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子露齿微笑,突然卖弄地冒出大尾巴,摩擦赛巴斯丁的肩膀。
“呃……”
他的额头浮出冷汗:
“即使这样亲眼看到,也令人无法置信啊!因为她的外貌非常像一般人类。我一直认为她是普通的小姐……不对,完全是一般的女孩……”
“所以不要随便露出真面目给别人看,阳子!”
启太从段面探出身体,轻轻敲打阻子的后脑勺。然后他看向驾驶座,回问道:
“喂,这次换我提问——你有说过刚刚是在确认我的实力吧?”
“是的。”
“那个啊,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要委托什么事情,但我可是犬神主人喔?如果你只是要找身体强壮的人,去找空手道家或是摔角选手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川平先生,我要找的是能力很强的灵能者。”
“什么?”
“或是内心比任何人都坚强的格斗家。”
赛巴斯丁握住方向盘的手加强力道,面向挡风玻璃的表情则十分可怕——
“大概是能和最凶罪恶的对手交锋的程度……”
“…………”
“…………”
启太和阳子都沉默不语。
“那么,我如何呢?有得到你的认同吗?”
过了一阵子,只有启太孤零零地询问这件事。赛巴斯丁的唇边露出笑意:
“你……”
“恶……”
这时,新堂惠蓦地像自动人偶似地起身,笨拙地”喀喀”转动脖子,同时目不转睛地玻а劭醋牌籼捻�
“晕车。”
“什、什么?”
启太明显地一边往后退一边问。
“想吐。”
“呃……”
启太的脸色发青,惠突然打开嘴巴——
“哇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能在这里吐!”
他非常慌张。
车内一口气像捅了蜂窝殴地乱成一团,吵闹了起来。
幸好在惠吐出来之前就先到达目的地,逃过了这一件大惨事。赛巴斯丁背着因为晕车而摇摇晃晃的惠:
“那么,我们也要换一下衣服。待会在用餐的地方再见面吧!”
他行了一个礼后才离去。
目瞪口呆的启太和阳子就这样被留下来——
他们被带到耸立正西区山岗上的大宅邸。充满开放感的玄关是只有房盖、柱子而无墙壁的建筑方式……一大排并列的女仆们一齐低头行礼……水晶吊灯、擦亮的大理石地板、附有黄铜制扶收的楼梯……
“请不要感到拘束。”
“好、好棒!”
启太光只是喃喃自语地说这句话就尽了全力。
一打开门,就看见格外宽大的房间陡然在眼前扩展来;正面的大幅落地窗可以将街上一览无遗,还有舒服的沙发组合和四十吋的高画质电视;从轩尼诗为首的洋酒品牌,一大排并列在玻璃橱柜之中,置有垂纱布帘双人大床的寝室再度大到令人吃惊。
说起来光是设置在里面的橱柜,就超过启太房间的空间——
规模大到让他们只是一味地被气势压倒。
“可、可以吗?真的可以使用这种地方?”
启太戳战兢兢地回头,女仆微笑:
“是的。不管您有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帮忙做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尽管吩咐我们,请千万不用客气”
这时传来到浴室探险的阳子声音:
“启太~这里的浴室也很大喔!大到几乎可以游泳。”
她突然露出脸:
“在这个浴室,就可以两个人一起洗澡了呢~”
她微笑后又把脸缩回去。启太不禁脸红了起来:
“那、那个笨蛋!”
年轻女仆好像在说”你们感情真好呀!”似地,按住嘴巴窃笑。
在启太想粉饰什么之前,女仆有礼貌地行一个礼后,就从沉重的门离开房间。
“啊啊~~~~~~~~~~~~~”
启太来回搔若自己的头……那位女仆绝对误会他们两人的关系了!从浴室开始傅来热水流出的声音及阳子发出的欢呼声……启太突然垂头丧气,从天花板开始环视整个房间:
“那家伙真的是超级千金小姐啊!”
他的嘴边泄出窃笑。
“唉呀,我也终于出运了!”
他没有听到阳子的:”启太,一起洗吧~”的呼叫声。
同时,新堂家的当家主人·新堂惠也正迅速地脱掉身上最后一件内裤。专用的宽阔浴室里罗列着朴素的陶制浴缸和镶金边的等身大穿衣镜.她幼小的肢体完全暴露在热气的另一边……
她轻轻地把小熊内裤丢到篮子里,用发带简单绑好浓密的卷发,光脚走在磁砖上,然后将身体沉进装满热水的浴缸里。
“呼~”
她舀起热水粗略地洗了一下脸,然后倒入柑橘入浴剂搓出泡沫后,再慢慢地仔细洗净因爆炸而附着在身上的灰尘,感觉相当舒畅。
她边洗边呆呆地想起刚才那位少年的事……
“那孩子相当强耶!”
到下巴为止的身体部位都浸泡在热水中,喃喃自语。
她知道那位少年和塞巴斯丁是以势均力敌的程度对打——因为自她懂事以来已见过很多强者,所以非常了解。
“但还比不上那家伙……”
稚气的容貌露出悲哀的微笑:
“绝对赢不了那家伙的!”
她嘲笑自己心中涌出的些微希望,无力地摇头。自己现在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她已经看过非常多次比那位少年强很多的格斗家和灵能者,在眼前悲惨地落败离去的情景。
“而且明天已经无法挽回了……”
已经习惯的虚无感像装满沙子似地充满身体。惠不知何时小小声的开始唱起歌来——那是她老是哼唱的歌曲——
唱着呼叫死亡的歌曲……
唱着和死亡玩耍的歌曲……
心情像沙漠似地荒凉平静。今天就让那位少年和少女住在这里。好好地跟他们道谢吧!然后不管赛巴斯丁怎么说,明天早上一定要将他们送回去。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惠轻轻地从浴缸起身后,没有擦拭身体就这样裸着白皙的身躯走到浴室外面——惠从十多年前开始,就不担心感冒这种事了。
浴室邻接着新堂惠的卧室。
高耸的天花板、空无一物的广大房间,床铺和壁祇是清澈的蓝色。半年前搬到这幢宅邸以来,赛巴所丁曾多次想用花和家具来装饰她的房间,然而每次都被她丢掉。
对惠来说,拥有东西正是某种痛苦。
只有一整天都开着,特别订购的大型电视放在中央处。因为房内电燎没开,所以电视光线变成唯一的光源,上头正在播着惠喜欢的动物节目。电视的前面则是大沙发……
陈旧的小熊布娃娃坐在沙发上。
那是惠拥有的少数玩具——
而且是惠唯一的朋友。
惠拿起那只熊微笑说道:
“你明天也跟着那孩子一起走。”
她用裸身用力抱紧布娃娃:
“谢谢你陪我直到今天。”
同时间,管家·塞巴斯丁用湿毛巾粗略地擦拭后,换上新的管家服,担任起迎接客人的前线指挥。
在大客厅的对面——
他正在对坐成一列的女仆们教诲训话:
“因为大家才刚搬到这里没多久,也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是一定要好好地招待川平大人和他带来的女孩子。拜托你们啰!”
“是的,我们知道了!”
因为赛巴斯丁的喜好,所以他完全无视女仆的经验或是本领等事情,只要具备声音大和有精神这两个条件就好,因此被雇用的女仆全都是活力充沛的女孩子们。大家规规矩矩地以喊口令的姿势,声音响亮地回答。
赛巴斯丁大大地点头“很好,那么解散!”
女仆们很有气势地快速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后,赛巴所丁从口袋取出怀表,啪地打开盖子。
“太太、先生……请、请保佑小姐。”
他轻轻捧着怀表里的小照片,祈祷般地说道……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和少女在照片中露出开朗的笑容。
另一方面,那个时候败太和阳子因为从焦黑的衣服换成笔挺的西装和礼服,所以正在欢闹着。他们交互地使用完浴室后,被女仆的其中一人如此询问:
“请问要准备怎样的衣服好呢?如果方便的话,由我们帮两位斟酌处理。”
他们回答“交给妳们处理~”后,女仆就手脚利落地送来正式的服装。
启太穿着黑色的燕尾晚礼服配上红色的领带。虽然刚洗好的飘逸头发和犬用项圈显得有些不自然,不过,配上较年轻、且不拘谨的衣服设计……看起来相当精神抖擞。
阳子则是穿着肩膀处有微妙鼓起,胸口则优雅地些微敞开的淡蓝紫色礼服。戴在左胸前的浮雕玛瑙胸针也很漂亮,配上散发珍珠光芒的高跟鞋……她坐在床上,梳着漆黑的头发。
“嘿!”
启太站在镜子前面,摆好姿势:
“我这种打扮也相当帅耶!”
“真的真的。启太很帅喔!”
阳子咯咯地笑。
“你也是。看起来很像某处的千金小姐!”
“欸嘿嘿!”
阳子放下梳子站起来后,并排站在启太的旁边,将自己的手腕钩住他的手腕,然后看向镜子。盛装的启太和阳子看起来像对非常相称的情侣。阳子不禁笑容满面:
“欸嘿嘿~”
“嗯,虽然他们一开始有点形迹可疑,不过看来跟过来是正确的选择。”
这时阳子突然想起什么而抬头看他的脸:
“可是,到底为什么要找启太?又要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阳子,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喔!”
“机会?”
“对啊!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叶卦那家伙有把好康的工作分配给熏和其它亲戚的奇怪习惯。到目前为止,我很少接到有钱人的委托案件呢!如果好好地处理这个案件,应该会获得多到令人昏倒的报酬喔!”
“多到令人昏倒的金额大概是多少?大约十万元或是二十万元?”
“苯~蛋。妳看到了这个房子的富有情况吧?我的目标不是那一点点钱喔!至少还要再一位数
“是的。最少也要拿到两二二百万元。”
“两二二百万元!?”
“是的。让妳见识川平启太特有的、对付有钱人的交涉技巧喔!嗯~不管任何简单的工作都要挑毛病、发牢骚、发牢骚……继续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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