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环绕的金字塔上,离开了万有引力的极端束缚,飘飘荡荡无依无靠。然后,他就看到了云,但没有金字塔。
“他醒了,你快去把他接下来呀!”火滢眼尖第一个看到孟进伸懒腰,便立即提醒竹研。
“对对对,万一他乱动压断几根树枝就不太好了。”竹研说着就飞身去抓孟进。
但孟进的懒腰热身还没有结束,他没有规律地摆动着两条手臂,像打开了两扇天窗。于是当竹研忽地腾空而起,正好窜到孟进身边时,就立刻遭到对方的迎头痛击,被孟进一记“大鹏展翅”匆匆赶下树去!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石头剪子布” !
孟进终于清醒了,清醒的代价则是没有余地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根歪歪斜斜的树枝上,随时都有摔下去的危险。他真是怀疑这根树枝到底能支撑他多久,他的怀疑很快被证实是很有理论的根据,因为下一秒他就骨碌着从树枝顶端滚了下来。这时多亏火滢眼急手快地用魔法变出一只沙发,才没使孟进摔得鼻青脸肿。只不过这只出自魔法咒语中的沙发显得皮革僵硬,当孟进一头扎进去的时候竟有种头破血流撞到墙的感受,真是还不如直接掉到地上来得爽快。
孟进醒来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连忙去除掉满嘴里的“垃圾”,包括有从祭典仪式中撒落的残余花瓣到那一长根“令人发指”的从竹研肩头撕裂下来的碎布片,他都一一吐了出来。连他自己都在惊讶,原来人在熟睡时,是可以忍气吞声地咽下这么多乱七八糟不消化的东西。
“孟兄弟,你没事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绿枸树长苗啦!感到很高兴吧?”竹研捶了一下孟进说道,对这个不久前还把他咬得痛不欲生的人类已经不计前嫌,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绿枸树发苗更令人欣喜若狂的了。而且,眼下最最重要的是,他竹大剑客还要靠这位神族后人用“吐葡绝技”使其余的49棵绿枸树统统长苗呢,既然早有预谋寄于重托,那势必就得拉好双方的睦邻友好关系。
“哦?是吗?就是这根瘦巴啦及的小苗啊?看来我们刚才那个跳舞仪式还真是有效啊。”孟进也是满心欢喜地回答。
“这跟那个仪式可没什么关系,其实是你这个神族传人威力大发关键时刻猛吐葡萄才产生出了这么好的效果啊!”竹研更正道。
“我?我有吐过葡萄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只不过刚才你睡糊涂了才不知道。现在,只要你再表演几次这样的绝活,我们的前途就很有希望啦!来来来,吃葡萄吃葡萄!”竹研一边鼓舞孟进,一边立即从公主手里要来那袋没吃完的葡萄拼命朝孟进嘴里狂塞。
“哎哟,好像不够49个嘛,不过,不要紧。只要你小子多使用点神力,1颗就当4颗用吧。记住不能吞下去,只能用力均匀地吐向四面八方,懂吗?”竹研抓光了袋里所有的葡萄,才发现一张嘴里的葡萄远远够不上两位数。但他不失望,对孟进的实力充满信心,更主要是那些葡萄的个头儿都很大。
孟进则被塞斥得每个牙齿缝里都挤满了蠢蠢欲动的葡萄皮,而那些葡萄肉则已经快要熬不住舌头表面温度的气息有些呼之欲出地纷纷闪动。
“大竹桶,你让他一下子要喷射那么多葡萄,是不是想存心虐待人啊?说不定刚才那根树苗只不过是个巧合,你就不要那么天方夜谭地利用别人来为你实现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火滢见孟进两腮鼓得像平白无故多生出两块赘肉来,一副沉甸甸快要撑破脸皮的样子,便难得一次地替他伸冤不平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快,现在开始朝左前方15米发射第一颗葡萄!……不要全吐出来!我们还要朝其它地方吐呢,知道吗?”
竹研就像是在临场控制火箭升空,泰然自若地指挥着,可是,错误还是不可遏制地涌现出来了。孟进并不是一台精确无误的吐葡萄机器,他生来就像要错误百出到底,于是当他面对竹研如此苛刻的要求时,他的错误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左前方,不是后面!……喂,你为什么不发射了?什么!!竟然全部吞掉了?你这个笨蛋臭小子,快点给我吐出来呀!”竹研抓着孟进的脖子想阻止葡萄滚进食道的一场“悲剧”,但是葡萄们如鱼得水全跑进了胃里,等待着胃液的伟大宣判。竹研只好转而向伽蕾安公主求救。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还有葡萄吗?快支援支援我一下吧!”
公主连连摇头,就是有也不给竹研!谁叫他这么穷凶极恶地虐待她的大力士来着,虽然刚才她也是怀着想看铁树开花的奇迹的心态。
“小滢,小滢,那你给我一点葡萄吧,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奉还,送一个大牧场外加一袋金币怎么样!”
“我像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你也太辱没本魔法师的品德了吧。就冲你这种不上台面的态度,我偏不答应你!”火滢说。
“好啊,你们都不肯帮我,真是让我伤心啊!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大家好啊,希望大家能早日走出这个鬼森林,早日让那些绿枸树长芽。可是,居然没人了解我的苦衷,我真可怜哪……”竹研蹲下身子抱头痛哭,只是泪水不多,干嚎一场而已。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只要你立即停止杀猪似的怪叫,我们会帮你的。”火滢用力塞住两耳,痛苦地投降道。
“是吗?那就一言为定,不能反悔哦!”竹研立即从地上跳起来,满眼放光,是一张喜极而泣的脸孔。
有魔法倒底是方便的,不一会儿记火滢就在空地上堆出了一座小山似的葡萄。变水果从来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面对一下子跳到眼前的丰富资源,竹研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只好一个劲儿地猛乱眨眼睛,硬是想活生生地挤出几滴芝麻泪来。不过他没有感动得乐昏头脑,他始终念念不忘绿枸树苗的重任,所以他很快就鞠躬尽瘁地重新投入到临场指挥员的角色中。他飞快拾起一串葡萄就要往孟进嘴里扔,不料遭到对方严重抗议!
“怎么回事?臭小子,快接好我扔过来的葡萄!听到吗,难道要我喂你吗?”竹研说。
“这些葡萄又不能吃,再说我也不是你的奴隶。”孟进翻了翻眼皮回答。
“有骨气!”火滢和公主暗自替他叫好。
“我们不是说好了,为了让绿枸树早点长出苗苗来,才让你喷葡萄的吗?等事情一办好,你想吃多少都行的嘛!”
“说什么我也喷不来的,你还是令请高明吧。”孟进真的不愿奉陪。
“你不要这样没有信心嘛,再试一次看,再试试看嘛!”竹研不住地诱劲道。
“不行就是不行。”孟进面不改色。
“你小子是不是非要我动手才肯吐葡萄啊?”
“士可杀不可辱。”孟进继续无动于衷。
“可恶,真他×;的死脑筋,那我就不客气啦!”说罢,竹研举起他那把长剑凉气嗖嗖地直逼向孟进的喉咙而去。
孟进并不畏惧,他很小的时候就想当一名无论敌人怎么威逼利诱都照样临危不惧的英雄了,通常这种人物只有从书上才看得到,今天却能有机会实践,孟进心里已是一片波澜起伏的满足。尽管他的英雄主义并没有太多强烈的革命动机。
“好小子,吃准我不会真杀死你就充好汉,真是个赖皮狗。有本事我们来划拳决胜负,谁赢了就听谁的,怎么样?你小子有这个胆跟我比吗?”竹研故意扬了扬眉,很带挑衅意味地问孟进道。他是故意这么提议的,因为每当竹研遇到棘手的问题时,他都会搬出这招来一锤定音。从三岁起,竹研就是玩划拳系的高材生,鲜有对手能在五局三胜制的回合里胜出他,就好像这种游戏是天生为他创造发明似的,时间一久他也就自我归类地将这种专长视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在他有限的记忆中这招杀手锏从未失手过!
“划就划吧,反正我又不会一定输给你。”孟进无所谓地回答。他刚刚被激发出来的那点英雄主义急需某种实质性的过程来给予证明,而且他相信英雄一般都不会太背运,总会有个美好结局,当然也就不可能惨败在一种古老的猜拳游戏上。
“哎呀,这个大竹桶又在耍诡计,他玩猜拳那么厉害,孟呆子恐怕是输定了!”火滢叹息道。
“老师,你可不能对大力士失去信心啊,他一定会赢的!”公主绝对地支持孟进。
“那我们去替他加油,不能让大竹桶太得意了。”
“好!”
她们跑到孟进身旁,充当起了义务啦啦队。为弱者呐喊出勇气是她们不变的追求,更主要的还是她们不想让竹研的实力太过居高临下,而使这场游戏失去平等竞争所能带来的全部魅力。任何比赛一旦缺乏了一波三折的悬念,就会不够紧张耐看,是要吓跑观众的。所以火滢和公主一刻不停地在为孟进加油,她们自编口号,并用树枝配合着做出各种极具说服力的肢体动作,她们极力赞颂我方将士,同时把对方选手的斗志尽最大可能压迫到最低点。
她们是那么卖力地表演,极具威慑力,抢去了当时当时的所有风光。孟进的心头激荡起一片义勇军杀进敌军碉堡的豪情,而竹研却是一阵偏头痛。
划拳在吵吵嚷嚷的喧哗中拉开了序幕,但是却有一个新的问题产生了,在洛塞德兰的划拳用的是孟进看不懂或者是从来不知道的手势规则,他们两个明显在手法上不兼容,最后只好用人间通用的“石头剪子布”来代替。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回合:石头对石头--平局。
第二回合:石头对石头--平局。
第三回合:石头对石头--还是平局?!
第…回全:石头对石头--仍然平局……
火滢和伽蕾安不约而同地为眼前难得一见的僵局场面感到万分庆幸,对孟进能如此娴熟的“死里逃生”她们抱以热烈与激动的掌声,因为能不输就是个很好的兆头,她们的啦啦队表演也算是有了一点报偿。
“你小子怎么只会出拳头,就不会出点别的吗?出出布嘛,出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