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若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宫炎,她看见他的笑容如清水般的纯洁透明,没有一丝的污垢,宫炎走到樱若的身边,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道,“今天,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保护我最心爱的女人!”
樱若一愣,她感觉自己心快被融化了,他听见宫炎转向舜天德,道,“舜将军,你还记得你此次的任务吗,樱若就交给你啦!”
说完宫炎便将樱若狠狠地推向舜天德,越将军狂笑一声,便见数千把长箭袭来,樱若以为自己这一次终究难逃一死,但哪知数百个将士从天而降,夹着她与舜天德便往外飞去,长箭如雨水般密集,身边的高手一个个身重长箭掉了下去,她拼命的侧过身看见宫炎手持长剑与越将军殴打,直至宫炎的身影越来越小。
不过许久,樱若与舜天德便已在脱离了危险,原本数百人的阵势现在已变成了几十人,为首的那人抱了抱拳,道,“舜将军,你立即带夫人躲到安全的地方!”
“那你们呢?”
“我们誓死要与少主共存亡!”
第二百七十四章 生死两茫茫(十六)
樱若与舜天德来到下面的农庄,见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些官差,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张画像,拉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不停的打量,舜天德大惊,一边护住樱若,一边走到最偏僻的一户人家,敲开门只见一个佝偻的老丈,那老丈看见他们之时脸上露出微微的惊讶之色,只看见舜天德从腰包里掏出几锭银子,道,“老人家,我们父女两迷了路,可否今晚借宿一宿!”
那老丈看了看他们,便又看了看外面的官差,道,“银子还是收起来吧,既然二位迷了路便赶紧进来吧!”
说完老丈便让樱若二人进了屋子,樱若环顾了四周,家徒四壁,定是个穷苦的人家,那老丈的妻子拿了套有些破损的衣服,道,“夫人还是赶紧换上吧,免得被官差看到了心中起疑!”
樱若二人一愣,看来这对夫妇定是认出了那画像之人,樱若接过衣服走到里面换上,虽然有些破旧但也合身,老妇人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地为她整了整衣服,道,“这件衣服是我女儿以前穿的,没想到大小还与夫人相差不多!”
樱若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她转身看见舜天德也换了一件衣服,大小也都还过意的去,他走到老妇人身边,道,“多谢老人家出手!”
那老妇人没有说话,突然他们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众人皆大惊,不过许久,只听老丈道,“老伴,赶紧带他们去地窖躲一躲!”
老妇人看上去已有了六七十岁,但是她的动作却很灵敏,她立即掀开亢上的被子,道,“夫人,将军,赶紧下去!”
樱若点了点头,舜天德搀扶着樱若走了下去,里面漆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舜天德紧紧地护在樱若的前面,二人紧贴在墙壁上,突然听到屋里面传来锅碗瓢盆摔地的声音,樱若大惊,她悄悄地揭开上面的被子,双眸之中是无尽的血色,她看见四五个官差手持长刀,刀尖上的血在慢慢地蔓延,只听他们道,“哼,刚才我明明看见有两个人进来了,兄弟们,给我搜!”
话音刚落,屋子里变得一片的混乱,厨、柜子纷纷倒地,大约了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那些人才纷纷离去,樱若刚想冲出去便被舜天德拦住了,道,“娘娘,还是等一会儿,小心那些人还会折返回来!”
樱若如一颗枯萎的樱花一般瘫倒在地上,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只是眨眼时间,便有数百人因自己而死,舜天德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道,“娘娘,无需如此,这不是你的错!”
樱若深吸了一口气,许久,道,“将军,你后悔了吗?”
舜天德摇了摇头,道,“没有,老臣反而觉得欣慰,可以代替舜予守护他最重视的人!”
樱若轻轻地笑了,可是笑容中却多了几滴泪水,许久,道,“本宫后悔了,若本宫没有想除掉宫炎,也许那数百个人都不会这么白白的死去!”
“娘娘,在你的心中,皇上是那么心狠的人吗?”
樱若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她听到上面阵阵敲击声,二人立即提高了警惕,只听外面道,“夫人,将军,你们可以出来了,那些官差都走远了!”
舜天德下意识的看了看樱若,随即他便掀开被子,落入眼帘的竟是三四个农夫,看着他们一脸的憨厚,随即便放宽了心,将樱若轻轻的搀扶出来。
那对老夫妻躺在血泊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恐,樱若走过去望着地上的尸体,突然一下子跪了下来,道,“对不起,对不起”
本事铮铮铁骨的舜天德此时也感觉有些的伤痛,那四个农夫将樱若搀扶起来,道,“夫人,无需太过于悲伤,少主对我们全村的人都有恩,我们誓死也要保护夫人的安全!”
樱若一楞,随即便听那四人从头娓娓道来,宫炎虽说是震颜堡少主,但一直都体恤民心,每年碰到天灾他都会让兄弟们拿粮食下来赈灾,逢年过节家家都能收到一百单的粮食,久而久之,这里的乡民对他更是十分敬仰!
樱若听完之后,有着从未有过的惊讶,当初她设计推翻宫炎不仅仅是因为宫炎是害死逸隐的凶手,更是因为她认为宫炎是一个暴君,倘若他一统天下便会如秦王嬴政那般的残暴不仁,可是现在看来宫炎却不是如此之人,难道真的如宫炎说的那般,他很了解她,可是她从未了解过他?
樱若轻叹了一口气,她又转身望着那对夫妇,道,“舜将军,崩本宫将他们葬在后院吧!”
舜天德一手抱着一个尸首走进了后院,那四个乡民去了两个帮忙,还有两个留了下来,樱若望着他们,道,“我从未与你们见过面,你们又为何认得我?”
“你是少主的夫人,这个村庄谁人不知,当那些官差拿着你的画像四处缉拿之时,我们便认出了画像之人,还让人特地去通知了少主!”
樱若一愣,随即便听那些人继续道,“夫人,少主现在怎么?”
樱若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见外面又跑进来一个乡民,道,“不好了,那些官差从山上撤下来了,正往这边赶来,你们赶紧想办法保护夫人?”
樱若的心突然凉了半截,不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而是因为宫炎,越将军的军队从山上撤下来后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宫炎已战死了。
突然间,一种浓浓的悲伤笼罩了樱若,舜天德从里面出来之时正看见了樱若脸上的那份悲痛,但是他只是愣愣的站着,什么都没用做,他知道宫炎与樱若之间再也不是什么势如水火的仇人。
许久,樱若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站了起来道,“大家莫要惊慌,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此处去山上有没有捷径?”
第二百七十五章 生死两茫茫(十七)
樱若与舜天德沿着乡民指引的那条捷径走向了山,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已是晚上亥时了,以往的这个时候总是灯火通明,而现在却一片的漆黑,樱若走了进去,只见遍布都是尸体,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早已血流成河,舜天德一手举着一个火把,一手搀扶着樱若,他感觉出樱若的弱小的身躯不停的哆嗦,感觉出她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内疚。
樱若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她环顾了四周,舜天德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道,“娘娘,宫炎武功深不可测,又有众人保护,可能也逃脱出去了!”
舜天德的声音中虽有些力量,但更多的是苍白无力,其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宫炎能逃脱此劫,毕竟双方实力悬殊过大,几万骑兵如何能抵抗的了百万雄军。
樱若努力的笑了笑,却发现原来发自内心的笑是如此的困难,一直以来她盼望着宫炎死,可是如今当宫炎真的死无全尸之时,她却感觉出从未有过的伤痛,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那精致绝伦的脸上滑下,她伸手想要拂去那滴泪水,却听到身后传来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樱若!”
樱若一下子愣住了,身子都有些僵硬,她转过身去看见宫炎正站在不远处,看见他如樱花般的绽开了凄美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如瀑布一般,宫炎走上前去,伸手帮她拂去了泪水,道,“傻丫头,别哭了,只要你安好便好!”
樱若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宫炎,看见他那俊俏的脸上多了几分的伤痛,更多了几分的庆幸,许久她轻轻地一笑,原本有几万大军的宫炎现在身后只剩下了七人,三女四男,他们的身上都是浓浓的血迹,但脸上却是异常的倔强,就如太阳下的向日葵一般。
舜天德望着血流成河的大殿,道,“宫炎,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宫炎看了看樱若,许久轻轻地笑了,他将众人引到外面,然后从舜天德的手中夺过那个火把,将那火把狠狠地扔在大殿之中,舜天德大惊,道,“你这是为何?”
“数万个兄弟死了,这座大殿便陪他们一起走吧!”
宫炎的话音刚落,就见那星星之火已有了燎原之势,宫炎转向了樱若,道,“你还想去找摩西吗?”
樱若一惊,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了那个圣旨,然后狠狠地扔向了大火之中,随着大殿一起的消亡,只听她道,“从此摩西与我再无一丝联系!”
宫炎望了望那大火,随即又转向樱若,道,“樱若,你可要想清楚,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樱若一惊,许久笑了笑,她不知宫炎口中的那句“错过了再也无法回到过去”是说的是他与自己,还是说的是自己与摩西,她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天空皎洁的月色,道,“如果这就是天意,我又何苦跟天争!”
第二百七十六章 锦绣奈何天(一)
苏州城内,有一家开了两年的万蝶绸缎庄,虽只有两年的光景,但这家绸缎庄生意却异常的火爆,也许是因为他精致的刺绣,也许是因为他每天只供应六尺的布匹,因此这家绸缎庄早上卯时便已排了长长的队伍。
经营这家绸缎庄的正是樱若、宫炎、舜天德三人,为了掩人耳目,三人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