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俯视着下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三楼窗台上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这些蒙面笨蛋难道都没有觉察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吗?唉,他们果然尽是些头脑简单的单细胞动物,无妨,对付这种人他伊蓝斯可有的是招呢!一想到可以修理那群黑衣人的高招,少年俊秀的脸庞上就习惯性地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笑容,“喂喂喂,你们这群色心大发的黑章鱼,本少爷的话还没有说完耶!”
色心大发的黑章鱼?手持刀剑的黑衣蒙面人面面相觑,似乎不太理解上方少年意中所指,“喂,那小鬼是在指我们吗?”
“他说我们是一群‘色心大发的黑章鱼’,我没听错!”
“我们哪里像什么黑章鱼?”
“对啊!根本不像嘛!这分明是那小鬼在耍我们!”
部下的争论声源源不断地传入黑衣首领的耳中,这该死的小鬼不想活了吗?居然敢在他面前大肆挑衅?男子握剑的手关节咔咔作响着,看样子他所有的忍耐力都快要用光了!
少年的再次插足害得好不容易鼓起拼死一战之决心的七个人又一下子泄了气,这名少年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看他那弱不禁风的纤细样,几乎所有人都一至地认为——他不可能会对整个战局造成什么决定性的影响'“唉,说你们是一群黑章鱼你们还不信?难道还要我细细地为你们做一番解释说明不成?”
看着楼下巷子内的黑衣人一副不肯承认的气愤样,少年立即萌生了作一名好心解说员的打算,省得这些‘儒子不可教也’的笨笨章鱼们继续愚笨下去,“哪,听好了,一来你们都穿着一身黑,应该很符合黑章鱼的‘黑’字吧,再者看看你们头上所蒙的黑纱包裹得如此严实,这不像光溜溜的章鱼脑袋又能像什么?如果再从身上系上几条黑色飘带看,我保你们会更像活脱脱的黑章鱼!呵呵呵!”话还未说完,楼上的少年已不顾自身形象地大笑起来。
“你你你,该死的小鬼,……(在此省掉不堪入耳的大骂N句)”终于搞懂这黑章鱼的比喻从何而来的黑衣人无一不仰头大骂着楼上那名不知死活的顽烈少年。
听闻那少年的一席解释,又拿眼前的黑衣人做了一下对比,陷于困境中的七人也禁不住暴笑出声,因为少年的比喻实在是太恰到好处于!就连一行人中年纪最小,举止最高雅的少女也扑嗤一下笑出声来。
反了,全反了!现在的情况是猎人不像猎人猎物不像猎物,先前周围充满危险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全被无情的嘲笑与不断高涨的怒气所取代。所有的黑衣蒙面人,包括首领在内无一不恼羞成怒,个个恨不得能够马上将那小鬼头的脑袋拧下来当皮球踢!而受困的七个人呢?早已被少年的一番解释笑得连腰也快直不起来,因为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些黑衣人真是越看越符合黑章鱼的形象,只差那么一点点可以去申请当它们的形象代言人了,呵呵呵……
一行人上方,笑意逐渐平息下来的少年依旧以一种君临天下的视觉俯瞰着巷内的所有人,“塔雷,你说我们该如何处治这些黑章鱼呢?是火烤还是穿刺?”他语带笑意的询问着。
其实那被唤作塔雷的少年一直都站在伊蓝斯的身后,只是没有像他一样把头探出窗外而已,直至这一会自己的友人征求起他的意见,他才与那少年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我不喜欢充当什么英雄,但我生平最讨厌这些黑章鱼打扮的家伙,这会令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红头发的少年表情冷淡地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嘿,英雄所见略同。阿,塔雷,我们能在多长时间内将这些家伙变成真正烤焦的章鱼干呢?”少年侧着头并以一副略带兴奋的口气询问着同样趴在窗台上的塔雷。
塔雷回馈给友人一个绝对自信又臭屁的微笑,“三十秒就足够了!”
话刚说到这儿,赤发少年便在众人面带震惊的表情下自三层楼高的窗台上纵身跳下,还不待他安全着陆,伊蓝斯也随后跳了下去。
“安全着陆,满分10.0分!”平安落地后,伊蓝斯摆出了胜利的V字型,而早他几秒先落地站稳身的塔雷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友人一眼,随后他的视线便全部集中在那群黑衣蒙面人身上。
不待怒火中烧的黑章鱼,唔,不对,应该是黑衣人反应过来,塔雷便边有节奏地数着数,边向仍未回神的黑衣人冲了过去,他身后的七人想要出手阻止,因为他们认为他以一敌十几是毫无胜算可言的,更何况还不过是个孩子?大抵才比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大不了一两岁,让这样一个孩子因自己而被卷入危险之中,他们于心何忍,良心何在?
七人中年纪最大的中年剑士刚要开口,不料那名先前狠狠贬损黑衣人并为他们取了最佳绰号的少年——伊蓝斯却将右手的食指凑于唇边,意思是要他们收声。
乍见这少年不让自己插手,七人的脸色微微一变,这孩子究竟是对自己同伴的能力持有绝对的信认与自信呢?还是他的思维方式过于天真了呢?他们搞不懂也猜不透,毕竟眼前这两名少年对于他们而言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呵!
罢了,就暂且相信他们的能力吧!而他们自身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以求能够尽快排除侵入身体内的软金香,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见这七人识相地不再插手干涉,伊蓝斯安心地转身面对黑衣人,而他的朋友——那名有着火红色头发的男孩已经朝第一个发呆的敌人发起了进攻。
“二!”塔雷口中数数的同时,他已抬腿狠狠地向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的腹部踢去。
毫无防备的黑衣人突然惨叫一声,随后他裹着一身黑衣的高大身躯猛地向后方飞去,由于还未能回神,其它几名黑衣人来不及躲闪就被突然飞来的同伴身体给砸了个正着,顷刻间被砸的痛苦呻吟声、众人(包括先前被困的那七人)的惊呼声以及兵器坠地的丁当声此起彼落,并不断在狭窄的巷内回荡着。
“唔,先发制人!虽然听塔雷说自己是什么‘圣魔武祭司’之类的人物,但没想到他除了会相当厉害的魔法外(伊蓝斯已从师傅口中得知了塔雷用魔法打败了巴勒斯)也是个很棒的炼家子嘛,若没亲眼目睹还真看出来,或许这就是人所说的‘真人不露相’吧。”伊蓝斯边看着塔雷施展出色的拳脚功夫,边心想着:以后可不能惹火这小子,否则,他铁定没好果子吃!
当赤发少年口中的数字数到十的时候,他面前的一群黑衣人已七七八八地倒掉了五六个!且个个倒在地上或是捧腹或是抱膝地哼哼哈哈着直呻吟个不停,看他们狼狈不堪的痛苦样就不难想象,塔雷所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力道是何其之强,从而更证明了少年自身亦不是个普通的人物!事实上,若是使用魔法的话,别说这十几个黑衣人了,就算再来上个十个二十个的,他也能在十秒钟内将他们全数打败,可是那样做的话就严重与他的做人原则相抵触了,除非对方也是魔法师的身份,否则他是决不会这样做的!因为这对只会使剑的武士而言是极为不平的一场战斗,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塔雷一直都恪守着这一原则,这也是他为何会选择魔剑双修的真正原因!当遇上剑士时便以武士的身份进行决斗,当路逢魔法师时便以法师的身份进行反击,无论何时这一点永远是赤发少年心中永不改变的铁的原则!只是做为他朋友的伊蓝斯尚未发现而已。
先前还在不停担心的七个人在目睹塔雷于极短的时间内便打倒数个敌人之后便禁不住要对他刮目相看了,完全推翻了之前的结论,他们都对赤发少年惊人的功夫表现相当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剑士出身的那三个人更是对他的功夫迷得不得了,虽然自己现在受限于软金香的药效而不能发挥出实力,但光是站在这里看那少年出手,他们无一不冒出:这孩子很强,且功夫绝不在自己之下的想法。
直到被打倒的人超过了半数,黑衣人的首领才猛然间醒过神来,然而这一刻能够完好地站在身边的兄弟已没有几个,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同伴,这黑衣人再也忍无可忍地怒吼着举剑向赤发少年砍来!“该死的小鬼,别把所有人都当傻瓜耍,看剑!”
由于巷子内的场地并不宽松,在这里作起战来反而对人手占优势的一方极为不利,一切就如现在呈现于人们眼前的画面,狭窄的小巷内无法一次性承受多人同时展开攻击,尤其对于这些手持刀剑的黑衣蒙面人来讲就更为不利!
但相对的,对于只有一个人发动攻击的塔雷而言却可以游刃有余地任其发挥。
“啊,小心——”眼见与塔雷侧对着的黑衣首领举剑砍来,害怕少年受伤的少女突然惊呼一声,不忍再看接下来的场面,她在高喊之后立即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早就觉察到杀气的塔雷在一脚踢中另一名黑衣人的膝盖之后,整个人就像化为风一般柔软地轻转一下身,最后他以自己的右腕抵住了对方来势汹涌的剑刃!所有目睹这一惊险场面的人无一不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原以为少年的手腕会因此受伤,不料除了少年手腕处的衣袖被划了一道口子之外,他非旦没有伤到筋骨,反而毫发无损地以运足的内力将施加在右腕上的力道连人带剑一同震退好几步!形势在一瞬间发生了令人惊喜的逆转。
“干得好,男孩!!”“厉害!!好惊人的内力!”
塔雷的背后同时响起了好几道叫好的声音,而站在一旁的伊蓝斯呢?他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后便扬起了神秘迷人的笑容,没人能够知道他笑容中所代表的含义,大概连他自己都可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赤发少年没有因他人的夸赞而骄傲,更没有做出回应他们的小动作,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头盯准了猎物的豹子般,除了眼前的猎物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注意力!
难以相信自己会被那小鬼头深藏不露的内力震退好几步,黑衣首领不记教训地再一次高举着剑猛向塔雷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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