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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妹妹想说什么,而是之前有过一些误会,大家自然对姐姐的审判能力有所怀疑。”冯佑怜毫不客气地说道:“本来皇后说谁是凶手,那肯定是没有人敢说不是,可是本宫觉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理当要彻查处理,要知道。抓一个宫婢不难,难的是要抓到真正的凶手。”说着,冯佑怜又走近一步,逼近在皇后身边,说道:“因为本宫只要一想到有人无时无刻都要陷害皇子,试问,有谁不害怕?”
皇后娘娘怒视着冯佑怜,啐道:“冯淑妃所言何意?”
冯佑怜冷冷地笑道:“皇后娘娘急什么,本宫这么说,只是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娘娘可别误会了。”
皇后娘娘气愤地走到明玉身边,说道:“凶手就是她,毋庸置疑。”
“敢问娘娘。”冯佑怜厉声问道:“有谁看到她做了手脚?”
“花茶是她泡的,她自然最有嫌疑。”皇后娘娘眯着眼,说道:“你别忘了,她可是要害你的人啊,哼,有些人自以为什么姐妹情深,要知道在后宫才不会出现真姐妹,往往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正是自己身边的人。”
冯佑怜坚定地说道:“多谢娘娘的好心提醒。不过有些人自以为聪明一世,却忘了自己糊涂一时。虽然花茶是明玉所泡,可是能有机会在花茶里面做手脚的人却很多,本宫听说皇上将当时所有的宫婢全都抓起来了,可是唯独一个人没有抓起来。”
“谁?”皇后娘娘怒问。
冯佑怜斜睨一眼皇后娘娘身后的琉璃,惊得琉璃踉跄后退,冯淑妃的眼神像是一把弓箭,直接射中了琉璃的心,她吓得浑身战栗。
皇后娘娘也了然于心,收回自己嚣张的目光,说道:“琉璃是本宫的宫婢,自然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娘娘,本宫也是以防万一。”冯淑妃意有所指地笑道。
琉璃赶紧跪在地上,慌慌张张地说道:“淑妃娘娘,奴婢绝不会在花茶里面做手脚,请淑妃娘娘明察。”
皇后娘娘侧过身,瞪着冯佑怜喝道:“你什么意思?你别以为皇上册封你为冯淑妃,就可以跟本宫作对,本宫是皇后,你再怎么说那都是一个冯淑妃而已。”
冯佑怜冷静地对答:“皇后娘娘,本宫不过是一个淑妃,自然不敢惹怒皇后娘娘,但是皇上也说了,你我两宫后妃要和睦相处,这样才是他最大的安慰,难道娘娘觉得我们有必要为了一个宫女伤了和气?这样实在是太令皇上他失望了。”
皇后娘娘大声喘气,怒目叱喝:“这么说,你今天说什么都要保住明玉咯?”
“本宫说过,明玉的命。我要定了。”冯佑怜丝毫不减气势地回应道。
“你…”皇后娘娘转念一想,一咬牙准备转身离开,岂知那冯佑怜又不慌不忙地说道:“娘娘是打算向皇上求助?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你说什么?”皇后娘娘回首惊问。
冯佑怜阴笑说道:“你以为只有你才是皇上身边的女人?你以为你抓住皇上的心思就能洞察圣意?你以为你过往的种种皇上都不知道?哼,你不过是帮助皇上将他的阴暗面发挥出来,你知道皇上恨谁,你就害谁,所以皇上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仍由你所为,可是现在本宫绝不会让你这个女人得逞,皇上要做的是圣君,而不是被你陷害的昏君。”
“冯佑怜。”皇后娘娘冲上去,抓着冯佑怜骂道:“是你迷惑皇上,不是本宫。”
“皇后娘娘…”蝉儿走过去想将他们分开,岂知皇后娘娘突然像发了狂似地推开了蝉儿和其他的宫婢,而冯佑怜仍她拉扯。挂在嘴角的狞笑正是皇后娘娘突然失心疯的原因,皇后的眼中仿佛看到了耶律夕的残笑,这种嘲笑也在撕扯着她的心。她是皇后,她才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她才能拥有皇上,还有皇上的心。
冯佑怜看着狼狈的皇后娘娘,轻蔑地笑道:“本宫跟你不一样,你花了大半辈子,费尽心机。为了一个皇后的位置不择手段,可是你却忘了,其实真的拥有这些权力的人正是皇上,只要能拥有皇上的心,哼,一个皇后算得了什么?所以本宫跟你不一样,我要的不是皇后的位置,而是皇上的心。在你绞尽脑汁地算计皇后之位的时候,我想的就是皇上。”
冯佑怜凑近皇后娘娘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一步一步地接近皇上。欲擒故纵,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一个虚名?哼哼哼。”
语毕,皇后娘娘猛然惊醒,松开了手,呆愣地伫在原地。冯佑怜冷扫一眼皇后娘娘惊慌失措的容颜,然后越过她走向明玉,伸出手说道:“没事了,跟我走吧。”
明玉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的侧面,尔后笑着站起来欠了欠身说道:“是,淑妃娘娘。”
冯佑怜带着明玉离开了昭信殿,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不语,明玉回首望了望昭信殿,说道:“淑妃娘娘,皇上那…”
“没事了。”冯佑怜转过头说道:“皇上听了我的分析,已经认为你不一定就是凶手。不过,这件事情仍然在调查中。”
“可是淑妃娘娘,难道就让事情又石沉大海?”明玉激动地说:“这显然是有人要害你们啊,对了,不知道皇子如何?”
蝉儿笑着回答:“明玉姐姐,你放心吧,淑妃娘娘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呢,所以皇上才会龙颜大悦,册封了淑妃娘娘,并且大赦天下,不过…”
说着,蝉儿又望向冯佑怜。
“我当然不会轻饶了陷害我的人。”冯佑怜走在回廊中,显得若有所思地说:“现在很多事情,其实我们都知道是谁做的,可是就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无从下手。”
明玉想了想,说道:“皇上又是如何肯放过奴婢的呢?”
冯佑怜握着明玉的手,安慰着说道:“皇上不是不肯放过你,皇上是不肯放过耶律皇后和自己。”
“淑妃娘娘?”明玉震惊地凝视着冯佑怜。
冯佑怜暗叹说道:“皇上对我说出他当年是如何对待的耶律皇后。”
“哼,皇上还会懂得缅怀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明玉反讽地冷笑。
“其实皇上并不是恨耶律皇后,他恨的是耶律家族,他恨自己不能握权在手,只能听之任之。当初的确是积怨颇深,然则后面才会发泄在耶律皇后身上。”冯佑怜解释道。
“那耶律皇后岂不是最冤屈?为何皇上现在也不肯原谅?”明玉愤然质问。
冯佑怜为难地说:“有哪个君王肯承认自己的过错?我虽然跟皇上说了理,皇上也暂时听了我的话,可是并不代表皇上认同我的话啊。”
“可是刚刚皇后娘娘不是被淑妃娘娘说得哑口无言吗?”蝉儿惊问。
“对啊。”明玉也附和。
冯佑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道:“看来我装得真像,连你们都骗了。”
“淑妃娘娘,你…”
“我不这么说,皇后娘娘她岂会心虚,她怎么会放过明玉呢。”淑妃娘娘拉着明玉的手说道:“现在总算是将你从魔抓中拉出来了,今后你自然是要跟着我咯。”
“可是淑妃娘娘,那皇上那边…”明玉顾虑着说。
“这个你放心,皇上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反正在还没有查清事实之前,你只不过是个嫌疑犯。我对你这个嫌疑犯情有独钟,皇上也无话可说。”冯佑怜掩嘴笑道:“再说了,皇后娘娘如果肯舍得将琉璃交出来,那我就奉陪到底。”
明玉感激地垂下头,突然跪在地上说道:“淑妃娘娘的大恩大德,明玉实在无以为报。”
“你干什么…”冯佑怜连忙拉着明玉说道:“哎呀,你跟我还说这些话,真是太小看我们的友情了。”
蝉儿也忙着扶起明玉,点着头附和:“明玉,你可知道淑妃娘娘知道你又被陷害之后,真的是不顾自己的身体坚持要来救你呢。”
“所以明玉才会…”
“不用什么报不报的,这些话,我可不爱听。”冯佑怜笑着说:“当年如果不是明玉一直照顾着我,我能有今天吗?我啊,还要拜托明玉以后再照顾我呢。”
明玉热泪盈眶地抿了抿嘴,看了看冯佑怜,又瞅了瞅蝉儿,她终于能重获自由了?或者说她终于能完成耶律皇后的遗嘱了。
***
“娘娘,不要啊…”明玉跪在地上拉着耶律夕的手,她的另一只手上放着白天琉璃送过来的锦盒上面,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这里面的“礼物”是能夺人性命的毒药,可是她不能不吃,她的一生都在挣扎,在后宫中挣扎得无可奈何,她想过解脱,可是不甘心,不甘心!
“明玉。”耶律夕平静地叫道。
“娘娘。”明玉止住眼泪,站起来走到耶律眼前。
“我再也不能照顾你了。”耶律夕捧着她的泪脸,轻轻地为她擦拭眼角残留的泪水。
“不…明玉想一辈子侍奉娘娘。”
“我不要你死,你的命不该如此,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不应该跟着我受苦。”耶律夕惋惜地说。
“明玉将娘娘视为最亲的人,娘娘如若不嫌弃,不如将毒药一分为二,赐给奴婢一半吧。”明玉勇敢地说道。
耶律夕轻笑地摇着头,幽然说道:“明玉,等我死了之后,你要好好地活着,知道吗?”
明玉刚一开启红唇,便被耶律夕伸出的手指按住,继续对着明玉说:“你要好好地记着,虽然我死了,但是我不会离开皇宫的,我会一直看着弘德夫人能有怎样的下场。你要保住冯佑怜,她不是个寻常女子,她是我选中的最后一颗棋子,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让穆丽好过。”
“娘娘…”明玉愕然地注视着双眼充满戾气的耶律皇后,久久不能缓过神。
“明玉…明玉?”蝉儿推了推发愣的明玉,叫了好几次才令明玉拉回注意。
“你想什么呢?”蝉儿嘀咕着问。
“没,没什么。”明玉尴尬地笑道:“淑妃娘娘睡着了?”
“恩,只要皇上来兴和宫,娘娘都睡得早。”蝉儿贼笑着说。
明玉淡然一笑,仰起头眺望着星空,说道:“你看,原来在兴和宫看天空,真的是跟北园不一样呢。”
“那当然。”蝉儿笑道:“听说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