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印尼的华人求助无路,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写信向我国政府求助。但是他们毕竟是印尼人,我们国家不能干涉印尼内政,只能对一系列针对华人正在继续发生的暴力案件,表达强烈的关注和不安,就连北京学生会组织的抗议活动,都被校方劝阻没有实施。”
海青舞把双手搭到了大桥的扶手上,她轻轻吸着气,道:“不是我们不想管,是根本没有办法管。不知道有多少双敌视的眼睛在盯着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机会,去鼓吹他们的‘中国武力威胁论’,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手拿放大镜,只要我们中国稍有轻举妄动,就会把我们的‘错误’无限制的放大。就连我们公开支持的巴勒斯坦,走在他们的国家街头,都会有人跳出来质问中国人,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允许新疆独立!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想要世界了解我们,接受我们,我们的国家就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周林岚的脸色猛然变了,他盯着在这个时候,目光流转,似乎已经穿透了这片深黯无边的天幕,看到世界另一个尽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海青舞,以他对这个女孩子的了解,他终于明白了海青舞的计划!
“从那个时候,我就想好了。当我从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毕业后,我会脱离中国军队,甚至会脱离中国国籍,然后成立一支和中国没有任何联系,无论做了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中国的雇佣兵组织。不管我能做到什么程度,也不管我能坚持多久,但是我希望,当这个世界上,再有离开祖国怀抱的华人发出哭泣时,会有人能在他紧要关头,对他们伸出援助的手。哪怕他们的口袋里,只有一块钱,哪怕我们远在万里之外,接到他们的定单,我也会带领志同道合的兄弟,日夜兼程的赶到!”
周林岚拼命的摇头,他真的被海青舞的计划给吓到了。
雇佣兵不受国际社会承受,在战场上也不受国际公约法的保护。简单地说,双方开战,投降就可以获得国际公约法的保护,但是雇佣兵是例外。绝大多数雇佣兵,在战场上一旦失手被俘,面对的就是当场枪决的命运。
而雇佣兵中的女性,一旦失手被俘,只要稍有点姿色,被活活轮奸至死,尸体再被人随意抛到一边,这种事情更是屡见不鲜。
就算海青舞真的是天纵其才,可以百战百胜,仅仅是她要脱离中国国籍这一项,就足以在她的家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是在这个时候,看着神采飞扬,眼睛里更带着荡尽万里尘埃大气概的海青舞,周林岚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是应该为海青舞的决定而欢笑,还是应该立刻通知她的家人,想方设法,哪怕是把她二十四小时禁闭上十年,也要让她打消这种绝对疯狂的念头。
周林岚真的想选择后者,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以海青舞的心性,真要被禁闭,真的被束缚了自由,不是她强行冲破牢笼鹰扬万里,就是撞得头破血流至死无悔!
和雷洪飞相比,一旦认了真,一旦发了狂的海青舞,比雷洪飞更像一把宁折不弯,一旦出鞘,就将龙吟万里的剑!
“而我在实施这个计划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风影楼。”
海青舞低声道:“他到现在也不懂,第五特殊部队,是一支战略性特殊部人,而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特种部队。他更没有学会,如何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环境,而是一味被动地去承受。”
第四章 天地三剑
“天下有三剑,分别为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和匹夫之剑!天子之剑挥动,纵横千里,天地为之变色,血流为之成河;诸侯之剑挥动,百里焦土鬼哭神嚎;匹夫之剑挥动,不过是血溅五步,再弹衣而去罢了。”
海青舞望着自己的双手,道:“也许我们中间,绝大多数人,最终都只能当一个匹夫之剑,但是,在我们的心里,绝对不能仅存匹夫之志!我不能,我喜欢的男人,也不能!所以,他必须跳出现在的界限,他必须要了解团队的力量!他可以喜欢用匹夫之剑去解决问题,但是我绝不允许,他能够动用的,只有匹夫这把剑!”
霸道,周林岚在海青舞的身上,分明感受到了一股破军千里舍我其谁的霸道,甚至就连她的爱,都是横行霸道的!
这样一个女孩子,今天还曾经扑进他的怀里,学了两声猫叫,面对此情此景,周林岚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周林岚突然真的好想哭,如果他的双腿仍然完好无损,听到了海青舞的志向,知道了她的计划,他一定会抛下一切,陪着海青舞一起鹰扬万里,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可是现在,他只能静静地坐在这里,用尽一切方法,勉强压抑住他内心深处,那股翻滚沸腾的血液,压抑住他对海青舞的担忧,更要压抑住他对海青舞,那无可救药的欣赏与甚至是爱慕。
周林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的把它们从自己的肺叶里吐出去,就是在这样悠长的一呼一吸中,他的心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风影楼,你小子千万给我顶住了。我已经废了,只能坐在这个城市,观看这片天了,可是你还有无限的可能,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小四身后的盾,也许,你们还可能再续这份……情!”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慧剑已挥,情已斩,海青舞和周林岚的手,却那样自然而然的轻轻拉到了一起。也许就是因为已经彼此斩断了这份情,他们才可以这样无拘无束得仿佛回到了过去。
……
第二天早晨,天色还是一片阴沉黑暗没有半丝光亮,风影楼就习惯性的爬了起来,推开客房的门走出来,他才发现,海青舞早已经静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了。
现在只是早晨五点十分,周林岚夫妇还在熟睡,所以海青舞说话的声音很轻,“再回去睡一小时,我们六点三十分出去晨练。”
风影楼二话不说,立刻就返回了客房。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微妙,而且都是学校的学员,但是在风影楼看来,海青舞现在就是他的教官,服从命令,绝对是第五特殊部队成员基本素质中的基本素质。
六点三十分,当风影楼跟着海青舞一路小路小跑地出现在这个城市的街头时,街上已经随处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穿着运动衣晨练的人。而一些勤快的商人,在城管部门允许营业的区域,支起了小食摊,在“嗞嗞”轻响中,油炸食物的香味,随着清新的空气,传送出很远很远。
风影楼惊讶的发现,在前面带着他一起晨练的海青舞,无论是看到谁,都向对方投注过去一个热情的微笑。
同样参加晨练,或者是顶着有点寒冷的晨风,支开小摊做生意的人,面对海青舞的微笑,有些人立刻给海青舞还回一个微笑,有些人只是略略一点头就算是回过了招呼,还有些人却是一脸的狐疑甚至是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他们大概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很漂亮,全身带着运动员般的敏捷与英气的女孩,会突然对他们露出这样的笑容。
而一个和妻子一起出来晨练的男人,刚刚对海青舞的微笑,回报上一个更加热情的微笑,他身边的妻子就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不满意味的轻哼,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随之变得尴尬起来。
面对海青舞的微笑,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每一个人的回复也不同,就是这一路上,海青舞不知道对路人,投出了多少个微笑,当真是让跟在后面的风影楼看尽了人生百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路边小食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是一个客人在那里吃了一块钱一碗的馄饨后,却发现自己没有带钱,而摊主坚持不肯赊账而引起的小小纠纷。
除此之外,他们这长达一个小时的晨练,就这样轻轻松松,几乎连热身都称不上,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早晨十点钟,海青舞又带着风影楼,去服装商场,为他们两个人挑选了几套便装,暂时换下了他们早已经穿习惯,但是在城市里,却总是有点耀眼的军装和高腰陆战靴。
后面的训练……呃,应该说是节目,就是一起去娱乐城玩电子游戏。坦率说,两个人的技术真是逊毙了,别人投一枚硬币就能打过去的关卡,他们两个人至少需要十倍的代价,一开始他们还能有板有眼,在那里一丝不苟像模像样的操作,但是到了最后,简直就是在操作键上乱拍一气兼之大呼小叫,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围观。
眼看着游戏中的最强大魔王,被他们这水准九十九流,但是胜在游戏币太多,生命数量近乎无限,一次次勇往直前的猛扑,猛然含恨倒在血泊中,从此书写下一个邪不胜正,王子终于和公主共偕连理的成人爱情童话故事,早已经被人围观了多时的美女与帅哥超逊级双打组合,终于带着一脸快意,和打得太过激烈忘我流淌出来的汗珠,走出了那间电子游戏厅。
至于下午,海青舞和风影楼,则去逛了这个城市最著名的小吃一条街,从臭豆腐,羊肉串、刀削面一路吃下去,最后风影楼在海青舞饶有兴趣的注视下,皱着眉头,喝下了一杯由酸奶和啤酒掺兑而成,在六年前因此和雷洪飞结拜成异性兄弟的“酸奶啤酒”。
到了晚上,则是去逛夜市。这里的夜市虽然远不及北京的王府井大街有名,但是胜在管理混乱。到处都有违章在地上乱摊的摆子,大家卖得躲躲闪闪,为了拉生意,价格自然不会太高,只要够耐心,真的可以从垃圾里面淘到宝。
看着海青舞乐不可支的把一支才一块五毛钱的发卡,戴到了头上,就连风影楼都得连连摇头。
宝贵的一天,就这么被他们连吃带玩的挥霍过去了。
第二天,还是六点三十分出门晨练,海青舞还是见人就笑,就向他们打招呼,而路上的行人,脸色和回复还是各式各样。
然后剩下的时间,还是四处乱逛乱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快乐,但是有点无虚的悄悄滑过。到了后来,风影楼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海青舞已经准备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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