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1398之大明锦衣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杀戮,1398之大明锦衣卫- 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此刻,狂风暴雨一点没有减弱的迹象!站在峭壁上的天灏与介川一之犹如困兽一般,四处寻找出路,谁也不敢保证这个地方会不会继续坍塌或是滑坡。霍然,二人几乎同时发现密集雨幕的对面,一处相对平缓的高坡上,一群人冒雨拼死拽着一辆渐渐往坡下滑去的骡车,显然,那骡车停留的位子因泥土松动,正一点一点缓慢下移。其中两人脚踏一块岩石,各自肩扛一根胳膊粗的木棒,奋力抵在骡车的尾部,防止它继续下滑。而其他人正急于将车上的棺材卸下,于生死全然不顾!

天遂人愿。天灏冒死寻找的白云庄那伙人居然与自己一样,被困在山谷险地。而且,还在拼命抢救那具装有棺材的骡车,天灏自是欣喜若狂!咫尺相遇,却无法越过眼前这道天然屏障。加之风大雨急,电闪雷鸣,自己纵有天大本事,也无法到达彼岸,只有眼睁睁看着他们!

其实,自打天灏与介川一之出现在坍塌的峭壁上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被白云庄庄主徐霆他们看到了,尽管二者相隔只有一、二十丈远,彼此都能模糊看见对方,但是徐霆他们更本就无暇顾及天灏和介川一之二人。因为,在最后一辆骡车爬上坡的时候,突然轮下泥土松动,眼看骡车就要与车上的棺材一起坠入湍急咆哮的洪流中,众人拉的拉,拽的拽,顶的顶,用尽全力想保住骡车。然而,骡车却越陷越深,并且随时都有可能随松动的泥土滚下沟底,眼见情形不对,徐霆当机立断,将棺材卸下来!好在棺材有绳子套着,只需众人合力便可将其拉下来。不幸的是,骡车已经开始下滑,即使两个庄丁找来两根粗木棒,竭尽全力抵在骡车后部,也不能延缓它下滑的速度。

天灏和介川一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尽管自己是旁观者,抑或是追踪猎物的猎犬,但在大自然逞凶的面前,也不得不暂时放弃自己的诺言,暗自为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捏了一把冷汗!

狂乱的暴雨中,但见白云庄的人们忙而不乱,个个置身生死度外,尤其那两个似螳螂挡车的庄丁,尽管脚下泥土不停下陷,却似铁塔一般岿然不动,而那些拉棺材的人们极其迅速地游走在面前两棵大树之间,瞬间就将棕绳死死地缠在粗壮的树干上,说时迟,那时快,轰隆一声,那棺材兀自落地,棕绳蓦地一收,大树剧烈的一颤,欲将下滑的棺材被牢牢地拖住了,而那两个站在下方的庄丁还未及作出任何反应,脚下的泥土一虚空,二人已然随着轰然坍塌的泥土滚落在沟底汹涌波涛之中!

“不一——!”“不二——!”坡上传来白云庄众人声嘶力竭的呼唤声,看样子,跌落洪水中的是两兄弟。

如若不是真眼所见,天灏决不会相信白云庄竟然还有这等壮烈之士!相比之下,一些人又是多么的苍白、多么的虚伪啊!天灏正自扼腕叹息,不料他和介川一之所站之奇%^书*(网!&*收集整理处正是滑坡后悬空的峭壁,经雨水浸泡,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断裂坍塌。天灏和介川一之只顾看对面,未曾防着脚下已经被掏空,且一直在悄悄断裂的峭壁。轰隆一声,饶是二人反应再是如此神速,身子却是豁然往下一沉,空有力却使不出来,如折翅的鹞子,直端端往河心里跌落。

“介川——!”

“天灏君——!”

二人只仓猝喊了一声,瞬间就被湍急咆哮的洪水给吞噬了!

潜踪隐迹 第三章 泥牛入海

半个时辰不到,已经有四人先后坠如奔腾湍急的洪流中,咆哮的河水漩涡一个接一个,很快将漂浮水面的一切卷入无底的深渊。站在豁口对岸的徐霆他们亲眼所见两个兄弟,被洪流卷走,瞬间就无影无踪。悲恸无比,还没回过神来,又见闵天灏和介川一之二人从横在半空中的峭壁上,豁然坠入洪水中,眨眼间就被咝咝怪啸的漩涡卷入河心,顿时没了影子,众人均是骇然万分,心惊胆战!

恰在此时,云阳道长和安良往前面探路回来,眼见天灏和介川一之从半空坠落,说时迟,那时快,云阳道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喝一声,猛然一掌向一根被岩石削断的树木拍去,只见那截树木应声凌空飞起,刚猛之极地直向天灏和介川一之疾射而去!云阳道长见是友人儿子落水,哪里还有敌我之分,一片好心要拯救天灏和介川一之,故而运用掌力将那段被削断的树木的凌空飞射,期望他们能够借力飞踏,凭空脱险。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拍,天灏和介川一之已然坠落水中!

云阳道长扼腕叹息道:“想不到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可惜,可惜。”

徐霆安慰道:“道长,你已经尽力而为了,倘若他们能侥幸逃过此劫,定不会忘记道长倾力所为。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少了许多麻烦,虽然痛折了两个兄弟,但是五具棺材还在啊。”

云阳道长轻抚棺木,一具一具的看了一遍,感叹万分地说道:“一路上贫道就在想,出了这黑雾沟,离北方就不太远了,这五具棺材沿途走来,定惹了不少眼线,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呀,到了北边,朝廷布防的几十万大军都虎视眈眈盯着燕王,燕王府如今已是危如累卵!更何况,沿线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的锦衣卫,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他们认为值得怀疑的细节。”

云阳道长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徐霆不禁暗自沉思起来:自从离开白云庄后,虽然一路靠假戏真做的手段,到也过了蒙混过了许多关口。但是越往北走,越是官兵查验的紧,锦衣卫动作更多的地方。单是眼前刚坠落洪水当中的天灏就够缠的了,换句话说,虽然天灏他们已不知生死,但他已经直接或是间接掌握了棺材里面装的东西。那么,一旦走出山谷,到了人烟稠密的地方,倘若天灏突然出现,只需调动官兵和卫所的人,截获棺材完全是易如反掌。关键是,棺材里面百十万两银子,就足以轰动整个朝野!而且极有可能和燕王联系在一起,那么,图谋不轨,招兵买马,私囤粮秣,网罗死党的一切罪名,一夜之间就会如法炮制!朝廷便会罗织罪名,或是削藩,或是兴师讨伐!

想到这些,徐霆不由得一阵担忧,转身问云阳道长:“道长,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云阳道长没有立即回答,一边思考问题,一边抬头瞥了一眼乌云低垂的上空,但见厚厚的云层在剧烈的翻涌滚动,一道道闪电挟着骇然的霹雳,不时在半空中炸响!有时一道闪电划过,周围立即响起咝咝咝的噼啪声,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是毛孔急剧地张缩!好在狂风暴雨已经开始减弱,整个山谷又泼墨一般显露出真实的面容。这时,云阳道长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道:“徐庄主,贫道到是想了个主意,但不知能不能成行?”

徐霆道:“道长,只管说好了。”

云阳道长笑道:“徐庄主,实不相瞒,贫道这主意需边走边说才是。”

徐霆一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怔怔道:“还有这等怪事?呵呵,到要看看道长的本事了。”说罢,吩咐众人赶紧加固棺材。惟有那具拴在树上的棺材需要用树枝泥土暂时掩埋,好在深山峡谷,又是断头路,山体坍塌,已经无法从天灏和介川一之来的方向再过来。因此,要想发现这具棺材,除非从徐霆他们那个方向来。

很快,四辆骡车小心翼翼地上了路。安良与三两个庄丁直接在前面开路,四处留意潜藏的危机,并时不时提醒大家。由于坡陡路滑,还有不时从高坡上滚落的泥石,因此,尽管有人在前面带路,每个人还是大气不敢出,一边走,一边看清脚下的路。这样磨磨蹭蹭下来,半天也没走出几里路来。

徐霆和云阳道长走在队伍中间,二人一边走,一边在说事。

云阳道长说道:“半个时辰前,贫道与安护卫探路途径一处瀑布,见那里水势平缓,十分开阔,是个荒僻所在,故而贫道斗胆想出了一招‘泥牛入海’之计。”

“泥牛入海?”徐霆一怔,不觉脱口而出,随笑道:“不知云道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云阳道长湿衫飘袂,手捻长髯笑道:“这要看徐庄主如何定夺了。”当下,云阳道长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霆。

徐霆听罢,沉吟片刻说道:“云道长一席话,让我顿开茅塞。我也正为此事犯愁呐,说实话,此去前途未卜,凡事难料。当初起运的时候,来不及多做考虑,毕竟这瘟疫的东西骗得了寻常人,却骗不了那些锦衣卫一帮眼线,如果弄出来一些事来,还真不好向燕王和我姐姐交代呢。如果按照云道长说法去做,那‘泥牛入海’到也做得。等瞒过了那帮锦衣卫,我们在寻个机会,以镖局押镖的方式,再行运送,岂不一举两得?不过——”说到这里,徐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似在犹豫什么。

云阳道长淡然一笑,说道:“徐庄主,怕是百万两银子搁在这儿放心不下吧?贫道连下一步都在算计了。”

徐霆更是感到好奇,问道:“道长还有什么好主意?”

云阳道长指着犹在奔腾咆哮的洪水,以及两岸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兴冲冲说道:“贫道观察了半天,这黑雾沟虽说名字古怪了点,但此沟雨水丰沛,看这山峦的走势,呈丫形环抱,中间必有一空旷沃野,那里必定阳光充足,极适合种植水稻,一年一熟决没有问题。”

徐霆怔怔道:“道长,这‘泥牛入海’与种植水稻有什么内在联系呢?我可是越听越糊涂了。”

云阳道长说道:“徐庄主请听贫道细细说来。当初,太祖皇帝还在世的时候,诚意伯刘基曾经密献给太祖皇帝一道册子,那册子叫《东明历》,其中有几句话说道:谁知苍苍意不然,龙子未久遭夭折。长孙嗣统亦希奇,五月十五遭大缺。燕子高飞入帝宫,水马年来分外烈。虽说以上是天机不可泄露,但是其中许多预言都无不一一应验。太子朱标夭折,五月十五太祖皇帝龙御宾天。燕子不是指燕王么?这入帝宫已经是迟早的事了,所以,为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