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九峰之间互有乌金铁索搭架牵连,我们过去吧。”说罢,当先踏上铁索,身姿摇曳,慢慢朝着九峰滑翔而去。
天无意紧跟其后,这百丈距离一口气无法跃过,只得慢慢延索攀缘,天无意深吸了口气,伸手抓住边上一根铁索,只觉冰凉刺骨,森森寒意在刹那间由手心传遍全身,他浑身一个机灵,赶忙运转真气护住周身,片刻间寒意大减,但仍有一丝丝透体袭来。脚步加快,在剧烈摇荡的铁索间飞速滑行。身后幽香阵阵,玉清儿紧随而来,山风凛凛生寒,她一张玉脸被冻的通红,瞧起来颇为动人,天无意回头看了看她,见她刚好抬起头来,他一慌乱马上回过头去,凝神聚意,继续前行,却听身后玉清儿咯咯笑道:“小俊郎,你是不是担心我了?”山风凛冽,吹的她声音有些摇曳,但还是被他听的清清楚楚,这时候又瞧见前面不远处白如仙回过头看了看,不由心里有些紧张,装做不知,埋头前行。
百丈距离走的心惊胆战,终于白如仙轻叱一声,身形翩然跃起十多丈高,向着前面山峰掠去。天无意生怕她有个闪失,连忙提气纵跃,铁索摇晃更猛,身后一声惊呼,玉清儿身形被铁索晃的一歪,险些落将下去,她吓的脸色煞白,右手紧抓住旁边铁索,猛一借力,身子高高跃起,向前面山峰闪电飞去。
天无意瞧的大惊,这二十多丈距离,要想一跃而过难度颇高,下临深渊,身处半空难以再借力道,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轻易冒险,不由的有些担心。他念头未已,就听玉清儿在半空惊呼,身形越发慢了下来,在离山峰落脚处还有数丈之距处已然停滞不前了,她身处半空,就如一只被箭射中的小鸟,笔直朝底下深渊落去。
天无意大惊,猛的提气一跃,生生扭转身形,如箭石般折飞而回,半空中堪堪接住她下落的身子,轻喝一声身子又折,硬生生的拐回到铁索上,足尖踏索疾点,身形不停,朝山峰急电般跃去。
脚步踏实,天无意终于松了口气,正想开口训训玉清儿,只见她此时正眼睛一眨不眨的凝望着自己,似乎一点也没害怕过,他不由恼怒,脱口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英雄救美么?”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玉清儿咯咯直笑,花枝乱颤,明眸含情脉脉,看着他道:“小俊郎救我一命,以后小女子就是你的啦!”天无意郁闷之极,正要开口,却听一旁白如仙道:“我们快走吧,恐怕林怀忧他们已经到了阊阖峰了。”
天无意不及细看此峰,见白如仙已经延着峰腰山路向前走去,快步跟上,身旁玉清儿却又缠上了她,青衣最后。
身旁幽香阵阵,萦萦绕鼻,峰腰山路狭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俯首向下望去,一片茫茫云雾,森森寒意扑面而来,玉清儿倒是不惧,挽着他的手臂笑意吟吟,似乎颇为开心,仿佛跟着身边少年在一起,就算是凶险炼狱她也含笑不惧欢喜面对。
走了良久,终于到了山峰另一头,入目又是一根粗大的铁索横搁两峰之间。俯身下望,云深雾重,峰壁笔直陡峭,宛如斧削刀凿,凶险不知几许。云横雾绕间,几只叫不出名字的大鸟飞掠滑翔,肆意俯冲,不时发出一声声嘶鸣尖叫。
山风呼啸,森冷中带着寒入骨髓的湿湿水气。天无意遥遥而望,对面山峰出奇高耸,险峻奇绝,绝崖峭壁间依稀有许多树木突兀横空而出,茫茫夜色下显得极为狰狞。
白如仙站在崖端,迎着凛冽山风,绿衣剧烈翻舞,她摸着身前粗如碗口的黝黑铁索,幽幽道:“这便是乌金寒铁索,天下至刚之物,刀剑难伤,水火不溶。”
天无意看来看铁索,疑惑道:“这九峰之间纵横交错的之间少说也有几千丈距离,是谁这么能耐能炼出如此多的乌金铁索,又是谁能将它们各自串联于九峰之间呢?”这项浩大工程或许真不是人力所能为的,突然间,他倒真觉得这阊阖峰有神仙居住。
白如仙摇摇头,道:“这九峰自古以来就有,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没有人知道。”她抬头望天,幽幽道:“或许,真的有神仙呢……”
青衣淡淡道:“居我所知,血教三派都是源自阴暗魔地,炼狱一派就是九幽地狱。传说正邪原本便是共存于这浩浩宇宙,魔神两道相生相克,维持天道运转,缺一不可。”
天无意听的茫然不解,但隐隐也明白其中意思,谁说正邪不两立?这纷乱世间,总会生出“邪”,也总会存在“正”,有彼就有此,无法缺一。
思绪未已,就听白如仙道:“我们过去吧。”说罢便要跃身而上。天无意一把拉住她,看了看长达百丈的乌金独索,道:“还是我先来吧。”说罢,猛一提气,衣衫飞舞,轻喝声中人已高高跃起,轻轻落向十多丈处的铁索上。
阊阖峰间,山风犹为猛烈,刮在脸上,宛如被锋利的冰刀舔舐一样,生疼难忍。天无意心中一凛,真气暴涨护住周身,脚尖疾点,身形如电般的飞快朝前滑去。这百丈长的粗大孤索何其沉重,但也被吹的左右摇晃不止,这山风之大凛冽无比可见一斑。天无意身形连换,空中御风疾行,抵御着猛烈这山间罡风落回铁索,脚尖再点,借着力道再次跃身而起,向前疾滑,如此反复五六次,终于到了传说中的阊阖峰上。
天无意站在山峰边上,落角处极为狭窄,他打这手势示意白如仙三人要注意的地方,接着看到三人点了点头,白如仙就跃身而上。
她一身绿衣飘飘,似乎经受不住这罡猛山风,身形遥遥欲坠,几次险些被风吹落了下去,但每每在生死一瞬又生生峰回路转,终于有惊无险的落在了天无意身旁。天无意瞧的心惊意骇,赶紧抓住她的手,白如仙轻轻挣了下没有挣脱,看了他一眼,默默作罢。
接着玉清儿也飞掠而来,她一身火红,仿佛一簇跳跃燃烧的火焰,在这山谷间分外显眼,一路疾掠而来,虽只百丈之距,但也多次险些失足跌落深渊,在她惊呼连连声中终于也安全到达这边,她惊魄未定,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天无意抓着白如仙的手,哼了一声,缠过他另一只手臂,死死挽住,乘机狠狠的掐了一把。
天无意暗暗叫苦,疼的差点叫出声来,但他素来坚忍,这次他又咬牙忍下了。再次看向对面时,青衣已经飘身而上,他精通七邪术,里面“轮回风影旋”步法轻功都是一绝,天无意倒不担心他,只几个起落,青衣便神情自在的轻松跃了过来。
落下身形后,白如仙道:“阊阖峰里有一块巨石,重迂十万,这八根乌金寒铁索便是捆绑于上,此时只怕林怀忧他们已经在破石取宝了,我们快些去吧。”
夜色慢慢降临,峰崖间昏昏暗暗,峰壁上到是树木成林,枝叶茂密,在夜色下投射斑驳的浅影;嶙峋的怪石不石突兀而出,拦住去路,天无意手握饮血当先开路,不时有几块巨石被刀削落下崖,不见回声。
在峰外围绕行了许久,此时天色已是彻底暗了下了,一轮半月幽幽悬空,月色清冷。
四人在一处陡峭的崖壁间停了下来,白如仙指着身前那道狭窄的山洞道:“这便是阊阖峰山腹入口。”看了看天无意,又道:“我们进去吧。”
第十六章 异宝天香,勾心斗角
入口狭窄的超乎想象,四人依次而行,天无意一路在前,身后幽香阵阵,玉清儿紧随其后。前面黑暗无比,有呼呼山风猛灌而入,天无意斜弓的身子缓缓前行,料想这应该不会产生坍塌的危险,饮血刀不时挥霍,将一块块挡在前路的尖石削掉。
这样行了片刻,隐隐看见前面光芒闪耀,心知快到了洞内,不由的加快了些脚步。又行了片刻,终于出了狭窄的通道,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这山腹犹为宽敞巨大,里面全的珠宝玉器,彩光流溢,纷乱耀眼,将这硕大的空间照的一片明亮。八根乌金寒铁索洞穿峰壁呼啸着缠绕在洞府当中一块巨石上,那巨石高约十丈,超级巨大的稳稳扎根在地上,仿佛一座山一样。石身周围密密麻麻的被一根根粗大铁索缠绕,石底端与这峰腹地面接转圆滑浑然一体,仿佛就是从地下面生出来的一样。天无意估摸着这巨石少说也有几十万斤,不由的啧啧称奇,再看这八根粗大的寒铁索就这么生生洞穿厚大百多丈的峰壁呼啸直来,这庞大浩瀚气势简直匪夷所思。
此时林怀忧和忧蓝等人也在洞府内,众人正细细的端详着面前这块超级巨石,见天无意几人进来,纷纷警戒起来,让天无意奇怪的是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阿虎也到了这里,想着能挤过那狭窄的山腹通道真是苦了他了,心中不免莞尔。林怀忧看了看天无意,微微笑道:“如果秘图没错,天香丸应该被藏在这巨石里面,只是找不到任何机关。”天无意看向白如仙,后者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晓。幽蓝突然道:“若我们联手或许能取出天香来。”
天无意眉头微微一皱,青衣已然道:“你想劈开这巨石?”幽蓝面无表情,点头道:“没错!”顿了顿又道:“若用天下神兵饮血刀,加上我们诸人之力应该没问题。”白如仙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们所有人合力劈开它?”幽蓝和林怀忧对望一眼,两人微微颔首。
玉清儿咯咯笑道:“小白脸,那劈开了取出天香丸之后,这宝物怎么分呢?”林怀幽对玉清儿直呼他为“小白脸”丝毫不觉有异,爽朗一笑,道:“到时就各凭本事了。”
天无意沉吟起来,心念疾闪,若论单方实力,谁也不可能劈开巨石,仙儿体内阴兕绝毒唯有天香丸能解,时不我待,阴兕在体内越久对仙儿越不利,若真取出,以己方实力也不一定会输给林怀忧他们,如今看来只有暂时合作了。一念及此,天无意心中已经决定,与青衣对望一眼,道:“一言为定!”
众人一阵商量,以天无意最前,大家按一字形各自列队,盘地而坐,以手掌抵于前一人后背,如此一一向前,最后一人将手掌抵于天无意后背,各人将自身内力循序向前导引,最后输入汇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