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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尔总是不明白帮主的一些做法,即使是政变时雷厉风行的他也觉得Nexus有时过于偏戾。但他向来崇敬帮主,习惯于听从命令,从来没有认真地质疑过,直到听到小班的话。
——“你们的帮主,到底把你们当什么了?”
帮主,究竟把他们当成什么?
他确实不重视他们。
如果帮主确实想入侵地球,就不该刻意躲开田小班,不同他们一起来。如果帮主真的重视他们……那么,为什么他现在还不穿过那道门?
田小班吗?充其量只是个有点棘手的对手。还是真的如这个男孩所说,帮主原本就没有过来的打算?
看出了塞拉尔的动摇,小班终于说出了最后的结论:“你们不过是弃子。Nexus让这么多人穿过超大的通道,大概是为了加速破坏两个世界间的屏障,零界和地球很快会融合。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同深渊有关?”
零帮再次一片哗然,不少人的手已经搭上了武器。
“别紧张,我可不是胡说。”小班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只是注意到,通道打开的次数越多,穿过的人越多,两个世界间的磁场就越趋于同化。况且我们观察零界正在变形,扭曲成一个球体……也许是为了更好地融合?”
第二条根据听起来匪夷所思,大部分人根本没有注意,但结合之前零界的异变,这似乎慢慢解释得通了。
“Nexus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确实还不清楚。但他带走了黑川夜,一个能确定门位置的女孩,同时据说也是打败深渊的关键。而他看到我们后,第一反应是将黑川夜带走,而不是跟你们过来然后关上通道……你们说呢?”
有些人的手离开了武器。他们开始交头接耳。怀疑的种子在小班言语间播下,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对任何一个组织,军心涣散都是致命的打击。更何况,塞拉尔自己都动摇了。
看出了他的内心斗争,凌天说:“放弃吧,失去了领导者,你们从一开始就输了。”他鼓励地看了小班一眼。
“别想用言语蛊惑我们。”塞拉尔强作凶恶地盯着小班,“我们对帮主的信任,岂是你们几句话就能挑拨的?”
这话就是塞拉尔自己都觉得无力,何况是善于辨别情感的凌天?他带着悲悯的表情摇了摇头:“别骗自己了,你们心里面都是相信我们的,不是吗?”
塞拉尔心如擂鼓。该死,怎么被他们看出来的?帮主最近行动怪异,而且确实没有明确表示同他们一起来……对了,帮主甚至没有指示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难道他们果真成了弃子?
塞拉而无法用忠诚说服自己。人心就是这样一种不牢靠的东西,想建立起信任很难,要破坏却很容易。
“就算你们侵占地球,很快零界会同这里重叠,你们跟再次进去又有什么两样?那时就是深渊的天下……”看见零帮中的骚动,小班决定适当火上浇油,“你们也不一定会胜利,还有我们在这里,地球上也有一定数量的异能者。你们才多少人,能和我们耗得起?”
塞拉尔面色渐沉——天知道一张钻石脸怎么看得出脸色。这时零帮中视力最好的人慌忙跑到塞拉尔旁边,说了一句话。塞拉尔马上瞪着四人,好像要把他们生吞了。零帮开始有点零散地移动。
第二十五集 昨晚开始下雪 (4)
“别想跑,是天工会的人来了,对吗?”小班猜了个七分八分,“你们只能回零界,别想趁机越狱。”
“你能拦得住我们?”塞拉尔刚说了一句,便发现自己大意了。随着小班眼神变得坚定,Omnitrix隐隐散发不可抗拒的威压,几乎和帮主有得一拼。几日不见,是什么让他变得强大起来?
塞拉尔自然不知道小班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小班自己也不知道。幻境后契合在Omnitrix上的圆环,小班并没有很重视它。就像那个被遗忘了的人。
悲哀吗?昨晚开始下雪,世界为他悲泣。来自黑暗的死者,本就不该享受如此隆重的葬礼。
塞拉尔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他让步了,口气仍带倨傲:“我们会回零界,亲自找帮主确认。轮不到你多嘴。”
零帮众有人颇有微词,但这是塞拉尔的事了。小班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学着塞拉尔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当然好。各位的事情请自己解决。”
“哼。”塞拉尔报以不满。
“嘿,呆头,表现的不错嘛。今天那么伶牙俐齿?”小玟捅了捅小班。
小班咧嘴:“我一向这么厉害,你才知道呀?”
小玟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撒谎小心鼻子变长。”
但她心里知道,确实有什么改变了。一路上,他们都在成长。
凌天着手解除对通道的冻结。磁力和冰的抗争却在一瞬达到了顶峰。众人只听凌天大喊一声“小心”,冰就爆裂四散,随即强大的引力攥住了所有人。
“不好,先站稳!”塞拉尔下令。大家马上尽力抗拒引力的控制。然而“门”的两边吸力是一样大的,反而是零界那边先有人被传送过来。
小班和一个背上全是羽毛的鸟人撞到一起,冲力把他们推出了好几米远。定睛一看,正是独孤羽。独孤羽却没有理他,振翅飞上半空,在气流的呼啸声中清晰地大喊:“趁现在,把它们剿灭!”
从零界传送过来的正是部分受难者联盟成员和深渊傀儡兵的最后一点残余,战场转移到了地球。他们瞥到好几个熟悉的身影。维西甚至不需要启动变形,她鬼魅般的身形穿梭在敌群中,短剑所及之处均挑中傀儡关节,将它们肢解。狼人大叔奕程则不同,他的刀一手正持,一手反持,攻势以猛见长,颇有印第安战士式的拼命。而独孤羽的风刃横扫之处,基本没有傀儡还能保持完整。还有好几个比较陌生的面孔,但都战意极盛。
这还是过去那个受难者联盟吗?他们俨然从当初的被动接受,到如今的主动抗争。旁人完全没有去帮忙的必要了。
战斗结束,和引力的抗争却刚刚开始。零帮在塞拉尔的带领下无声无息地回到了灵界,“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印着天工会标志的巡逻机在上空问话。局势有点混乱。要感回零界,他们必须抓紧。
“这一次不处理傀儡兵了吗?”有人问独孤羽。
“来不及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独孤羽说。
“处理什么?”小班问。
“我们一般把傀儡兵的残骸打包从第一层扔下去,虽然总被佩卓说浪费。”代替盟主回答的奕程笑了笑,“但谁知道用那些深渊制造出的东西有什么危险?”
“你不回家吗,也要去零界?”小玟说。
奕程笑道:“还问我,你们不也一样吗?”
他们相互肃然起敬。为了这场争夺与守护,他们都放弃了很多。
“可惜。”小班只来得及回一下头,“等我回来再玩雪。”
他都没有多看一眼。连跟在他后面,一起进了通道。
落在最后的是维西和凌天。维西回望身后关闭的“门”,淡淡地说:“地球真是一点没变呢。”
“你去过?”凌天细心地注意到了维西的表情变化。
“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知道的,我们这一族的寿命与常人不同。就是那一次旅行让我选定了原形的状态。也不知道当年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维西朝凌天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听这些。接下来,你们还是要直捣深渊?”
凌天点了点头:“当然,不过最好要先去找到黑川夜。但时间不多了。”
维西看着他,翡翠色眼眸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情感:“你们一定要小心。”
“嗯。”凌天迎着风小,水蓝色的发丝柔和地扬起。
那一瞬间,维西觉得,这个温柔的少年像是要消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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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也有人注视着“门”的消失。
乱千红没有再回零界。她知道,那群孩子们的战争刚刚开始,而她的已经结束。
百年来的执着是为了什么?变化成恨的爱是为了什么?从Nexus让步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输了。再没有机会夺回,因为根本就不存在。离开,或许好过施舍。
这一生,她爱上的只是自己的爱情。
乱千红无趣地望望上空盘旋的直升机,自顾自地走开了。那一袭大红消失在楼巷中。
世事沧桑,百年变迁。从此谁消失在谁的故事中,都只不过是无声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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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希莫山,天工会总部。
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踱步。最近异变陡增,天工会内部斗争也越激烈,而来自凌星的威胁仍近在眼前。
“巡逻机没有发现异常,而且还和当地警方起了冲突?你们怎么办事的!”杰姬有点焦急。
“没有异常,那刚才强烈的磁场变化是怎么回事?”
贝尔市附近的磁场已然与七日前完全颠倒,那里同时是未成形的“门”打开得最多的地方。一切都乱了套。这绝对是有预谋的攻击,想让地球上不攻自乱?
杰姬拉开窗帘,眯眼盯着天空某一角:“凌星的,你们够狠。”
战争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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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背面,从地球无法直接观测的地方,停泊着一艘飞船,周围聚拢着密密麻麻的舰艇,清一色的蓝色金属,表面萦绕着一层水汽。
母舰指挥舱,蓝发的挺拔青年背着手站立。
“检测到地球表面磁场剧烈变化?难道已经开始采取防御措施了?”来自凌星的王子冷笑,“地球人的动作还挺快的。这一场战争,有点棘手呢。”
他扭头望着窗外的茫茫星空。
“你大概已经死在零界中了吧。可惜,你无法与我一同看到凌星的今天,我亲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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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市,一座庭院中停着白色休旅车的房子。
田马克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确认监视者都临时撤离了。
城郊出了什么事吗?
田马克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的手伸向电话簿,一定要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