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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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走上海滩-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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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海上风大,多珍重啊!”

李剑回头看看,见是佳代。“啊,谢谢。但是,请不要这样称呼。”

佳代娇媚地笑道:“你就要回转都督府了,应该恢复这样的尊称啊。”

李剑摇摇头:“至少现在我还是光杆司令,这样的尊称,对我只能是个讽刺。”

佳代换了话题:“你没想到我会外出旅行吧?”

“是的,一个人吗?”

“不,现在我们不是两个人了吗?”

李剑笑了笑:“也许我不会是你理想的旅伴。昨晚在酒会上,就很让你失望了。”

“不!如果我失望了,今天就不会又出现在你的身边了。”佳代说罢,朝李剑偎依过去。

李剑闪了闪身:“啊,风太大了,对不起,我要回舱房中休息了。”说罢彬彬有礼地致礼而去。

晚上在客轮的文娱大厅里,三三两两的乘客在茶座上聊着天,也有一对对舞伴在跳舞。

李剑和佳代相挽而入,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其中一茶座坐着一位金发女郎和法国绅士。法国绅士是上海英、法租界领事斯密士;女郎是领事馆秘书,叫黛丽斯,是个中法混血儿。

黛丽斯欣慕地看着李剑:“啊,多么英俊的骑士!”

斯密士点点头:“此人大有来头,他叫李剑,字天赐。他的祖父李寿山曾是清朝封疆大吏,滇陕两省总督,现在也独霸西南一方。李剑的父亲早年因婚姻问题与李寿山闹翻,离家出走。所以李剑成了李寿山唯一的继承人。在李家势力范围内,人们都尊称他为‘少将军’。李寿山送他来日本学习军事,就为了继承李家的霸业。”

黛丽斯不解:“西南离上海何止千里,你怎么会关心到那里的情况,打听得这么清楚?”

斯密士冷笑:“西南富饶,与我多个殖民地印、缅毗邻,是值得关心的呀。”

“他应该是个小皇帝,何苦远涉江湖,跑到日本来学什么军事。”黛丽斯不以为然地说。

斯密士又摇摇头说:“你错了。这个人将来很有可能一鸣惊人——据说他在日本三年,学习很刻苦,在陆军大学一直名列前茅。他不是胸怀大志,怎么会这样?”

一个中年美国人,端着一杯酒踱过来。此人叫卡罗德,以传教为名在中国进行间谍活动多年。他的公开身份是“神父”。

斯密士起身拉开一张椅子表示欢迎:“神父请坐。”

卡罗德入座。“怎么不与黛丽斯跳舞?”

斯密士玩笑地:“黛丽斯今晚将有所属啊。”

卡罗德很敏感地将目光投向正在与佳代跳舞的李剑,不屑地:“哼,此人正如上海人所谓的‘油头小光棍’而已。”

斯密士却说:“日本人对他兴趣甚浓啊。”

卡罗德耸耸肩:“日本人的兴趣首先是北方。”

“是的,‘首先’是北方,其次是全中国,所以他们在李剑身上下了很大赌注。”

卡罗德冷笑:“这正是这个小军阀的可悲之处——被女人打倒!再者,我不相信这个小军阀能成什么气候。”

斯密士摇摇头:“神父,你在中国多年,应该懂得中国人很讲究传统。李家世代官宦,李剑就具有一定的号召力。日本人不会白下赌注的。”他看看目不转睛盯着李剑的黛丽斯,便怂恿道,“亲爱的,为什么不去与佳代比一比魅力呢?”

黛丽斯很兴奋:“啊,如果您不介意……”

“去吧,去吧!”

黛丽斯朝已经归座的李剑走过去:“先生,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李剑却说:“很抱歉,我刚坐下来休息。”

黛丽斯大失所望。

正好一个日本人来请黛丽斯跳舞,遮掩了她的尴尬。

卡罗德不无幸灾乐祸:“斯密士先生,您的投资显然被拒绝了。”

斯密士倒无所谓:“投资要有耐心。”

卡罗德勃然起立:“你的论调是荒谬的!”他竟拂袖而去。

李剑坐了片刻,站起来就走。佳代赶紧起身跟上。

“少将军,再跳一会嘛……”

李剑不答,只匆匆走出,不料在一条狭窄的过道上与迎面而来的卡罗德相遇。

卡罗德挡住去路,蛮横地:“你,退回去!”

佳代忙说:“卡罗德先生,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卡罗德:“啊,佳代小姐,对日本人——女士,我们美国绅士是可以谦让的,但他——中国人必须对美国人谦让!”

李剑冷笑道:“这里是在公海上,有朝一日在你们美国领土上也对日本人谦让一番,那才够美国绅士风度。至于我们中国人,对于不懂礼貌的人决不谦让!”

卡罗德用他的“文明棍”敲敲一旁的铁管,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响,显示他的棍子是纯铁的。他边敲边威胁道:“你再不退回去,我敲碎你的脑袋!”

李剑夺过棍子,用膝部顶住,两臂一发力,棍子变成了“U”形。然后套在卡罗德的脖子上,将惊呆了的卡罗德一推,扬长而去。

远洋客轮夜间在暴风雨中航行。

“房间”在摇晃,器皿碰撞得丁当作响。

李剑从梦中惊醒,他坐起来又倒下。

忽然房门被敲响,传来佳代的呼救声:“少将军!少将军,快开门……啊……我要被浪卷走了……”

李剑挣扎坐起,下了床,踉跄着去开了房门。佳代扑了进来。她浑身是水,睡衣贴在身上。她搂住了李剑。

“啊……我好怕……好怕……”

两人搂抱着跌倒在地毯上。两人又挣扎起来。

佳代迅速撕扯掉身上的睡衣,扑到床上,四仰八叉地躺下。“少将军——快上床来躺着吧……”

李剑却就地盘腿坐下。“佳代小姐,你对我的家庭、我的过去知道不少,但是,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曾经出家当过六年的和尚。你完全不用害怕,我就在这儿打坐陪着你。”

佳代见李剑果然双手合十,闭目打坐,她不死心,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踉踉跄跄,来到打坐的李剑跟前,用她的乳房、下身在他的脸上、身上疯狂地撩拨,并去揉搓李剑的敏感部位。李剑不为所动。

佳代自己折腾得软瘫在地毯上,当她从痴迷中醒来,发现李剑纹丝不动地打坐,她绝望了,披上睡衣,踉跄而去。

当客轮在香港靠岸时,佳代悄悄登岸走了。

李剑大感意外的是,在航行中途,他遇见了东北少帅张学良。

张学良闻知李剑在船上,特来李剑的舱房拜会。

两人彼此有耳闻,初次见面,一番客套之后,攀谈起来。

张学良问:“天赐兄在日本学成,回国后当有所作为!”

李剑叹息道:“在日本三年,亲眼目睹这个民族的强悍,日本军阀穷兵黩武,煽动战争歇斯底里,我中华危矣。

看看日军的强大,再看看中国军队的训练、装备的落后,战端一开,很不堪设想。

当然,我才二十一岁,我还太年轻、太微不足道了,但我绝不会搞那些无聊的大声疾呼、怨天尤人的把戏,我只想尽我所能,做一些实际的事。

看看日本的军队,再想想家祖父的李家军,如果对阵,李家军甚至不能坚持抵抗几小时!所以我想回转家乡后,要重振李家军,必须改换落后的装备,强化军队的训练,所谓‘兵不在多——在精’,训练出一支精兵来,一旦国家有需,也好报效祖国。

小弟此番去欧洲考察,一方面是开阔眼界,另一方面也想为李家军购买新式兵器,聘请一些教官。”

张学良很感动:“好!天赐兄有此抱负,汉卿佩服!小弟在国外有些朋友,如果天赐兄需要,小弟愿为天赐兄效劳。”

李剑抱拳拱手:“多谢汉卿兄美意,小弟感激不尽!不瞒汉卿兄,小弟年轻,又久居偏野,虽在日本三年,也只一心求学,少与外界交往,正愁无人引见指导,汉卿兄不吝赐教,更蒙不弃指导,小弟受益多矣!”

“举手之劳何必言谢。依小弟看,现在德国军事发展比较快,兵器、战术都较先进,小弟建议天赐兄不妨购买德国兵器,聘请德国教官为好。”

“承教。那就全仗汉卿兄了。”李剑再次拱手称谢,又说,“小弟在日本三年,对国内情况一无所知,亦望汉卿兄开导指点。”

张学良摇头叹息:“国内情况很乱啊,介石公复职后,面临诸多问题,各系军阀拥兵自重,争权夺利;江西红军又起,眼下内战不休,国无宁日啊。是如此,如何能复兴国家?自相残杀就把中华民族搞垮了啊。”

李剑皱眉:“当务之急,是国家统一,富国强兵,犹恐不及,哪里能够再自相残杀啊。”

“统一?”张学良冷笑摇头,“谁来统一?哪个军阀寡头不想由他来统一;共产党在江西搞什么苏维埃政权,背靠苏俄,也想统一呢!为了尺寸土地已经血流成河了,谁愿俯首称臣!”

李剑问:“那么,汉卿兄拥兵几十万,是不是也想统一啊?”

“不!”张学良慨然道,“我不添乱,到了一定时机,我会表态的。”

李剑也很感慨:“鸦片战争以来,国人经历了百年耻辱,时至今日,再不能为一己之私而自相残杀了,否则亡国亡种指日可待啊,汉卿兄拥兵几十万,举足轻重,仅不添乱是不够的,应当有所作为。”

张学良感叹:“天赐兄,你没有处在我的地位,不知我的难处啊……”

“汉卿兄,切不可忘记你我身为军人,有守土卫国之责。何况如国亡了,哪里还有个人!日本侵略中国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战端一开,天赐当率李家军战死疆场,决不后退!”

张学良赞叹:“壮哉!天赐兄。小弟亦非不想进取,实不相瞒,小弟自幼染有大烟恶习。此番出访,也为戒绝烟瘾。回国后当奋发图强,报效祖国!”

“好!愿与汉卿兄共勉。”

两人握手。


第二章

都督府是一座面水背山宫殿式的建筑。门前一对石狮,朱漆大门上高悬一块匾,上有“都督府”三个描金大字。

府门前左侧排列仪仗队,右侧站着一队青衣小帽青年,一字队形,约三四十人。

一辆老式轿车开来,远远停下,程虎和鲁赛男(女)先下去,拉开后座车门,李剑下了车。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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