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研究室里热闹非凡,古力几个不停的在棋盘上摆弄着各种变化,以马晓春为首的一些高段棋手也在电脑前反复的讨论研究,最后得出的结果却是惊人的一致:既然没有好的办法,那么就脱先,在右上的白棋大空中也打入,直接挑起战斗。就是不知道李昌镐能不能看出来。
很显然李昌镐也看出来了,在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计算后,在右上白空也打入一子,战斗开始了。
常昊率先动手,先将右边的打入一子跳出,黑棋在靠上边跟着飞,白棋再跳,黑棋先刺一手,然后觑一个,将白子点成棍形,然后再紧逼一手,期待白棋在往外跑。
常昊看着黑棋在上边做出一道浅浅的模样,接引着右上打入的黑子,计算了片刻,脱先将右上打入的黑棋一个飞封,断了黑棋企图联系的意图。李昌镐见白棋脱先,从心情上讲当然是两面都有收获,不过既然白棋要吃上面的黑子,那么将从攻击白棋大龙来获得更大的收获当然是更加有吸引了,第58手小尖,将白棋的大龙赶向中腹,隐隐的瞄着右下的大空。
白棋当然不能让他如愿,要是真的将下面围住,那这棋也就不用在下了,既然你不想吃大龙,那么我就再次脱先,将右下棋盘上的最后一个大场抢先占据。
虽然李昌镐叫石佛,但是石佛也是有泥性的,既然白棋要右下的地盘,那就只能是逼得黑棋屠龙了。镇,将白棋七个子的大龙含在嘴里,要是白棋大龙死掉,那么黑棋将形成笼罩全盘大模样,而且极有可能将中腹吞下。这个时候常昊再一次开始长考。
这个时候远在北京的研究室里早就吵翻天了,以刘小光、古力为首的主杀派群情激昂,大赞常昊有魄力,就是让你屠,看你能不能杀掉;以俞斌邵炜刚为首的厚实派却对常昊的下法提出了质疑,认为这样的话,就是大龙不死,可是在黑棋的厚势笼罩下,白棋后半盘的步调将非常的艰苦。双方争论不休,而负责大盘讲解的老聂更是关心则乱,有点不知所措了,只要好频频的和徐莹打着哈哈,摆弄着各种变化。
这个时候,常昊落下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手棋,在左边的黑棋立三拆四中打入。
“弃子?还弃的是大龙?”石佛李昌镐也不尽动容了。重新细细的计算着屠龙和白棋后续的利用,三十分钟后,计算得结果和先前一样,只要吃住大龙就有了盘面八目左右,而且黑棋在中腹可以说是潜力无穷,只要没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棋局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手小飞,彻底将白棋大龙擒住。
常昊看见黑棋吃住大龙,反而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打入左边的白子飞压一下,然后大跳向中腹,黑棋也跟着跳起,白棋第89手却在将大龙往外跳了一手,黑棋当然挖断,白棋搭了一手后一连串的手筋 ,跳出的白棋却在中腹围起了8目左右的大空,顺手还将黑棋的潜力消耗殆尽,局面顿时逆转。
李昌镐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开始出现豆大的汗珠,微白的脸色涨得通红,几乎半个身子倾在棋盘上,再一次的开始长考。“在那里呢?这么会下成这样?没有犯错误啊,怎么就将盘面8目的优势一下子就丧失了呢?”李昌镐揪着已成鸟窝的头发心里暗自感叹,“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先将局面稳住,然后等常昊出勺子了。”黑棋老老实实的跟着白棋的步调平稳的开始过渡到收官。
北京的研究室里已经快要将大楼的顶给掀翻了,热闹的讨论着常昊的那神来之手,再看李昌镐如何在盘面基本相当下贴出目来。而大盘讲解的聂卫平和徐莹早就喜笑颜开,不断地向电视机前的棋迷朋友们摆着白棋瞬间逆转的妙手,老聂更是喊出了:棋局基本结束,常昊将为广大的解放军指战员奉上迟到的节日献礼。
可就在广大棋迷高兴跃逐的时候,常昊好像继承了他师傅聂卫平的勺子,在官子中出致命的缓手,被李昌镐抓住机会,先手一路搜刮拉近了不少目数,并在中间作出一个三目棋的劫来。
研究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马晓春几个不住的计算打劫的结果,分析道最后是白棋少了一个劫材,只能在别处挽回一目棋,按照黑棋贴五【奇】目半的规则,不多【书】不少,黑棋正好【网】赢了半目。登时阵阵叹息声大起,肖奕和古力几个年轻棋手眼睁睁看着俞斌他们离开研究室。
而棋局的进程也和研究室的成果基本一样,李昌镐滴水不漏的将官子收完,点目的结果:白棋正好输了半目。
常昊简直难以相信那么大的优势下尽然没能将棋赢下来,连裁判大竹英雄九段宣布比赛结果也没有听到,愣在了座位上,从此开始了世界大赛的九亚历程。
第一卷 凭年少 谁不轻狂 第十八章 新人王战 (上)
肖奕带着强烈的震撼和马晓春回到家中。马晓春见他憋着不说话也不主动和他交谈,两人草草的吃过晚饭,肖奕终于忍不住了,问马晓春:“马老师,您说今天常昊怎么会在那样的优势下输棋的呢?那个时候的局面又不复杂,一般的棋手都不会犯错误的呀。”
马晓春心里暗笑:你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啊。喝了口茶,说:“你认为呢?”
肖奕说:“我看绝对不是棋盘上的问题,应该是常昊他心态出了问题。”
马晓春点头说:“说得也差不多,常昊他就是太想拿这个冠军了,从他出道以来,一直背负着中国围棋新一代旗手的压力,由于实力的确是超群,在国内大赛上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头衔,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了,在媒体的热捧下,自信心也极度爆棚,以致于谦虚的他在赛前说出了不夺冠已经没有颜面见家乡父老的话语,压力太大了,在棋局临近结束,胜利基本到手的情况下,再加上读秒,脑子里已经几乎空白了,所以在重压之下出了致命的缓手,这个我以前也是经历过的。”
肖奕如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说:“嗯,其实还是比赛经验啊,我一直认为比赛经验没有什么大作用,现在看来是错的大了。”
马晓春点点头,说:“是的,特别这种世界大赛的决赛,对局双方的压力都很大,谁的经验丰富点,心理承受能力好点,谁就能轻松些,李昌镐就是个非常好的例子。”
肖奕一边摆富士通杯决赛的棋谱一边答应,说:“是啊,看来我以后要好好的参加比赛了,多积累点经验。现在也只能祝愿常昊大哥他能迅速的恢复,重新回到世界赛场上去。”
马晓春点头无语,也沉浸到那不堪的回忆中去。
新人王战如期在大连举行,肖奕和古力两人一路颠簸的从北京赶过来,下得火车,两人已经是疲惫不堪,随便在火车站旁找了个旅馆住下,晚上六点刚过,两人草草地吃过晚饭,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睡足了十几个小时的两人精神奕奕的出现在了比赛现场——大连瑞士酒店。
三十二个参赛棋手在早上八点四十前全部到齐,各自坐在自己的对手面前,等着总裁判王汝南八段宣布比赛开始。
肖奕的运气却好像不怎么样,碰到了老熟人。看着对面擦拭棋盘的胡耀宇,一脸的难堪。胡耀宇也是国少的老对手了,两人经常在一起厮杀,互有胜负。双方都没想到会在第一轮就碰到了一起,虽然郁闷,不过比赛还是要下的,只能怪道运气头上去。
九点正,总裁判长王汝南宣布比赛开始,对局室里顿时闪光灯一片。
肖奕抓起一把棋子请胡耀宇猜先,胡耀宇放了一颗黑子在棋盘上,13个子,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而清楚知道肖奕开局的胡耀宇却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黑棋轻轻的落在右上星位,对局正式开始。
也许是不想让黑棋行棋太过从容,也许是忌惮肖奕的中前盘功力,白棋在第16手的时候就脱先在右上打入,准备挑起战斗。
肖奕当然知道对手的心思,面对打入理都不理,转身抢了一个大场。白棋既然没抢大场,那么打入的白子当然不能受到强有力的攻击,稳稳的大飞,破去黑空,立下根据。
黑棋好像完全变了风格,以前是利用先手领着对手行棋,可现在却不断地将先手交给白棋,让白棋来选择行棋的方向。
胡耀宇纳闷了:这小子完全是想变了个人,也不像取实地,模样也不够庞大,到底想干什么呢?充满疑惑的看了看肖奕,按部就班的占据实地。
肖奕眼看着实空逐渐落后,但是好像也不着急,牢牢跟在白棋后面,毫不在乎。
既然你不急,那么领先的胡耀宇当然也不着急了。就这么平淡的你一手我一手,直到中午封盘。刚宣布比赛封盘,肖奕就旋风般的冲出了对局室,眨眼间出现在了棋手用餐室。
肖奕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自言自语的说:“好爽,终于吃饱了,早知道这么饿就吃点早饭了,搞得上午下棋斗不能集中精神。”
同一桌吃饭的胡耀宇一口把嘴里的米粒饭菜都喷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说:“我说你上午这么下的那样没精神,原来是肚子饿的啊。”
肖奕笑眯眯的说:“当然,要不你以为你能在我的黑棋面前取的4目棋的领先优势?天真的孩子啊。”推开椅子,抛下胡耀宇一个人先回到了对局室。
吃饱了饭的肖奕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改早上那软绵绵的棋风,第97手狠狠地打入到左边白阵中,白棋也毫不退让,飞罩,直接要将黑子吃在里面。
肖奕笑了下,眼睛一亮,捏着黑子在白阵外接应了一下,白棋当然封住联系,黑棋又在左边点了一个,然后等白棋应了又跑到下面侵消,每一手都下在白棋的必应之处,难受至极,寥寥十几手棋,中间一个灯笼模样的黑阵隐然而成。
胡耀宇轻骂了一声:“操。”直接将白子拍在黑棋阵中。
“胜负手?你领先啊,搞什么呢?”肖奕一脸的惊讶,抬头看了看对面。胡耀宇原本白皙的脸色变得通红,“难道是前十几手被我下的变白痴了?”肖奕心里不停的计算。在三十分钟的长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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