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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原本闹哄哄的,依依跨进大门的一刻,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就连端着托盘的女侍,也偷偷回头转眼,注视进门的狐女。
其中不乏色迷迷的目光,依依不太高兴,目光扫过酒馆,眼看靠墙的地方有一张空座,拉着岳风快步上前,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点酒点菜,忽听叮叮叮一阵铃声,美妙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小狐女的身子忽地僵硬,岳风也是心头一动,转眼望去,远处笑盈盈走来一个女子,一身火红色的皮装光亮绷紧、短少可怜,裹住丰乳翘臀,根本有胜于无,不但将她惊人的曲线勾画得淋漓尽致,更把皮衣后面的风光尽情渲染,雪白的手足上面,挂满了整块宝石雕琢的铃铛,宝石互相撞击,发出清脆迷人的声响。
这个女子,正是苏媚烟。
猎魂师换了一副行头,美艳动人之外,更是华贵万方,浓黑的长发高高盘起,上面珠翠环绕,每一件首饰都是精美绝伦。腰间的璎珞宝光四射,照得人眼花缭乱,莹白饱满的耳垂上面,挂着一对滴血似的红宝石耳坠,右手纤纤五指,宛如兰花绽放,轻轻拈着一根长长的水晶烟杆,淡白色的烟气,通过透明中空的烟管,一丝一缕地流入花朵般娇嫩的双唇。
女子吐出一口烟气,柔白的烟气,像是一朵冉冉上升的水云。苏媚烟的水杏眼里,透出一股浓浓的笑意,仿佛清澈的泉水,几乎快要流淌出来,雪白的腰肢轻柔地扭摆,伴随悦耳的铃声,让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放射出勾魂夺魄的魅力。
整个酒馆,忽然变得死一样的沉寂,无数道目光落在苏媚烟身上,所有的男子都屏住了呼吸,剧烈的心跳声仿佛可以清楚地听见。男人的眼珠,随着女子的扭摆起舞,有人手里的酒水流进了衣襟,有人的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傻乎乎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白痴。
苏媚烟吞云吐雾,弱柳随风似的走到岳风身前,笑了笑,忽地大大方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面,伸出一条雪白光滑手臂,勾住岳风的脖子,张开红润的嘴唇,冲着呆若木鸡的少年,吐出了一口袅袅的烟雾。
道者吸食的不是刺鼻的烟草,而是一种名叫“嫏嬛”的香草,气息醇美香甜,更有提神醒脑的奇效。
烟气从女子的口中吐出,潮润芬芳,既有嫏嬛草浓郁的甜香,更有苏媚烟独特的体气,更要命的是,她弹性十足的臀部,就坐在岳风的两腿之间,高耸的胸脯,碾压得少年喘不过气来。岳风像是中了“定身符”,盯着突如其来的女子,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岩石。
依依死死盯着苏媚烟,俏脸苍白,双拳不知不觉攥了起来,酥胸起伏两下,终于按捺不住,大叫一声:“骚女人,你给我下来。”
“呵。”苏媚烟自顾自吸着香草,张开口唇,吐出一缕长长的烟气,她转过头来,盯着依依似笑非笑,“小七,好几日不见,你还是那么没礼貌啊?”
“我再没礼貌,也比你不要脸的好。”依依的脸上有了血色,雪白的耳垂也染上了一股淡淡的红晕。
“是么。”苏媚烟笑容不变,扫了岳风一眼,“小七,好弟弟跟你这么久,接吻的功夫一定大有长进,要不然,我来考一考他……”说着红唇微张,凑向岳风,少年的脑子里一团乱麻,看见香唇迫近,口唇中吐出迷人的气息,登时浑身燥热,下意识向后闪避。
依依惊得呆了,忽见苏媚烟目光流转,冲她眨眼一笑。小狐女只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腾起站起身来,金、雷二尾冲天而起。四周的酒客发出连声惊呼,纷纷起身闪避,杯盏落地,叮铃当啷响成一片。
苏媚烟望着幻尾,面露讶色,又见依依满脸怒气,心里不由暗暗好笑,放过岳风,笑道:“小七,开个玩笑,何必这样认真?接个吻算什么?好弟弟的初吻,不也是归了我吗?”
她不说则已,这一说,更是火上浇油,依依一想到那日苏媚烟强吻岳风的情形,气也不打一处来,恨不得雷火齐下,把騒女人化为一堆白灰,可那女子死不要脸,扭股糖似的缠着岳风,若要跟她动手,必然误伤了心上人,依依空有满腔怒气,偏偏发泄不出,只能连连跺脚,大发娇嗔。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凤凰血裔
直到这个时候,岳风才算魂魄归窍,转眼扫去,满屋子的男子都恶狠狠地盯着他,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岳风突然意识到,苏媚烟这一举动,恐怕让他得罪了全玉京的男人。
他的心里呻吟起来,可是苏媚烟依偎如故,半点儿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温香软玉抱得满怀,岳风努力克制澎湃的欲念,深吸一口气,笑道:“姐姐,你,咳,怎么会在这儿?”
“这儿。”苏媚烟掉过头,扫了四周一眼,“这个酒馆,如今归我所有。”
“烟馆,烟馆……”依依恍然大悟,原来这里烟,不是吸烟的烟,而是苏媚烟的烟,她的心里一阵懊悔,当初,如果在“芝兰堂”多问两句,没准儿就不会赶来这儿,更不会让骚女人占了岳风的便宜。她越想越气,贝齿狠狠咬了咬嘴唇,留下一排淡淡的齿印。
“姐姐。”岳风也很吃惊,“你改行了么?”“是呀。”苏媚烟笑着说,“上一次到手的魂珠,换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加上以前的积蓄,本仙子的财富,放在这世上,大可排进前五。猎魂的活儿又苦又累,我索性洗手不干,来玉京开了个酒馆,没想到生意好得要命,用不了两个月,应该就能回本儿。”说到这儿,她盯着岳风,抿嘴笑道,“好弟弟,你真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我也过不了这种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呵,你们又来干什么……”不待岳风回答,她眼珠一转,盯着依依笑道,“让我猜一猜,是了,你一定是受了小狐狸的挑唆,跑来玉京参加‘天道布武’。”
苏媚烟心思灵慧,更是老于世故,但看两人脸色,就知道猜得不错,暗暗叹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个也真是不怕死,我这酒馆里,天天有人打架,昨天刚死了一个,今天早些时候,两个世家子弟惹上了一个狠角色,差点儿叫人一把火烧死。小七,你的道力精进了不少,可是照我看来,如果参加‘天道布武’,顶好事先准备两口棺材。”
“骚女人,鬼才听你的。”依依冲着苏媚烟做了个鬼脸,“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么?哼,你天天抱着金子睡觉好了。”
“谁说我要抱着金子睡觉?”苏媚烟一笑,盯着岳风,眉目含情,“抱着好弟弟睡觉,那可舒服多了,最近向我求婚的人增加了几十倍,你要是有意思,我可以把你排进前十位。”
岳风面红心跳,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来,依依气得脸也白了,怒道:“骚女人,你少发骚了,岳风才不会喜欢你这个水性杨花的浪货。”
“是么?”苏媚烟直勾勾盯着岳风,“好弟弟也这么想?”
两个女子,四道目光落在岳风脸上,他尴尬已极,低头咳嗽一声,支吾说:“现在,唉,不说这个事。”
他的态度不清不楚,依依恨铁不成钢,气得连连跺脚,苏媚烟目的达到,只是捂嘴偷笑。岳风知道她的心思,说道:“小七,你别作恼,你越生气,姐姐就越高兴,她故意逗你玩儿呢。”
依依恍然大悟,狠狠盯着苏媚烟,撅起嫩红的小嘴。苏媚烟却白了岳风一眼,举起烟杆,在他头上轻轻一敲,笑骂道:“就你聪明。”
她顿了顿,又问:“小七,弟弟,你们来烟馆干什么?”
“我们来找‘凤凰血裔’。”岳风老实回答,话音刚落,酒馆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谁找我?”酒馆的二楼,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咦。”依依跳了起来,轻声欢叫,“他还在烟馆?”
苏媚烟眉头一皱,冉冉起身,盯着依依,脸上收了笑容:“小七,你找‘凤凰血裔’干吗?”
“才不要你管。”依依一吐舌头,纵身就走,苏媚烟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小七,别拧淘气,上面这个人不好惹,如果一言不合,我也帮不了你。”
“谁要你帮。”依依怒冲冲地挣脱他手,“骚女人,你少管闲事。”说罢步履如飞,走向二楼,岳风和苏媚烟对望一眼,也跟了上去。
上了二楼,依依举目扫去,楼上的酒客很多,靠窗的地方,却有几张桌子空了出来,偌大的一块地方,只坐了一个少年男子。他的头发黑里透红,像是蓄满了火焰,一身纯白衣衫,显得孤高不群,坐在窗边了望,就像是一只雄骏的白鹰。
看见白衣少年,依依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可又有点儿拿捏不准,于是扬声叫道:“凤凰血裔。”
少年转眼看来,容貌俊美出奇,长眉凤眼,肤光如玉,面庞棱角分明,挺直的鼻梁下面,长了一张红润的嘴唇。
少年的双眼十分奇特,清澈发蓝的眼白上,嵌了两颗金色的瞳仁,当他直视对方,瞳子微微收缩,透出两道叫人心寒的光芒。
“你叫我?”白衣少年盯着依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叫你叫谁?”依依是个自来熟,笑嘻嘻走上前去,坐到少年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知为什么,少年的面孔微微一红,转过双眼,漫不经意地说,“你叫我干什么?”
“你来参加‘天道布武’吧?”依依问道。
“那又怎么样?”少年皱了皱眉,口气十分冷淡。
“你的眼睛怎么是金色的?”
“这跟你无关。”
“你这人真没劲。”依依撅起小嘴,哼哼两声。
少年脸色一沉,金瞳子突然收缩,两束寒光,刺在少女脸上。可是依依满不在乎,笑嘻嘻的样子,真能把人气个半死。
“唉。”苏媚烟走上前来,笑着说道,“朱阳,这是我朋友,说话一向不经头脑,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喂,骚女人,谁不经头脑了。”依依瞪了苏媚烟一眼,又转向白衣少年,“原来你叫朱阳?唔,我知道了,你的眼睛,是不是破魔金瞳,听说‘凤凰血裔’最大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