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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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恋人-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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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都很坦白地跟对方道歉,果然做人诚实最重要了,隐瞒是不好的行为。

……那么,就全部摊开来说吧。

因为这样,这次的事件便愈来愈难厘清了。

不,不是『愈来愈难厘清』,而是『突然无法厘清』了。

……老实说我对这次伊吕波学姊被杀事件,已经想到了几个可以理解的犯案手法,更进一步说的话,就连凶手我也已经心里有谱了。

不过刚刚听到伊吕波学姊说「不只是跟戏剧演出相关的人,其它人也都可以自由地进出社办」这件事,还有这次的「小光被掐事件」,我所思考的假设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地被推翻了。

真是的,简直是在开我玩笑嘛。

我是有想过,要是能够收集到一些现场证据来佐证我的假设,那么名侦探最常讲的那句『凶手就是你』。我也很想讲讲看啊,还好我没有太早讲出来,真是好险。

要是我所认定的凶手根本就不对,或是讲出了跟『实际情形』完全不一样的推论,那我就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想要当名侦探的人,都应该要好好地锻炼心脏,以防万一讲出了『凶手就是你』之后,却发现自己搞错了,那种超尴尬的场面,我可是没有自信能面对。

「那么,接下来……」

伊吕波学姊轻飘飘地飞向窗户旁。

「妳打算怎么做?」

「总面首之,只好先去打听纪史元所看到的『穿披风的怪人』这道线索了。」

「……原来如此。」

「唉,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希望可以不用做这些无聊的工作,光用头脑就可以解开谜底啦……」

「那时候自然又会再卷入另一个不同的事件之中了。」

我鼓励着学姊,这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值得安慰的话,但唯独对伊吕波学姊很有效。

「……嗯,也是啦,久远,谢了,的确就如妳所说的,那我就去找到这个披风怪人,然后期待下一次的事件吧,哼哼,穿着披风这么招摇的打扮,一定很快就能找到目击者的。」

学姊很斩钉截铁地说。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彩排告一段落的成员,陆续分工出去开始调查,但却完全没有任何有关q黑色披风的男

人b的目击情报。

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今天从一大早就开始下雨,因此几乎没有人会跑到操场上去。因

此,实在不太可能有人目击到从保健室窗户逃脱的黑色披风男子。

「不过,学校里一般不可能会有黑色披风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要找出持有黑色披风的人就好啦。」

依照深春的提案,整个方向转变为收集『黑披风』的情报。

结果却发现,黑披风很好找。

…………简单到令人吃惊……而且,还找到了很多。

除了我们演的『真·白雪公主』之外,要在体育馆舞台表演戏剧的还有另外三个单位,其中两个就有准备了黑披风当服装。

一个是三年D班的『犹太教安息日』,如同其名,整部戏就是以犹太教的安息日为题材,其中有一幕的卖点就是所有的女性演员全裸穿上披风念咒语,虽然好像有点奇怪,不过我还挺想看的。

另外一个是一年C班的『男人的浪漫』。内容是动作片,里面有个叫做KKK团的敌方组织,主角拚命地又打又杀,让人会忍不住觉得「学园祭演这种东西好吗?」这种程度的超激烈剧目。还有啊,我记得3K党的服装,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吧……

光这两部戏加起来,黑披风就有超过三十件,而且不管是哪个班级,对于衣服的管理好像也部没有特别在意,因此只要是想拿走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拿疟。

……嗯……这可比想象中要来得棘手。,黑披风。看起来虽然好像挺醒目的,不过这样就有更多人可能会是犯人了……

伊吕波学姊被杀的时候也是,凶手并没有利用复杂的密室陷阱,而是使用了让我们无法锁定嫌疑犯的手法。

看来,这家伙还挺狡猾的嘛,像我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办到。

「……对了,学姊,为什么妳要跟我说这些呢?」

身为工作人员的风原夏树,一脸很不爽的表情说。他目前特别借了一楼的美术准备室,在里面专心地做『真·白雪公主』的衣服。

而现在,这间房问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就是想讲嘛。」

总面百之,我先回了这句话,嗯,其实也的确没有什么太重要的理由啦。

「……夏树,你怎么看这件事?」

他还是一样很快速地在缝着衣服,房间里还有看起来就是『魔镜』的镜子、用木头跟纸箱做成的小矮人之家里面的家具……真是太厉害了。

「……我没什么看法。」

夏树手也不停地说道。

「……同社团的学姊被杀了喔,小光也差一点丧命耶,你居然还说没什么看法考?」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

他一脸不高兴地皱着眉头。

「调查这种事应该是警察的职责吧,普通的高中生干嘛逞强啊?」

「……嗯,你说得没错啦,不过……我可不希望随便地就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呢。」

夏树突然停下手边的工作,一脸很意外的表情看着我。

「……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很意外这种话从学姊的口中讲出来,我本来以为,妳应该是我们学校里最不可能讲这种话的人说。」

「……原来如此,嗯,也许吧,我的确是觉得很麻烦,也有想说干嘛自己要来淌这浑水啦。」

「……既然如此的话,那干嘛还要插手呢?」

我思考了一下夏树提出来的问题——

「……——因为,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死掉了。」

突然之间,我说出了真心话。

我本来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的。

而这句真心话,在说出口之前,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啊……所以我才会这么努力地协助调查杀人事件呀,因为我不想再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死掉。

像深春这样对我很重要的人是理所当然的。

即使是像伊吕波学姊这种超级会给人添麻烦,我根本不懂得该如何与她相处的人……

或者是像小光这种以前曾经给我添过很大麻烦的人。

——就算不是人类,比如辛汀布鲁格,还有牠的马宝宝,暑假时在北海道相遇,然后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的生命。

还有——白咲红太郎,六年前死掉的——我的亲生父亲、深春的父亲,就在我的眼前,枪响,血花飞溅,充满恨意的眼神,敌意,杀意,爱,一把握在我手上的枪,硝烟,对警察说谎,深春的母亲白咲秋奈那时候便疯了,我们也跟着乱了,我跟深春之间保有了一个秘密,一个不能对别人说的秘密,就连未至磨常代、可怜妈妈还有老爸都不能说的秘密,我背负着这个沉重的秘密,这个非常非常非常沉重的回忆。

所以,我不想看到别人死。

要是九音或是伊莉丝、可怜妈妈、老爸、一之濑、绀藤、史记任何一个人死掉的话,我都会很不开心,很悲伤,很痛苦。

就算死了之后会变成鬼魂重生,我也不希望这样。

我讨厌死,我不希望人家死,我也不想死,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

很单纯的情感,这是从我这个生命所自然涌现出的原始情感。

所以就算被杀害的尾张伊吕波学姊本人对于自己的死亡觉得没什么,我也想要抓住那个杀害她的凶手。

我想要跟凶手说,杀人是不对的。

「啊,呃呃……久远学姊?」

夏树一脸讶异地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我。

「谢谢你,夏树。我还是很讨厌这个事件的犯人。」

「……啊……嗯。是吗?……我也希望凶手可以赶快落网。」

虽然有点困惑,但夏树还是这样回答我。

「那么……我就再去打听打听了。」

「啊,嗯嗯。请加油……是也。」

「我就说了『是也』不算是敬语,加在语尾也不是就表示对对方比较尊敬啦。」

打开门的时候,我突然转身。

「……对了,夏树。」

「嗯。」

「为了确认,我还是问一下好「……」

「嗯。」

「——你,不是凶手吧?」

夏树停下手边的工作,一副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的复杂表情。

顺带一提做个参考……他现在在缝的衣服,正好是为了让魔镜看起来更加显眼的黑布,那是一块漆黑的布——像披风一样。

「当然不可能是我啊,想也知道。」

夏树很坚决地说。

「抱歉抱歉,我不是真的怀疑你。」

说完之后,我打开了门。

了解自己是个普通人,然后接受这件事,以普通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接近直己的理想,夏树的眼神,正是追梦人的眼神。

「……学姊,妳觉得我的发型很奇怪吧。」

「……你自己也知道啊?」

「头上放个红色的法国面包,真的是很俗吧。不过,我这样是为了要警告自己,就算不喜欢,也得时时刻刻记得自己叛逆时的样子,绝对不能再回到那个样子……」

「原来如此,听你这么一说,你头上的法国面包看起来好像也变得挺帅的耶。这就叫男人的哀愁吧。」

「……不是法国面包啦,这是飞机头。可以开这个发型玩笑的……只有我。」

夏树一边说,一边摸着他的法国面包——喔,不,是飞机头。

我不在意地看了一眼之后,正要打开门,身后传来了夏树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我想尾张学姊大概……跟我一样吧。」

「我之前也说过了,我讨厌她,大概是因为,我能够了解她心情的关系吧。讨厌普通,不想一辈子当个平凡人,觉得平凡的人生逊毙了,我了解这种心情。而且,班上大部分的人应该也都懂吧。」

「……不懂这种心情的,大概就只有真正的怪人吧。」

我离开房间,关上门,思考了一下伊吕波学姊的心情。

……很可惜,我完全不懂。

过了下午三点半,九音跟伊莉丝也来了。看来,我跟夏树的谈话比我预想的还久,嗯,没办法……因为夏树——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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