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跟在后面。
只见那军官对云镜南作揖道:“末将是东荒地龙骑将虞万山,听说大人赴任,却不知行程,以至不曾远迎,万望恕罪!”
云镜南笑道:“有什么好迎的,我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他应着虞万山的话,眼睛却盯着那矮个犯人。这人能跟在虞万山身后,而其余犯人对他又有惧色,应该是犯人中的首领。
那矮个犯人看到金絮娘如此情景,眉头一皱,与云镜南目光一对,随即将头低下。众犯人见他都不作声,也都向后退去。他们现在都知道了云镜南身份,也知自己闯了大祸,只要那犯人首领一声令下,便一不做二不休,先将云镜南等人制服。
气氛略显紧张,一时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嘶”地一声,却是金絮娘自自已袖口上撕下一条丝带,将腰带接上系好,这才款款起身,对虞万山唱喏道个万福,站到一边。
虞万山看了看周遭情形,厉声道:“是谁得罪了大将军,自己站出来!”
没有人吱声。
那矮个犯人正是金絮娘的相好,刚才见自己的女人受辱而作声不得,正窝着一肚子火气。他出声喝道:“是谁,给我站出来!不要等我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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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东荒6 他出声如雷,倒差点把云镜南吓了一跳。
一众犯人不由自主地都身上一震,但还是有几个人站出来道:“金老大,这事是我挑起的,与他人无干。”
金老大手一挥,将那几个人招到一旁,出手如电,一人一拳,将他们打倒在地。转对云镜南道:“大人,小的们不知轻重,听凭大人发落!”
云镜南不答,对虞万山笑道:“我初来乍到,这些事就交由虞兄处理吧!”
虞万山想不到他这么好说话,忙道:“是!属下管教不严,实属死罪,多谢大人海量包涵。请移驾将军府,在下略备薄酒,接风请罪。”
云镜南站起身形,道:“好,烦请虞兄前头带路。”
一行人下了酒楼,远远地还听见金老大的声音:“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便都蔫了,只有这几个出来顶罪。其余的人,都给我躺下……”接着,便是棍棒击打皮肉之声、惨嚎声。
云镜南笑道:“这金老大在犯人中很有威信啊!”
虞万山陪笑道:“大人也知道,东荒地兵少,有时不得不以囚治囚。话说回来,这个金老大确实帮了不少忙,若没有他,这里不知该乱成什么样了。这里犯人上万,若是关着,还要供他们吃喝,所以只有放出来让他们做些事情,换一点粮食。可一放出来,局面便有些乱,少了这些犯人首领,着实不易管理。”
云镜南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又道:“这金絮娘又是何人?东荒地没有别的女人了吗?”
虞万山苦笑道:“这金絮娘确是东荒地唯一的女犯,在内地原是个烟花女子,后来杀了恩客,被流放到此。她也是金老大的相好。'百家书屋'。to369。Cn'大人别小看这个女子的作用,有这个女人开起酒楼,喝酒闹事的不少,可杀人博命的却少了。”
云镜南摇头笑道:“有女人的地方,总有希望。有了希望,便不会去糟践生命。”此时在他脑海里浮现出的“希望”的影像,是金絮娘胸前的一片白光。
“大人说得极是精辟,末将佩服!”虞万山显然很少遇到这样通情达理的上司,他指指前方道,“将军府到了。”
那是一个大木屋,下面一层架空屋体外覆盖着黄沙,如果虞万山没有先说一句,谁也不知这是将军府。
“这还不如金絮酒楼呢!”水裳不满地道。
虞万山解释道:“这里没有什么木头,所以木屋在这里是最尊贵的了。”
云镜南刚打了一场架,又看到自己的居所,沮丧之极。他尽力发挥自己的想象,可仍无法描绘出东荒地未来生活的灿烂图卷。
走进木屋,比想象中的要宽敞。阳光从窗子照进室内,打扫得清清洁洁的客厅里铺着各色毛毯。水裳、青蛾等女子一看就喜欢上了,而云镜南欣喜地发现:这里的卧室好象不够。
(云镜南先生的一生,都在追求高尚的生活品质。世元379 年的这一段东荒地生活,是他物质条件最差、忍受时间最长的日子。多年后提起这段往事,他感慨颇多:“命运弄人啊!明镇皇本来是要将我永远打入这个万劫不复的地方,也是为了将我和阿筝分开。可是在这里,我却得到了其它地方所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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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伍帮1 “这里只有一个大卧室,大人的人这么多,可以把书房也改成卧室。那边是一个澡间,每三天可以洗一次澡……您带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虞万山带着云镜南在将军府里转了一圈,出去安排晚餐。
云镜南兴高采烈地给众人分配房间:“德德、青蛾,你们睡书房。反正那里也没有桌椅,铺张毯子就好了。”他首先照顾新婚夫妇。
“谢谢主人!”德德羞涩地道声谢,拉着青蛾将行李移进书房。
水裳带着舞娘们向大房间走去,却看见云镜南也跟在身后,奇道:“我们是睡这里吧?”
“是啊!”云镜南答道,将自己的行李抢先搬进房间。
水裳一抬腿,将门口拦住道:“你不会也想睡这儿吧?”
云镜南诞着脸道:“只有两个房间啊!我能怎么办?要不,大家来举手表决吧?同意我睡在大房间的举手!”
“好啊!”八个舞娘欢叫一声,齐齐举手。
水裳的腿没有放下去,冷冷地道:“一票否决。”
云镜南拿她没有办法,只得道:“那叫青蛾搬过来,我和德德睡一间好了,虽然他的呼噜声很烦人。”
“你太残忍了吧!他们是新婚,你好意思拆散他们?”水裳不同意备选方案。
云镜南又看到了一丝曙光,欣喜道:“那么,水裳,你改变主意了?决定屈尊和我同屋?”
“反正客厅也没有桌椅,铺张毯子就好了。”水裳不耐烦地将云镜南一脚踹了出去。
“唉。”八个舞娘齐声叹息。云镜南在蓝磨坊的包房里过夜是常事,他从不欺负女孩,舞娘们并不介意他留在屋里。
云镜南的失落感在晚餐时一扫而空。奇书网大漠中的食物说不上丰盛,这样一餐精心准备的接风宴还不及他在王城日常一餐。厨子的手艺也远不如德德。可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盛着食物的器皿全是金器。云镜南用手碰了碰旁边一个盘子,竟然纹丝不动,又加了些力才将那盘子挪了挪。这些金子不是镀上去的,而是完完全全的金器!
初入东荒地的众人,在金光灿灿中张目结舌。
云镜南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对虞万山道:“虞兄,都说布鲁克税官是个肥缺,我看王朝最大的肥缺该在东荒地才对!”
虞万山苦笑着道:“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金子。”
这句话比全套纯金餐具还要惊人。
原来,东荒地有个金矿,到这里的犯人便是开掘金矿的劳力。每三个月,运送金矿的驼队会来一次,运走炼制好的金子。据虞万山说,王朝每年给的开采任务很重,幸好都能完成。在东荒地,金子失去意义——既不能吃,又随处可见,连出逃的犯人都不会傻到带着沉沉的金子穿越死亡沙漠。
“那这里用什么交易?”水裳奇道。
“用食物,干馍,米面或是水,或是别的可以吃的东西。据说黑市里还有用铁器作交易的,象铁汤匙、铁甲片什么的。”虞万山的表情看起来不象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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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伍帮2 “那洗澡不是很奢侈吗?”水裳想起澡房。
“是啊,犯人中只有金絮娘洗得起澡,她有酒楼收入。”虞万山笑道,用手比了个齐肩的圆圈,“象你们洗一次澡的水,如果换黄金,可以换这么大一袋。”
“哇!我一直以为用牛奶洗澡是最奢侈的呢。”云镜南惊叹道,“我决定不洗澡了,把水攒着换黄金!”
水裳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敢三天不洗澡,就别想吃饭!”
大家见怪不怪,只有虞万山尴尬地笑道:“云夫人和大人真是性情中人。”
云镜南愣了一下,才咧开大嘴笑道:“云夫人?呵呵,我这一脚是值了!”
尽管食物差强人意,云镜南等人还是抱着新奇的心情,平生第一次用纯金器皿进了晚餐。
虞万山很干练,在这里已当了十五年龙骑将,对怎样处理囚犯问题很熟。云镜南在与他的聊天中了解了东荒地的大概,同时也为自己有这样能干的助手感到放心。但是关于前任蔡老将军之死,明镇皇下的是密旨,他只能独力调查。
晚餐过后,虞万山起身告辞:“大人旅途劳顿,一定累了,末将先行告退,不再叨扰。对了,明早有一批新犯人要来,云大人可要亲到兵营复印收人?”
王朝的重犯在押往流放地前,都由文墨匠人在脸上刺两行字,俗称金印。运送方的官衙要留着金印的底子,而到了东荒地,这些犯人还需再印一次金印和指模,奇书网加盖东荒地印章,由押送军士带回原地核对。
“我累了,明天还烦虞大人代劳!”云镜南对复印收人没什么兴趣。
“是,大人。”虞万山本就不过是礼貌性地问问,他一个人处理事务早已习惯。
风尘仆仆的众人轮番洗浴,云镜南泡在澡盆里,一想到这可以换一袋金子,就迟迟不肯出来。直到水裳在外面踹门并威胁要冲进澡房,他才慢吞吞地拭身穿衣。
云镜南太累了,这种累不是洗尽汗渍和尘土就能去除的。而是从心底深处生出的劳累。虽然是在客厅,他仍睡得很深。
※※※云镜南前往东荒地的消息,由极乐城守将传回王城,经由李城子,送到明镇皇手中。
“古思和明恒没有什么反应吧?”明镇皇问道。
李城子拱手答道:“没有。古思早在十天前就前往布鲁克要塞,明恒最近一直在忙着和兰顿帝国谈边贸的事。”
明镇皇点点头,又道:“我们和兰顿的边境平静不了几年,边贸上搞搞简单的市集就好了。我知道明恒的办事风格,事情在他手上都办得风风火火,不顾后果。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