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青痕不禁重新打量起叶重,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叶重倒提在手上的木矛上。漆黑如墨的矛尖丝毫不起眼。然而就是在如此混杂的环境下,管青痕依然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
他心中立即对矛尖的毒性有了一个大致的估测。
好霸道的毒性!管青痕脸色微微一变,他在调培方面有着极为深厚的造诣。
他决定静观其变。
“很抱歉,无可奉告。”叶重冷冷道。倒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说。管疯子让他来五月夜岭,也完全没说是干什么,他对此也是茫然得很。
被威胁的感觉非常不好。这一点也引起叶重的反感。尽管他已经极力压制这种厌恶感,他并不想和这五人发生冲突。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会在任何条件下都会妥协。
牧式的冷静深深的影响着叶重,但是圆滑却远远和他无关。
而且,如果真的发生冲突的话,他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冷静的看着众人。叶重此时彷若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充满了危险。
高手间气氛的影响和牵制非常微妙。叶重的反应直接引起了五人的敌意。
凤夙在心下暗暗叫苦,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透着几分熟悉的少年居然这么鲁莽。在这样的情况下撕破脸皮。后果可想而知。
心中飞快的计算,叶重不得不承认,他的胜算极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现在唯一可以能倚仗的,便是手中木矛霸道无比的毒性。
战斗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爆发。由此可见,他的计算并非万能。五人对叶重的忌惮程度,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流胜沉吟道:“既然管兄有事需要前往五月夜岭,我们自然也不好耽误管兄的正事。不过如果管兄办完正事,可否和我们一起参加宗会?”
五人的退让,让叶重不禁有些惊讶,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警惕,心中却在飞快的思索。
五人可谓做出相当的退让,塔肯和西斯科两人脸上露出几分不满之色,但是他们并没有出声。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流胜的提议,他们并不是太满意。
他们的行为其实表明了一种态度,他们已经把叶重和他们摆在了相互平等的地位。须知道,在自由星区,强者俯视弱者是最常见的态度,五人也早已经习惯了俯视众生。
想了想,叶重坦然道:“这我并不能保证。”对方的诚意,他能感觉的出来,但是前往五月夜岭的事没有完成之前,他也无法确定任何行程。
对方的提议,他并没有反驳。对方的实力远比自己强大,弱肉强食本就是整个世界最基本的法则。对于自由星区这种更为直接更为赤裸的规则,叶重反而更为适应。他可以选择一定程度的妥协,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对方比他更强大。在绝大多数时候,叶重都是唯实力论者。
凤夙在心下暗骂这个少年简直是笨蛋,现在答应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吗,居然说无法保证,这太愚蠢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听到叶重这句话,流胜五人反而相视大笑,每个人都露出几分欣赏的神情。
西斯科压抑的声音此时却说不出的爽朗:“哈哈,不错不错!你是第一个这么坦诚的人!我喜欢。不像有些人,以为撒个谎就可以把我们骗过去。这种人,嘿嘿,我们已经不知道杀了几个。”西斯科最后一句看似毫不在意的话,狰狞逼人!
围观者无不心下哆嗦一下。
凤夙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心下暗自庆幸,幸好刚才不是自己回答。
流胜唇角绽放出一丝笑意:“好吧,我们并不需要保证。一个月以后,我们会到这里等你。如果你到时没到,我们会再等你一个月。希望你能来。”
叶重依然平静如水,但是却点点头:“好!”坚决而坦然。流胜五人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这位小姐,我们邀请你参加宗会。请你不要拒绝。”流胜复又转向面对凤夙,但是和面对叶重的态度却迥然不同,他此时的语气不容置疑。
其余四人个个神情不善的盯着凤夙。
凤夙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快冻结,五名界者连手的威势是何等惊人,她不过刚刚突破界者的境界,哪里能抵挡这样的威势。
面纱下娇颜血色褪尽。
凤夙幽怨的眼神彷佛能滴出水一般,求助的看着叶重。曼妙的体形此时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娇弱不堪,而那一双眸子迷蒙幽怨,令人心碎。周围的围观者无不是心下不忍,不少人都因为不忍卒视而闭上眼睛。
太可怜了!流胜五人现在在围观者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俨然逼良为娼的穷凶极恶之辈。可是迫于五人的威势,没有一人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无数人看着叶重,心中疯狂呐喊:快救她吧!快救她吧!“那我走了。”叶重平静的抛出一句,对凤夙幽怨的眼神视若无睹,对五人点点头,转身便打算离开。
凤夙绝望的闭上眼!无数颗心在这一剎那砰的碎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人群中一名女子实在忍不住,站出来大声喝斥叶重,言语间充满了鄙视和不屑。这句话有如导火索,顿时群情激愤。“就是,你还是不是男人?”“哼,还说什么五月夜岭。难道五月夜岭就出这样懦弱人吗?”这句话让混在人群之中的管青痕不由大汗,情不自禁擦了擦额头的汗。形象啊!五月夜岭的形象啊!
围观者纷纷开始讨伐起叶重,对叶重口诛笔伐,各种恶毒的语言如洪水一般,迅速把叶重淹没。
这样大的攻势,就算五位界者也不由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叶重更是觉得不可理喻,他自认自己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这些人的反应这么奇怪?“莫非大家有什么意见?”西斯科暴戾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
刚才还有如滔天巨浪的骂声突然不见,全场一片死寂。西斯科残暴的眼神透着极度的不善,在人群间来回扫了一便。每个围观者触及到这可怕的眼神,无不是下意识的往人群之中缩。“别装可怜了,走吧。”流胜淡淡的对凤夙道。
可怜的凤夙,此时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她现在连唤出光甲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求援了。五双眼睛注视下,她不敢有任何异动。
只有先老老实实的听话,再寻找机会吧,她心中寻思着。只要给她一丝空隙,她便能从这群人之中逃脱,甚至完全格杀他们。
拥有光甲的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该死的家伙,居然对自己视若无睹!
叶重也趁着这个机会从围观的人群之中离开了。当他直接废了几个意图在暗中对自己下黑手的家伙之后,原来还对他充满不屑和鄙视的围观者这才明白,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原来也不是个善茬!
刚才骂过的人此时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地上痛苦翻滚的几名男子的惨嚎声,让每个人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看到周围这些人恐惧的眼神,叶重神情自若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看来只有先进天轴市里面看看,再打听一下五月夜岭的具体方位吧。“你要去五月夜岭?”
背后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
正文 第404节 曲心香
这个人叶重注意多时,从自己退出人群时他就跟在自己的身后。叶重正准备采取行动,没想那人却先出声。“你知道五月夜岭?”叶重停下脚步,转身。
管青痕没有回答叶重的问题,而是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近距离看,叶重给管青痕的感觉更加深刻。如此淡然的目光,很难想象这会出现在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年身上。而那眸子里的冷意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你姓管?”管青痕略为沉吟片刻,开口询问。
这个问法很有意思,光从管青痕的这句话里叶重就可以推断出不少信息。他不由想起了管疯子,点点头:“对。”
管青痕却不由露出几分疑惑之色。五月夜岭内十四族,姓管的只有管家。可这些年来,除了大小姐和小小姐外,再也没有人出过夜岭啊。眼前的这位少年估摸着起码有二十岁,大小姐的儿子?管青痕立即把这个可笑的念头抛之脑后。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难道大小姐十岁就生儿子?
可是除了大小姐和小小姐,这些年来,已经没有人再出去过了。
管家虽然日趋没落,但在五月夜岭,管家却是不折不扣的元老。管家是五月夜岭最初的五家元老之一,而且到现在为止,中间从未被剥夺过驻岭资格。那些新加入夜岭的新家族,倒是有可能有一些旁支在岭外。而像管家这样已经在岭内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族,是断然不存在什么旁系的。
难道是这人正巧也姓管?管青痕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你去夜岭有什么事?”管青痕问,要知道夜岭是从不接待外人。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在管青痕背后响起:“我说队副,我们也该回了吧。”一个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调侃味道的女声。
管青痕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施明蓓,也就这支采购队的领队。
叶重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突然插了进来地女人。大约二十上下,右手很标准地轻轻垂在腰间。这是调培师非常基础的动作。缓缓向这边走来,右手从未离开腰间,而腰上那花花绿绿的腰带上有许多小口袋,但是倘若不注意地话。很难看出。双手纤细修长,非常灵活。
叶重不由对这位女人的调培师的素质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但是在外人看来,却完全是另一副风景。一位明眸皓齿却又带着些许少妇风情地女人,带着几分若有若无勾人笑意,右手扶腰,款款向边两全男人走去。只堪一握的盈盈细腰似弱柳扶风,只看得一旁行人不停地咽口水。“哟。这位小哥是谁。我说队副,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俊俏的小哥了?怎么也不和人家说说,真让人伤心啊!”几分幽怨几分挑逗。
管青痕却仿若视若无睹。冷淡道:“施大人说笑了。”每次看到这个女人。他心中总是不由自主地升起几分厌恶。
施明蓓是施家的人。施家是上次岭内会议上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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