这个孩子留不得,不是她这个做娘的狠心,若她当真生下这个孩子后宫炎手中就又会多了她的把柄。
“张御医,你已是宫中的老御医了,有些事情本宫想让你帮个忙。”
樱若示意婧微把一副画端送于张御医面前,那是四大才子之首唐伯虎的真迹《洞庭黄茅渚图》,打开俨然一副洞庭美景,要想让他人帮助你,你必须投其所好,樱若早就已经让婧微去打听清楚了,这个张御医平时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收集唐伯虎的画。
张御医推辞道:“娘娘,有事可尽管吩咐老臣,这幅画过于名贵,老臣万万收不起。”
樱若笑道:“张御医乃是懂画之人,不像本宫,这画在本宫手中就如一般的废纸,而在张御医手中则不然,若张御医实在不想手下,那本宫只有命人将它烧毁了。”
“这;;;;;;,娘娘既是如此,那老臣只有收下了,娘娘有何吩咐便尽管提出来,若老臣能办到必会全力以赴。”
樱若从青木香床之上走下,道:“这件事对张御医只是举手之劳,不瞒您说,本宫想向张御医讨样东西?”
“何物?”
“打胎药。”
张御医听后赶紧跪于地上,“娘娘此事非同小可,若被圣上发现我们张家上上下下几十口性命就会被满门抄斩,再说娘娘,如今这宫中只有娘娘您一人现如今怀有龙子,您要这药又有何用?”
樱若把老御医扶了起来,道:“张御医可还记得九个月之前姚昭仪的皇子被摔死之事,本宫不想自己的皇儿生下后就被别人给害死,那样本宫宁愿没有生过他。”
樱若说完就跪倒了张御医面前,嘴角不停地抽搐,“张御医,整个皇宫都知道皇上对姚昭仪的疼爱超过了任何人,可是姚昭仪的皇子他还是没有能保住,本宫现在只希望为我腹中的皇儿减少一些痛苦。”
张御医慌张的扶起地上的樱若,犹豫了,“若被圣上知道后,娘娘与老臣都会被严惩。”
“此事只有你知,本宫知,一旦出事后,本宫必将承担所有的后果。”
第四十章 兽炉沈水烟(四)
张御医回去之后就命人送来了一碗药,樱若喝下去之后却没有感觉肚中的异样,一开始她以为可能是药性还不够,可是连续喝了五天之后,肚子不仅没有憋下去,反而越来越凸起来。
樱若端着药水正在犹豫之时,却听婧微从外面跑进来,道:“郡主,皇上来了。”
樱若吓了一跳,她不再多想就把碗中的药水一饮而尽,却听到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樱若一回头便见一袭褐色锦衣闯入她的双眸,气宇轩昂顾盼神飞丰神飘洒萧郎陌路。
“爱妃最近可感觉到身体有哪儿不适?”
樱若感觉出宫炎的异样,她故作镇定的说:“皇上怎会有空来本宫的阡陌殿?”
宫炎的唇角轻扬,坏笑道:“爱妃有了朕的皇子,难道朕不应该来看看爱妃吗?”
樱若听完此话后,心一惊,却听宫炎大叫道:“樱昭仪,你好大的胆子,你明知朕的子嗣少之又少,若不是张御医及时通知了朕,朕现在还被你蒙在骨子里呢?”
樱若苦笑了一声,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原来自己早就已经被人出卖了还在这沾沾自喜。
宫炎步步逼近樱若,大吼道:“都给朕进来。”
语毕就见十几个太医走进阡陌殿中,他们并排跪于地上。
“你这是为何?”
“从此你们就负责樱昭仪怀孕之事,要务必确保她腹中胎儿的平安,若有闪失,朕要你们全家陪葬。”
樱若惊讶的望着跪于她脚下的御医们,他们都低垂着头颅,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皇上,你没有必要拿这些御医的生命来威胁臣妾,臣妾已是无情之人,这些御医与我非亲非故,他们的生命你以为臣妾会珍惜不成。”
宫炎听后不怒反而大声的笑了,突然他吼了一句:“来人,给朕把张御医拖出去,立即斩首示众。”
说完就见两个警卫兵走进把张御医拖了出去,张御医大叫道:“娘娘救我,救我。”
“等一下”,樱若呼喝了一声,然后转向宫炎,道:“皇上,张御医可是背叛了臣妾,你以为臣妾会因他的死而伤心吗?”
“哈哈,爱妃,那你现在在干嘛?既然你也恨张御医,不如让朕帮你了结了他,算是朕为爱妃报了仇。”
“还不快拖出去。”
“诺!”
“慢着”,樱若深吸了一口气,道:“皇上无需为难他人,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应蒙想害死腹中胎儿之心,从此臣妾将为自己所做之事赎罪,还请皇上饶恕了这些御医。”
宫炎听后双手抚上樱若的双鬓,嘴轻轻地贴在樱若勾人的嘴唇上,许久他在她的耳边,说:“只要爱妃生下小皇子之后,朕立即封他为太子,封你为皇后,朕决不食言。”
樱若的身体愣了一下,许久她听到宫炎对那些宫人道:“来人,从此朕就在阡陌殿就寝,把朕所有的奏折衣物都搬到阡陌殿中,朕要一直伴于樱昭仪左右。”
“诺!”
第四十一章 兽炉沈水烟(五)
绝艳惊人出汉宫,红颜命薄古今同。君王纵使轻颜色,予夺权何畀画工?
宫炎每天下完早朝后就直奔阡陌殿,这几天他倒也规矩,晚上入睡之时他总是从身后抱住了樱若娇小的身躯,每次樱若推开他之后他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一对强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把樱若环绕其中。
都说怀胎十月,每一个做娘亲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对自己腹中的胎儿的感情越来越深,樱若也如此,她算是看开了,既然她现在还没有可以反抗的资本就暂且走一步算一步吧,若将来她的皇子出生后,她一定要亲手教导他,不能让他如他的父皇那般的没有人性。
“春山暖日和风,阑杆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樱若站在城台之上望着楼下的一片美景,心中的感触翻滚,许久她咳嗽了几声,许是着凉了。
“郡主,婧微去帮您拿件披风,这儿风大。”
樱若点了点头,婧微走后她依旧立于城头,宫中之人都说从这可以瞭望到夷国,可是任她的美眸瞪得多大眼前依旧是一场空。
“妹妹真是好兴致呀!”
樱若没有转身,听那声音就可以判定来人必是那个尖酸刻薄的姚昭仪,其实有一件事她一直都没有相通,以姚昭仪这样的姿色在后宫一抓便是一大把,皇上为何对她犹情有独钟,再加上她那不可一世的脾气,真是奇怪,也许真是“臭味相投”吧。
姚昭仪走到了樱若的身边,双眸在触碰到樱若隆起的肚子之时一片阴霾飞过。
“妹妹可真是好运气呀,皇上只去了一次竟然就中了,倒不像本宫。”
樱若不想与这般人见识,转身便想离开,哪知姚昭仪突然抓住了她的玉手,道:“你倒是给皇上吃了什么?让皇上最近天天都往阡陌殿跑,连看本宫一眼都不愿意。”
樱若冷笑了一声,道:“姚昭仪难道不知道‘母凭子贵’这句话吗?本宫劝姚昭仪最好识趣点,免得本宫将来登上皇后之位时那你公报私仇。”
“你”姚昭仪听到这句话后似乎更气愤了,后宫的女人一辈子都在为皇后这把宝座斗争,现在看着这把宝座轻轻落于他人之手,恨,也就随之而来,许久她扯出了笑容,说:“妹妹好像忘了一件事,当初的明皇后不也是被本宫给弄下去了,就凭你,还嫩着呢?”
“哼,姚昭仪不会以为本宫会是明皇后吧,本宫不是明皇后,更不会有她那样的遭遇,不过本宫倒要提醒姚昭仪,您现在就如‘下不出蛋的母鸡’的母鸡一般,你真的认为皇上还会去宠幸于你吗?”
“你”
樱若不再理睬姚昭仪,她踱着细碎的步伐从城楼往下走,突然身体被人在身后狠狠一推,她的整个身体从阶梯上滚落下去,血,涌了出来,染红了这座地面,疼痛铺天盖地的传来。
樱若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她听到婧微急切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地她晕倒于地,再也没有知觉了。
血,延伸到了远方
第四十二章 兽炉沈水烟(六)
樱若醒来之时发现青木香床旁跪了一地的人,所有的人都把头紧贴在地面上,身体因害怕而不停地抖动着。
“郡主。”
婧微的叫声使得站在窗户边的宫炎回过身看了看床上的樱若,此时他那蓝色的双目冰冷无情,脸上散布着恐惧的气息,樱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空空如也。
“皇子,本宫的皇子呢?”
樱若惊呼道,婧微抱住了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樱昭仪,你真的那么恨朕吗》真的想让朕断子绝孙吗?”
樱若抬起美眸,道:“皇上这是何意?”
宫炎走到了樱若的身边,冷冷道:“难道樱昭仪你不是故意失足从阶梯上摔下来的吗?”
“不是,是姚昭仪,是她把本宫推下去的。”
“够了,你现在还想污蔑姚昭仪”,宫炎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的阴暗,让人不寒而栗。
“皇上不相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