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血腥,虽然深居这隐世天山,但内心却始终没法平静。我每天都在等,等一个来复仇的人,能死在他们的手下,内心也许会有少许的安宁。你来了,既能满足你的复仇之愿,又能满足我的求死之心。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铁三公子望着蒲中衡,面色阴晴不定,不知道蒲中衡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以黑风七煞的血腥手段,又怎会有悔过之心。自己化装成沈君梧的样子杀了桂中落,又化装成黄山怪客的样子杀了西山毒君,如今自己又化装成黄河鬼枭的样子杀了最后一个仇人。自己原本应该很高兴的,可此刻却再也高兴不起来。听他说来,似乎又成了恩将仇报的小人。自己处心积虑炼制千年冰/毒,又处心积虑地学会易容术,处心积虑地杀掉自己心目中的每一个敌人,没想到更大的仇人却是长白雪狼,而长白雪狼是谁,江湖上又没人知道。
沈君梧道:“连蒲前辈都能看出你是假的,我师父为人谨慎,不可能看不出来。”铁三公子道:“你说得没错,桂中落的确谨慎,我在神仙谷足足守了三个月,都找不到机会下手,直到碧玉箫的出现,因为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碧玉箫与鬼刀于七的身上,而你又是天天待在他身边的人,试问一下,当两个人天天吃住在一起,又有几个人会时刻留意对方,所以我就扮成了你的样子,当你去桃花林的时候,我就进去请安,结果你都知道了。随后,我就扮成黄山怪客的样子去通知西山毒君,西山毒君在心慌意乱的情况下,当然没想到我这个黄山怪客是假的,随后我又用同样的方法,扮成西山毒君去找真正的黄山怪客。铁某从未在江湖中行走,这百变书生的名号亦不是江湖人取的,而是乡间老农们,这一路上没人识破我真正的身份,没想到独孤鹤却一语道破。帝宫传人,果然厉害。今日落在你们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君梧缓缓抽出长剑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沈某不屑暗中伤人,今日就好好地领教领教你的千年冰/毒。”铁三公子道:“千年冰/毒它不是一种武功,而是用七七四十九种毒蛇的毒液炼制而成。由于中毒之人全身奇寒,伤口犹如冻伤,故称千年冰/毒。你的武功我早有耳闻,自问不是敌手,这武不比也罢。”说毕,胸膛一挺接道,“来吧,在这儿给一剑,你就为师报仇了!”沈君梧虽然恨及铁三公子,但天生的侠义心肠,亦不想杀不加反抗之人,怒叫道:“那好,沈某今天就给你一个公平,如果在百招之内杀不了你,今生不再找你复仇!”铁三公子亦是摇摇头道:“在你的剑下,别说百招,恐怕十招都走不了,我知道,我不动手尚能活命,我若动手,必定横尸天山,我还有长白雪狼这个大仇未报,不敢轻言送死。你骂我骂什么都好,总之我不会跟你动手。桂中落如果真对我有恩,待我杀了长白雪狼之后,定会到他的坟前自刎谢罪!”
沙里飞对着沈君梧叫道:“你顾忌江湖道义,不杀不还手之人,我沙里飞可不管这套,谁是谁非都好,我沙里飞今天就要为师叔报仇了!”蒲中衡忙道:“沙兄弟,算了,是我黑风七煞对不住人家在先,铁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皆死我等手中,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行走江湖,迟早是要还的。沈少侠,放他走吧!”独孤鹤道:“沈兄,能否听在下一言,江湖虽讲恩怨,亦讲是非,等他杀了长白雪狼之后,如果你还想报仇,再与他好好地斯杀一场吧!”
铁三公子也未多说,转身走出草屋。沈君梧望着铁三公子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忽地跪倒在地,泣声道:“师父,对不起,我不能为你报仇,我下不了手,实在下不了手……”
独孤鹤与沙里飞在埋葬完蒲中衡后,见沈君梧仍跪在原地,亦忍不住摇头叹息,遂走搀扶起来道:“沈兄何必自责?十六年前,令师既然相救于他,就没想过十六年后由你杀他。这铁三公子亦是可怜之人,我相信令师也不希望你带着仇恨生存。”
沈君梧道:“多谢独孤兄连日相助,沈某要回神仙谷拜祭师父,就请别过吧!”沙里飞道:“不错,我也要回大漠了,那里才是我的家!”三人相互道别,各自而去。
独孤鹤与沙里飞在埋葬完蒲中衡后,见沈君梧仍跪在原地,亦忍不住摇头叹息,遂走搀扶起来道:“沈兄何必自责?十六年前,令师既然相救于他,就没想过十六年后由你杀他。这铁三公子亦是可怜之人,我相信令师也不希望你带着仇恨生存。”
沈君梧道:“多谢独孤兄连日相助,沈某要回神仙谷拜祭师父,就请别过吧!”沙里飞道:“不错,我也要回大漠了,那里才是我的家!”三人相互道别,各自而去。
第十六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黄昏,万道霞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丝丝杨柳在晚风的轻拂下翩翩起舞。于素素此刻正拿着一枝柳条儿在庄外的杨柳树下乱画,嘴里吟唱的却是李清照的点绛唇:“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阑干,校俏耷樾鳌H撕未Γ旆疾荩瞎槔绰贰!钡彼鞯健巴瞎槔绰贰笔保∧源喜挥勺灾鞯靥Я似鹄础H醇ρ粝拢惶跞擞奥獗咭贫谒厮啬谛目裉拥袅Γ⒖袼频爻慈吮既ァE艿浇埃且辉韭ё±慈瞬弊樱偶性诶慈说难洌驳溃骸按蟾纾阒沼诶戳耍 �
沈君梧笑道:“丫头,快下来,旁边还有人看着呢!”于素素面色一红,跳将下来,道:“大哥,不好意思,我……我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天天站在那棵柳树下面,天天盼着你来,原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没想你真的来了!”沈君梧道:“大哥答应过你,等找到仇人便来找你。”于素素颤声道:“大哥真的为我爹,为师伯报仇了?”沈君梧摇摇头道:“仇人虽然找到,不过,我没杀他,下不了手。”说完便将天山遇到的事说了一遍,于素素轻咬嘴唇道:“大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听大哥的。”沈君梧道:“我这次来于家庄,主要想接你去神仙谷拜祭你爹,你娘,还有师父、师祖!”
“我娘?我娘也埋在神仙谷?”于素素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因她长这么大,鬼刀于七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娘到底葬在哪儿,更不说带她去拜祭了。沈君梧点点头道:“没错,你娘,也就是我师姑就在葬神仙谷。”于素素一把抹掉眼泪道:“好,我这就收拾东西,跟你去神仙谷。”
沈君梧离开神仙谷已经三月有余,桃花林的桃花早已谢了,结满了果实,散发出阵阵芬香。二人准备了一些拜祭的用品,来到四人坟前,拜过师祖后,沈君梧跪倒在南天一剑的坟前,泣声道:“师父,弟子不孝,不能手刃仇敌,为您报仇,希望您在九泉之下,原谅徒儿。您不是一直想见素素吗?徒儿今天也把她带来了,您就好好看看吧!”这时,于素素早在鬼刀于七与秦梦语的坟前哭成了泪人儿。沈君梧走过去,跪倒在旁边,扶住于素素的肩道:“丫头,别哭了,师叔与师姑也不希望这样。”说完又对着二人的墓接道,“师叔、师姑,您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素素,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知不觉二人在神仙谷已住了月余,除了早晚扫一次墓外,其余时间均是练功,于素素练的是雷霆剑,而沈君梧练的是旋风刀,雷霆剑与旋风刀本就相辅相成,虽说远未到刀剑合一的境地,但武功在不知不觉中亦长进了许多。离八月十五不到一个半月,想起与帝宫之约,遂对于素素道:“丫头,大哥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需要出谷一趟,明天我就送您回于家庄。”于素素道:“不,我要跟大哥一起,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沈君梧道:“这件事对大哥很重要,有你在身边,我会分心照顾你。总之,大哥答应你,过了八月十五,我就到于家庄去找你,到时你想怎样跟着都行。”
“想怎样跟着都行?你说的可是真的?”
沈君梧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八月十五,自己将会代替师父与白啸天决斗,独孤鹤的武功已是如此的高深莫测,身为独孤鹤的师父,帝宫主人的白啸天,武功又高到何种地步,是自己根本没法想象的。虽说自己与丫头有婚约在身,但她并不知情,纵算自己身死,亦不会拖累到她。过得八月十五,如果自己还活着,再告诉她婚约不迟。到时自然是夫唱妇随,她想跟到哪儿就跟到哪儿了。说也奇怪,当他每次想到婚约的时候,脑海中始终会想到白雪儿,有时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不让于素素跟着,倒底是担心她的安危多点,还是害怕白雪儿不高兴多点。
于素素见他半天沉默不语,试探着问道:“大哥,你在想什么?”沈君梧回过神来,吱唔着道:“哦……没什么。你先收拾一下,明天就跟你回于家庄。”于素素沉默半响,又试探着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办的是什么事?是去找那天示警的那个白姐姐吗?”沈君梧听她提到白雪儿,心中亦是格登了一下,忙道:“你想到哪儿啦?我这次出谷,是要完成师父最后一个心愿。”于素素道:“有危险吗?”沈君梧怕她担心,只得道:“没有,只是有你在旁,不是很方便而已。”于素素从未与桂中落生活过,鬼刀于七也从未对她讲起过桂中落,而于家庄亦是一个普通的庄院,跟江湖没有任何勾连,对桂中落最后的心愿也是不甚了了,见沈君梧不说,还道是一些私事,也就住口不问。
于家庄还是以前的于家庄,于家庄的人还是以前的人,跟以前不同的是,村民们茶余饭后多了一个话题,这个话题的主角当然是于素素与沈君梧了。村民们打打杀杀的本事没有,但嚼舌根的本事,谁也不逞多让。谁让于素素不声不响地跟着沈君梧出走了一月有多,谁叫沈君梧走的时候,于素素是送了一程又一程。不过对于这些村民们的乱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