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大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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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大谍战-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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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刃说:“要秘密进行,在私下里联络,让日本人找不到出头鸟,他有枪不也白费吗?”

白月朗还是一头雾水,问:“私下里也得有人组织呀。”

白刃说:“这个你别管,会有人管的,你回头把他们的企划书拿给我。”

白月朗望着胸有成竹的哥哥忽然笑了,说:“我倒忘了,自己身边就有一尊真神,还用上别的庙烧香吗?”

白刃说:“真神,医大也有,只是你嗅觉不灵而已。”

白月朗还真留心过,医大几次闹学潮,一哄而起,说撤,一夜间又都偃旗息鼓了,好像有人牵线,只听辘轳响,却不知井在哪,他们这些人挺神啊!

白刃一笑说:“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白月朗明白,了然地说道:“各大学都有反日组织,国高都有,这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白刃说:“也许吧。”

一说起这个,白刃就三缄其口。说客气点,叫城府挺深,不客气呢,就得用狡猾这个词了。

他们来到人迹罕至的假山附近,突然看见前面的路被警察封死了,有很多市民在围观,一些警察围着一具尸体在拍照。

白刃想靠近,警察用枪托拦住他。

白刃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证件,在警察眼前一亮,那是弘报处的特邀记者证件。弘报处在建国大学发展了一些“特邀记者”,目的当然是广植耳目,如果说白刃感激父亲,这是唯一一次,他求父亲白浮白走门子领到了这张记者证,有些场合别人不能靠前,他可以享有特权。

弘报处的招牌果然厉害,那警察认真看了看他的证件,退开,让他进到圈里。

白刃挤过去一看,死者面熟,细看,原来是西江月。枪弹击中了胸部,身下一滩血。他是仰面死的。奇怪的是,在他身上覆盖着一块白布,有人蘸着血水在白布上写了四个大字:惩办叛徒。

底下还有落款:国民党新京反日青年自觉社。

白刃很快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白月朗正翘首张望,见哥哥从人堆里钻出来,就问:“听人说,有一个作家被杀了!不知是哪一个?”

白刃拉着白月朗向外走,说:“是大名鼎鼎的诗人西江月。”

白月朗张开的嘴巴半天合不拢,“怎么会是西江月老师?可惜呀。是仇杀、情杀?还是政治谋杀?我记得,他蹲过日本人的大狱,杀人陪过绑,后来又放了,几起几落。怎么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这事可能很复杂,从刺杀现场看,西江月无疑是被自己人处死的,白刃早就知道他是另一套马车上的干将,如果真是这样,显然上次被捕就叛变了,被同党发现并处决,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不想多说,只对妹妹说一时说不清。

5

梁父吟和白刃在白家小院葡萄架下下象棋,张云岫在厨房帮龚新茹洗菜。只有白浮白坐在书房里专注地写教案,窗子开着,他时刻留意着梁父吟和白刃的谈话。

白刃说:“学潮进展很顺利。医大学生罢课两天了,很有意思,咱们才发动一半,人家把标语口号都印出来了,显而易见,是重庆系在配合。”

“确实配合得很默契,珠联璧合。”梁父吟高度评价了建大的参与,说,“你们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建大是什么学校?伪满高等文官、又称汉奸的摇篮啊!连汉奸都表态支持医大学生了,力度就大了,当局不得不考虑。”

白刃笑着说:“你来不来给我们戴上了汉奸的帽子,好冤枉。”

梁父吟也笑起来。

这时,白月朗兴冲冲地跑进来,报告一个好消息,说:“文教部屈服了,方才张景惠亲自带着文教部长去了学校,召见了学生,宣布取消成命,医大学生不用到南洋前线服役半年了,张景惠还说自己考虑不周呢。”

白刃“啪”地一拍棋子说:“太好了,将!我看你往哪儿躲?这叫双车错。”

白月朗这才看见与他对弈的梁父吟,她收敛笑容说:“哎呀,作家在这儿呢,我没看见。你不是说跟我哥只是点头之交吗?”

梁父吟马上说:“友谊是可以发展的呀。”

张云岫出来插了一嘴说:“若不是我们建大强有力的后援,你们还不得让人家用大刀、水龙伺候啊!”

梁父吟问他们:“你们知道日本人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吗?”

白月朗不明白,白刃也弄不清这有什么背景。

这项动议是张景惠提出来的,意在买好。估计日本人也需要,但一旦闹起来,他们怕多米诺骨牌效应,好在都推到大草包张景惠身上了事。

白月朗说:“到底是作家,分析得头头是道。”

梁父吟说:“我也是有高人指点啊。”

张云岫和白月朗都想知道这高人是谁。梁父吟弦外有音地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很远,也许很近。也许是冥冥中的幽灵。”

前面几句还有点神秘,说到后来简直是玄学了,白月朗笑他迷信。

白月朗拉着张云岫进厨房,要帮她妈收拾饭菜去,一大帮人吃,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他们走后,白浮白大概写累了,点燃一支老刀牌香烟伏在窗口,问:“这一局谁赢了?”

梁父吟说:“你家公子赢了。技高一筹啊。”

白刃得意扬扬地说:“梁父吟别的行,下棋可是臭棋篓子!我轻而易举地就胜了。”

白浮白像是漫不经心地说:“万物同理,胜,是好事,小心乐极生悲,要防备出事。”

“这是什么意思?”白刃觉得他爸爸有所指,不像是单指下棋的泛泛之说。

白浮白说:“太顺了容易得意忘形。闹学潮也一样,胜了是好事,也容易露了底牌。”

底牌?听白浮白这话,他似乎知道梁父吟和白刃在这场学潮中的地位和作用。白刃和梁父吟相互看了一眼,不能承认什么,但白浮白的提示显然很对,梁父吟不由得点了点头。

今天的菜肴格外丰盛。所有人落座,还空着一个座位。

在开红酒的白浮白说:“很丰盛嘛,岂可无酒。”

张云岫说:“听伯母说,这桌好吃的全是白月朗姐姐的功劳,钱是她出,东西也只有她弄来的。”

白浮白说:“尽管吃,不必领情。”

白月朗洗了手过来坐下,张云岫给她端过一杯酒来。梁父吟说:“有名堂吗?”

白月朗一指桌上的月饼,梁父吟恍然说:“原来是中秋节呀。”

白刃很感慨,说:“过一个中国人的中秋节,也得偷偷摸摸的,可悲。”

梁父吟讲起久远的传说:“当年元朝时,百姓不堪官府欺压,起来造反,相约八月十五杀鞑子,把口令藏在月饼馅里分送千万家,凡是掰开月饼见了纸条的,到圆月升上中天时,全都持刀上阵了。”

作家又在编剧本吧?白月朗不信有这事。白浮白证实,他小时候他也听过,真有这个传说。

张云岫说:“何时咱也能利用月饼传号令杀东洋鞑子呀!”

白浮白用筷子敲了一下酒杯,又用眼神警告他,然后举起酒杯说:“为团圆,干一杯。”

白月朗说:“今天嘛,白协和这话还有点不协和的味道了。”听这话,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月朗吃了一口菜,冷不丁跳起来,去翻她的包。

龚新茹埋怨她:“总是忙三火四的,不能吃口消停饭吗?”

原来白月朗找出一份当天的《满洲日报》,头版通栏标题写着:

战时有害分子内讧,西江月被同党处决

底下是一幅大照片,西江月饮弹毙命、身上盖着白布,白布上写着惩治文字。

在场的人远没有她这么关心,张云岫说:“我们看过报了。”

龚新茹很觉于心不忍,说:“这不是自相残杀吗?”

张云岫可不这么认为,他说:“西江月背叛了民族,那才有这样的下场,罪有应得。”

白刃说:“我和妹妹去过现场,说是惩治叛徒,也难说,也许是日本人干的,嫁祸于人呢。”

张云岫认为不大可能,说:“日本人杀人还用遮遮掩掩的吗?”

梁父吟早就有怀疑,说:“如果说是自己人惩治叛徒,日本人就没有缷磨杀驴的嫌疑了。”

这倒一针见血!谁也没想到,白浮白突然也补上一句,给梁父吟的话做了注脚:“总得别让效忠日本人的人太寒心啊!”

梁父吟又看了白刃一眼。

白月朗为父亲叫好了,说:“今天爸爸何其陈词慷慨!一针见血,是借酒力吧?”

梁父吟说:“你太夸张了,才喝一口酒,至于吗?”人们又笑了。

饭后,人陆续散了,只剩白月朗和梁父吟最后离开。白月朗拿了两块月饼,要给剧组的人带去尝尝。

梁父吟抽着老刀牌香烟,劝她还是别带为好。月饼可是白面做的,虽不至于给她扣上经济犯的帽子,犯口舌、惹麻烦也不值得。

龚新茹说:“不至于吧,看你们吓的。”

白浮白却支持梁父吟:“小心不为过。”

白刃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日本人并不希望中国人记住中秋节呀。甘粕正彦不是信奉‘亡其国必先亡其史’吗?亡其风俗也在亡史之列呀。”

这话深刻,也现实。为少惹麻烦,白月朗只得放下月饼。

倒是梁父吟提醒她一句:“好像存在家里的电影胶片要带走。我愿意帮忙。”

白月朗看了梁父吟一眼,说:“我正犯愁呢,太沉了,我可抓住了‘劳工。’”缠着梁父吟送她。

梁父吟有点犹豫,说:“坐三轮车吗?似乎不妥。”

白浮白提醒了一句:“不怕胶片曝光吗?”白月朗说:“又不开封,曝不了光。”龚新茹说:“月朗真是无事忙,怎么刚搬回来又要拿回去,穷折腾啥呀!”

父亲见她从床底下拖出箱子,就拦阻说:“太冒险了,又是夜里,这东西绝对不安全。”

这话引起了梁父吟的警惕,他小心地看了白浮白一眼,又与白月朗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没等回答,白浮白又补了一句:“一定要拿,也须得到允许。”

白月朗说:“这可怪了,我的东西,爱拿就拿,要谁允许?”

这一瞬间,梁父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又把箱子推回床下,说:“白会长说的在理,今天不拿了,明儿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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