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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儿臣会注意的。”皇后听了太后这番话,心中一紧,就算心有不甘,也多少在思考自己的做法了。
“不管如何,你是中宫之主,又和皇上是少年夫妻,皇上不是无情谊的人。多和皇上交心,莫拿无关人的心思当成自己跟皇上抱怨的话题。那样的话,你觉得皇上听进而夺的。会是你抱怨的别人的错,还是你在抱怨?”太后拍拍皇后的手,“她们年轻好看,可也不会是唯一,你呀,将她们看太重。那在别人看来,就是不自觉的抬举。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好好养着身子,替皇上生下嫡子才是正经。”
皇后抿紧了嘴唇,慢慢放松,低下头来:“谢母后教诲,儿臣知道了。”
等屋里静下来,太后叹一口气。瑜蕊走过来,将煲好的养生汤端过来,边笑着问:“太后怎么又叹气?”
“这里都是一代新人换旧人的,争得头破血流疼得还不是自己,皇后啊,心中还是放不下。”
“有太后提点着,皇后又是极其敏慧的,自然懂得太后的意思。”瑜蕊拿着调羹慢慢将汤搅匀,伺候太后慢慢喝下,“瑜蕊看太后才是操心最多的那个人,皇上那里皇后那里,连着宁王爷那里都是,太后嘴上说着由他们做主,自己心里还是不停担心,这几天,太后更是连午觉都睡不好了。瑜蕊觉得,太后真该听竞华临走时跟您说的话,皇上他们都是有主意的人,太后您也多放宽心才好。”
太后慢慢笑道:“儿女事,哪个为娘的不操心。也罢,路也不是哀家想替他们走就能走的,看各人福分吧。说来,从竞华嫁了,跟哀家逗闷子的人又少了,等到时候哀家再将你交付给可靠的人,咱这慈寿宫,就更寂寥了。”
“太后可是跟瑜蕊说过,把这慈寿宫当家的,瑜蕊恋家,少不得要跟着太后一辈子了。”瑜蕊笑里带着淡淡亲密,眼神轻暖。
当白珺瑶一行人穿过亭廊时,说进来看望太后的人,却正依靠着栏杆从高处瞧着这边。夏允桓嘴角笑意不减,随性的动作总带着不羁和潇洒。
同一个屋内,夏元琛提笔在奏折批两句话叠好放一边,扭头看向夏允桓:“每次朕要你办事的时候看不见你的人影,这会儿没事进宫来做什么呢?如果闲得很,朕手边还有好几件事找不到办事的人呢。”
夏允桓回头,看夏元琛正看着他,耸耸肩走过来坐下:“皇兄,你那群大臣都挺能干的,你总惦记着臣弟做什么,好多事臣弟又不懂。”
“少跟朕浑。朕看你不是不懂,是懒得懂。不想帮忙就别处晃去,朕忙得很,这会儿看见闲人心烦。”夏元琛和夏允桓都是当今太后所出,太后自小对他俩的教育,总是以兄弟亲情为先,教他们最多的便是相互扶持,就为了避免兄弟俩有朝一日为了权力反目成仇。幸好,这两个人打小关系也好,算没辜负了太后一番苦心。
“皇兄,臣弟懒散惯了,母后都说我有时候做事不靠谱,你那些都是国家大事,臣弟还不是怕到时候给你添麻烦。不过,如果是臣弟力所能及的,我肯定义不容辞。”夏允桓抬手做发誓状,以证自己认真的态度。
夏元琛干脆放下手中奏折,嗤笑一声:“有什么事要说?”
夏允桓两眼瞪得无辜:“没有。臣弟说的是真心话,如果皇兄放心臣弟,一些能做的事,臣弟肯定不会找借口的。”
夏元琛定眼看他。身子往后一靠,神色轻松道:“朕刚才还在想,要不要答应你一件事呢。罢,省了朕一些心思了。既然没事,去跟母后说话去吧,朕接着忙。”
“皇兄你说真的?”夏允桓眼睛放光,直接忽略掉夏元琛后面的话,双手合十笑道。“既然皇兄这么疼爱臣弟,臣弟不配合多不好意思。皇兄,臣弟有事。”
“不装了?”夏元琛冷哼一声,“说吧。”
“臣弟想问,这些秀女中,皇兄可有中意的人?”
夏元琛眯起眼睛。又不在乎笑道:“你相中谁了直说,朕答应过母后让你自己选择王妃,既然你有了中意的人。朕给你赐婚。”
“皇兄,真的可以?”夏元琛这么痛快,让夏允桓有些犹豫,他认真看了看皇上的表情,没有发现一丝犹豫,才笑着说道,“即便是咱们荆夏第一美人,皇兄也心无他念吗?”
风过窗户,吹起不远处书桌上一份写满名字的奏折,夏元琛轻笑:“朕准了你的要求。”不过。这第一美人么,有待商榷。
“对了皇兄。竞华来信了,这丫头,这次好生显摆了我上次输给她的那匹马好看,真是。”
“败给两个丫头,你还好意思说。”
“皇兄,谁知道那白小丫头。跟竞华一样也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她宁可得罪我也要保住她那铺子的信誉,也不怕我恼了关了七云坊。”
“白含之啊,真要是怕事,竞华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了。”夏元琛低下头,接着看堆积的折子,“去给朕将吏部那几件杂事给处理了,别搁这里碍眼了。”
储秀宫内,管事的太监引各位秀女依次住进早已到扫好的屋子,又同储秀宫的管事太监和大宫女交代一番,自回去回禀了。
“珺瑶,你紧张吗?”
谢灵姝和白珺瑶的住处,恰好就是对面,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谢灵姝还是放不下那种拘谨,这些人中,她又与白珺瑶最熟,不自觉就来到对面,看着熟悉的人,心情也稍微能放松些。
白珺瑶端正坐着,唇畔笑意淡雅:“有些。这宫里确实不像咱们在家,好多礼数咱们必须得注意。”
谢灵姝微微讶异:“完全看不出来啊,你好淡定的样子。你们都比我好啊,我看大家举动都好自然,刚才我在太后那里,差点就不知道先迈哪只脚了,要是让娘知道,肯定会说道我。”
上次你也没这么紧张,白珺瑶不知怎么想起上次百花宴时谢灵姝的表现,那时的她,即便有些小心翼翼和紧张,也不是现在这样明显在注意自己一举一动的紧张,与初次的心无杂念不同,这次,是因为开始在乎了吗?
谢灵姝不懂白珺瑶的心理活动,依旧有些紧张问道:“咱们,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啊,等会儿应该会有人来说吧。”
“咱们,会见到皇上吗?”见白珺瑶惊讶看过来,谢灵姝红了脸,连忙摆手,“不是……我是说,咱们……这次进宫,见了太后和皇后,都紧张得不行了,听说皇上很威严,我担心会圣前失仪,那可不是小事。”
谢灵姝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见。白珺瑶看着她低垂的头和通红的耳朵,脑海中不由闪过什么,神色间,也带上了几分思索:“别多想,尽量小心些就好。”
说话间,有宫女进来说道:“两位小主,皇后口谕来了。”
“皇后口谕,各位小主早些休息,明儿一早,皇后会派嬷嬷来对各位小主说些礼仪规矩和其他事情,请小主们早些准备好。”
ps:
储秀宫,小主什么的,我也不知道用的对不对,先这样写吧……
☆、第一零二章 弄巧成拙
被蒙在鼓里的人,很容易还在做着一个美梦。
这些天来,白老夫人从未间断过去小佛堂念佛,每天早晚,她都惦记着按点上香,虔诚十分。
林意宁在厨房查看中午饭要准备的菜样,顺便提醒掌勺的厨师下个月家里会有一次大的宴请,让他提早将菜单子列好送来斟酌。
等林意宁处理好相关事宜,准备回拾院时,白老夫人屋里的宝珠却找她到了厨房。看见林意宁,宝珠连忙施礼道:“夫人,老夫人说有事,请您快些过去?”
林意宁接过翠灵递过来的湿手巾,反复擦了手,又从袖子里拿出惯常用的帕子将手擦干,方缓声问道:“老夫人不是一早去了常府,已经回来了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可是老夫人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回夫人话,老夫人一切安好,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具体事情,奴婢也并不知晓,老夫人只是传话让夫人尽快过去一趟。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跟老夫人说,我这里马上就过去。”林意宁说完,看没其他动作的宝珠,神色淡淡问道,“还有其他事情?”
“夫人,老夫人说……”宝珠有些惴惴不安地道,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越发不敢直视夫人了,虽然在她们这些下人眼中,这个主母算得上宽厚,处事也不刻薄,可在很多人心里,却是不敢反驳夫人的决定的。要说她之前还敢凭着自己在老夫人跟前伺候,有时为了方便直接将老夫人原话说出,现在,她则是看到夫人冷静的脸色。心中不自觉就减了许多话。
林意宁眼神从她身上略过,手却指着主厨嘱咐道:“尽快将菜单拟好,先送到管家那里,待我确定好了,自会着人跟你说,到时候你自行斟酌买菜就好,若有其他事情,及早解决。莫到了眼前才发愁。”
“是,夫人。”主厨忙得躬身应道。
轻轻颔首,林意宁率先转身走了出去。宝珠赶忙跟上,此时,即使她心中也着急老夫人可能等得不耐烦了,可她不敢出言提醒不急不缓的林意宁快些。
掀开帘子进去时。林意宁看老夫人脸色,有些着急却不是烦闷的那种,想着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连姨娘和郭氏见她进来。也都站起身来,林意宁拿眼神示意一下,就在头起那个椅子上坐了,轻问道:“娘,怎么这么快就从常府回来了?可是有着急的事?”
白老夫人坐正身子,轻咳了一声,话将出口,又换了意思:“说了会子话,觉得乏了就回来了。我刚才,让人去看含之。怎么丫鬟回来说含之出去了?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见天不在家?再说她也是订了亲的人了。好歹也要注意些,免得外人捕风捉影的传出不好的话来,若让谢家听了,难免影响不好。”
“铺子里有事她才会出去,其他基本是同别人家小姐一起玩去了,都是正常不过的事。能有什么影儿让人捉。”林意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道。
白老夫人眉头一皱:“说到这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