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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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战史-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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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绝之微笑道:“可惜我现在并没有喜欢你,还不到被你杀的时候,你得先多下点功夫让我喜欢你吧!不过,好象你没有机会了!”

话音未落,王绝之的身子忽的奇妙的扭了扭。

伏乞红架在王绝之脖子上的刀落空了。

王绝之身上几处大穴被点,方才又有刀架在脖上,以伏乞红的身手和小心,王绝之依然能逃脱,简直是匪夷所思。

伏乞红睁大着眼睛看着王绝之,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大鸭蛋。

王绝之笑吟吟地站在伏乞红身前二丈远处,看着伏乞红的样子,心中真的就如六月天喝冰水一样舒畅。

方才被拿,被摔的气,此时全出了出来,这怎能令他不高兴呢?

“你什么时候解开的穴道!”伏乞红问道。

王绝之理了理衣衫,虽然衣衫已经脏得看不见本色,但王绝之此时的神态却仿佛身上穿的是一件千金皮裘。

理完了衣衫,王绝之方才悠悠答道:“王家易学之道,最基本的就是吸取了易学内的变化道理,因此移穴换位对于王家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种基本功罢了!”

王绝之没说假话,王家易学最基本的就是吸取了易学内的变化道理,移穴换位也的确是一种基本功,但这种基本功在王家的所有子弟中,练成的也只不过几人而已,就好象如今太极拳几乎人人能打,但能如张三丰那般打法的却没有几个。

伏乞红道:“总不会你的毒也解了吧!”话声中,伏乞红的刀快疾无比的削向王绝之。

吐谷浑一门的刀法和石勒的石家刀法完全不同,石家刀法霸绝天下,一刀劈出天地变色。刀法中的气势随同刀招一起迸出,令人胆寒。

石家刀法所用之招只有劈,横劈,直劈,斜劈,反劈,甚至在前刺之时,也是向前劈出,那气势就如同初生盘古,要将天地间所有桎梏都劈开,谁阻谁断,就连石勒自己也难控制所劈之刀势。

而吐谷浑的刀招只有削,但这种削也达到了一种极致,那便是细的极致。

无孔不入,无间不削!

伏乞红的刀分外的薄,薄得几乎看不见。

因为刀薄,所以容易变化,空气的阻力也对之不起丝毫作用,正如庄子??养生主中庖丁解牛所说:“以无厚入有间,其游刃有余。”

伏乞红快,王绝之更快。

夫子奔逸绝尘,快得几乎令伏乞红看不清。

王绝之用是坤卦,坤卦乃至阴至柔之卦,取纯阴从纯阳亦步亦趋之意。

王绝之紧紧地跟着伏乞红的手臂转,只有伏乞红的手臂才是吐谷浑门削刀刀法的唯一缺陷,这一点王绝之看得很准。

果然,伏乞红没有攻出几刀,她那薄如蝉翼的快刀就落在了王绝之的手上。

王绝之握着刀笑吟吟地看着伏乞红。

伏乞红的脸此时已胀得通红,但便令伏乞红气恼的事还在后面,王绝之出手了。

王绝之的擒拿手和他的轻功一样出色,伏乞红简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双手已被王绝之紧紧握住。

“你要干什么?”伏乞红这时才真正惊慌起来。

“不干什么!闲着也是闲着,我想打你的屁股!”王绝之的手掌立即扬起,“啪!啪!啪!”三声脆响过后,王绝之哈哈笑了起来。

“痛快!痛快!女人是老虎,老虎屁股摸不得,今天我王绝之不但摸了,而且打了,实在痛快,痛快!”

伏乞红气得几乎眼睛珠都快瞪了出来,她厉声喝道:“王绝之,你若一旦落在我的手中,我定将你凌迟寸断!”

王绝之看着伏乞红生气的样子,忽的又在伏乞红的脸上香了一下,伏乞红这下几乎要气得要昏了过去,正待破口大骂,却听王绝之一本正经的道:“伏乞姑娘不要生气,王某这样做乃迫不得已!请伏乞姑娘原谅!”

伏乞红一怔,王绝之继续道:“第一,琅琊狂人从不吃亏,因此,前三下是为了报那一提之仇;第二,如若不惹姑娘生气,姑娘必定纠缠王某,说不定王某哪一天真的喜欢上了你,依姑娘第二条,王某性命不保。为安全计只有惹姑娘生气才能杜绝这一危险!才能免去快刀毙命之劫。”

语音未落,王绝之几个纵跃,已退出四五十丈远,转瞬不见。

伏乞红望着王绝之那已然变成一个小黑点似的背影,摸摸被打痛的屁股,又摸摸火烫的脸,一跺脚,长叹了口气,转身向定宁关外行去。

第二章 痴情的刀

人绝艳,刀痴情。

当王绝之回到天水城时,他没料到第一个碰上的竟然是绝无艳。

“我等你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等我?”王绝之一愣。

绝无艳点点头道:“你答应过迷小剑。”

王绝之无语。他本不想回来,可偏偏又走了回来。

绝无艳望着王绝之又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王绝之叹口气道:“我们需要和他们告个别吗?”

绝无艳苦笑了一下道:“见了面又如何,有时候见了面真如不见的好,本以为会使心痛少一些,谁知痛得更深!”

望着绝无艳那凄艳无比的笑容,王绝之也有一种想要与之抱头大哭一场的感觉,但王绝之并没有这么做,只是静静地听绝无艳的诉说。

“其实,有些情,就象这满树的花,春天里固然开得轰轰烈烈,热闹非凡,可秋日里能结下果的又能有几朵,到头来,不过是凋零败落,连一个梦也没有了,这些花,在开的时候,便注定不会结果的宿命!”

王绝之默然无语了半晌,道:“花开无错,这是它的权利!”

绝无艳幽幽长叹道:“我倒情愿我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有时期望多了,反而不是件好事!”

王绝之听了绝无艳的话,不由得呆了,这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可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个。佛语云:无色无相,无欲无求,佛自成也;道家曰:无为而无所不为;如果人人都明白这些道理,哪里还需要修行者来点化。

王绝之兀自在那问自己:“我能做到这一点么,我自诩为狂人,世间有许多东西在我眼里不名一文,但有些事我是非做不可的!比如向石勒寻仇,报仇真的那么重要?”

王绝之抬起头,又望了望绝无艳一眼,却惊异的发现绝无艳的脸色变了。

绝无艳一改哀戚悲苦的神色道:“有些事,纵然知道是错的,我依然要去做!”

王绝之脱口而出道:“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绝无艳道:“杀吐谷浑!就算我为迷小划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王绝之道:“我也正有会一会吐谷浑的意思,那好,我们一起去吧!”

绝无艳摇摇头道:“我用的手段你会不耻,依照你的性格,恐怕到时候,不但不能帮我杀吐谷浑,反而会阻止我的行动,我等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不要坏了我的事,算我求你!”说完绝无艳恳切地望着王绝之。

王绝之听了绝无艳的话,不禁愣了。

自己几次与石虎、石勒联手抗敌,不就是这样吗?明明只要自己不插手即可目睹杀父仇人溅血五步,可每一次自己都站在了对手的那一边。这一次,自己能例外吗?王绝之觉得自己没有把握。

绝无艳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的原则,我也不想劝你,你要求公平,可有人长于智,有人长于力,斗法不同而已,又哪里谈得上真正的公平,好比我们女人,天生的力量就比男子差一些,你要我去和吐谷浑公平一战,那岂不是对我太不公平。”

王绝之哑口无言,半天方道:“我知道有些事,根本不公平,但我行事只求一个心安而已!”

绝无艳叹道:“求个心安?这只不过是自己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比如我此时根本就是无事可做,去决战吐谷浑,只不过也是一个借口,理由同样也是去为迷小剑做最后一件事,求一个心安!”

无可奈何,百无聊耐,这是一种飞花入水的寂寞么?

“既然这样,那就不必去了吧!”王绝之道。

“你看行吗?”

王绝之不假思索的道:“我看好象不行!”

“那就走吧!”绝无艳说走就走,并没有理会王绝之。

王绝之怔了一怔,立即追了上去。

“还走吗?”望着黑下来的天,绝无艳向王绝之问道。

“那就歇下吧!”王绝之知道女人的体力怎么也比不上男子,女人就是女人,再坚强的女人也只是女人。

明月高悬,王绝之和绝无艳找了一个牧民废弃的草棚住下,望着简陋的草棚,王绝之苦笑了一下,心中暗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样子今晚挨饿是挨定了。”

“给!”绝无艳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块饼来。

羌人的饼极其有名,现今陇西羊肉泡漠便是起源于羌人的饼。

月光下的绝无艳还是王绝之与之初见时的那付打扮,一袭白色长袍,随随便便用一根带子扎住,头上高髻随随便便挽就,就连递饼给王绝之的样子也是随随便便,王绝之不由看得痴了,连饼也忘了接。

“你不饿吗?”绝无艳笑了笑,笑得极为勉强,她的心中暗自伤感地道:“为什么这样望着我的不是迷小剑呢?”

王绝之接过饼,望着绝无艳那凄绝的笑,心中忽然有一种想要狂啸的冲动,捏着饼,他大步走出草棚,仰天张口,一股狂飙从王绝之的喉间向夜空卷去。

月光仿佛暗了下来,散了,碎了,变成了无数的小块,旋转成七道不同的颜色向整个大地落下,树叶被砸得哗哗作响。啸声徐徐不断,如鬼哭狼嚎,良久,良久。

绝无艳倚着草棚的门,她的泪从眼中滑下。

王绝之此时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拼命的将饼塞入口中,他的眼中有泪。

谁也不会想到王绝之此时眼中会有泪水。

为了绝无艳?亦或是为了自己。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望着王绝之在月光下萧瑟孤独的背影,绝无艳有了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她和王绝之都是同一类的人,他们心中有太多的东西一样,但能说出口吗?

那份英雄的孤独,有谁知,有谁晓,回头惆然,满怀悲怆。那深埋心底的痛,向何人诉说。这就是狂人王绝之么?绝无艳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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