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和惠民特意走到二脱产老两口面亲,给两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二脱产从兜里取出几张发了黄,揉得起了毛的毛头纸和牛皮纸,递给茉莉。
茉莉和柳叶接过卖身契时哭了。她俩撕碎了卖身契,抛到空中。一阵风刮走了碎纸,刮得很远,纷纷落入头道沟里。
目睹这感人的一幕,台上台下有很多人流了泪。
李秉公宣布:“新人改口换称呼。”
新人们尊爹敬娘,叫得格外甜,一群老人答应得也是格外响亮。
主持人又宣布:“三鞠躬,夫妻对拜入洞房。祝福新人们新婚幸福,白头偕老,一生平安,事业辉煌,合家欢乐,早生贵子,落实国策,搞好计划生育。”
新人们对拜鞠躬。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情人历经磨难终成眷属。
人们欢呼。
主持人宣布:“请新人代表致辞答谢。”
惠民代表新人致答谢词,他激动地说:“感谢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和伟大的党,感谢父老乡亲、各级领导、所有来宾。我们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一定要把我们的青春献给祖国,献给党,献给农村,献给头道沟,以实际行动和优异的业绩,回报祖国,回报社会,回报乡亲。时代在前进,农村在发展,头道沟在进步。沐浴时代的春风,我们已经迈入经济发展的快车道。祖国的明天更美好,头道沟的明天会无比辉煌。”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在头道沟里回荡。
头道沟村中间的老榆树又发了好多新枝条,枝更繁叶更茂了。枝头的那群喜鹊又添了许多新成员,它们正在欢快地鸣叫。那根小日本挂上的道轨不见了,它结束了历史使命'奇+书+网'。麻绳队长把他摘下来,做为一件对青少年进行村史教育的陈列品,送进了大队新建的陈列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的广播喇叭。大喇叭里播放着进行曲:……我们的道路多么宽广,我们的前程无比辉煌,我们献身壮丽的事业,无比幸福无上荣光。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头道沟里的故事并没结束,头道沟人建设家乡的事业如日中天,脱贫致富奔小康的路越走越宽。新时代的农民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阔步前进。
吟成七律一首,权作拙文结尾:
眼望枝头鸦鹊闹,
毛飞喙断乱纷纷。
悲哉抢利夺名者,
壮矣甘于奉献人。
走过乡村千里路,
登了故里百家门。
编成故事多褒贬,
字里行间挂吾心。
2009年9月8日定稿于内蒙古赤峰市
注 释
对象── 未婚妻,媳妇。
擎等着── 专心等待。
开怀── 怀孕,生孩子。
平疙瘩── 平坦。
眵目糊郎当,窝囊不揣── 眵目糊,眼屎。窝囊不揣,邋遢,不干净。
大鼻子汰── 不擦鼻涕。
酸不溜── 一种特别酸的野菜,可以食用。
蛤蟆烟── 最有劲的旱烟。
呐咋── 发愁,心不顺。
嘬瘪子── 遇上难办的事,发愁。
老爷儿── 太阳。
卵子── 睾丸。
子── 钱票子、钱繃子的省略,这里是钱的意思。
胡悦悦── 乱花钱。
苏勒格── 分散了,看不见了。
吒── 玩耍,打闹。
苣荬菜── 苦菜,可食用。
打圈子── 母猪发情。
跑卵子── 种公猪。
跳一脚── 公畜和母畜交配一次,雅称。
棒子── 玉米。
正拉巴北的── 正式的。
夜来个后晌── 昨天晚上。
听了一宿书── 老钱紧是说“驴一夜没吃上草”。
这疙瘩── 这地方。
客── 此处读“且”音,客人。
半拉架子── 学艺不精,技术不熟练。
大天── 天九牌里的一张大牌叫“天牌”,也叫“大天”。
蹩我的象眼── 这里是借用象棋里“蹩象眼”之义,引申为“故意难为人”。
大白边── 指十元人民币纸钞。
砍快── 说话办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无故拉骚── 无缘无故。
羊爬子卡巴裆── 羊爬子,种公羊。卡巴裆,后退裆部。
掱手── 扒手,小偷。
革布── 做鞋底的原料。
出风── 借助风的力量,把成熟好的粮食和秕子分开。这里是比一比高低好坏的意思。
稙谷子── 生长期短的谷子。
提溜── 这里指能提着的小包裹。
一扑纳心── 一心一意。
细毛拉纤── 形容庄稼长得不粗壮。
掏掏耳朵── 打听打听。
病病怏怏── 久病不愈。
归里包堆── 概括起来。
晒米── 庄稼快成熟了。
蝈蝈、萨达啦、山草驴子叫坡── 蝈蝈、萨达啦、山草驴子是三种不同的昆虫。叫坡,成群昆虫鸣叫。
势巴── 较量。
阳性── 本义是雄性。引申义是不自量力,逞能,这里用的是引申义。
吵吵巴火── 大声喊叫。
没头没肚── 无缘无故。
骂三七── 不指姓名的骂人。
扦子── 一种背草的工具。
老家贼── 麻雀。
今个后晌── 今天晚上。
鏰子── 钱,硬币。
紧关夹要── 关键时刻。
耳刮子── 耳光。
噶答── 反复协商。
捣搽── 仔细打扮。
扔蹦── 突然偷偷地跑掉。
拿搪摆怪── 故意出难题。
蝎虎── 狠毒,严重。
干坯── 干系,瓜葛。
照理── 小心,掂量。
进盐量── 听话,服从劝说。
领做── 铁匠师傅手持小锤指挥徒弟打铁。
拉忽── 忽略。
弯转── 想办法办成某件事情。
刺剌着── 意思是风吹雨淋。
对调── 扑克牌的一种玩法。
白果── 鸡蛋。
摷理── 担当,承揽。
蛋蛋勾── 一种昆虫,也叫刀螂。
一五等项── 逐项,各项,许多诸如此类的事项。
草鸡── 没辙了,熊了。
洋胰子── 香皂。
为望── 主动帮助人,积累人情。
三攸── 三拨,换三次人。
至靠── 值得依靠。
打了锛── 说话卡壳。
打对光── 相亲。
拉嘎── 协商。
呼啦吧── 突然。
缚掸子── 用细绳把鸡毛捆绑在棍子一端,制作成一种清除灰尘的工具。
盯着坑── 缠住不放。
不上线── 不守规矩,不贤惠。
乍不楞── 突然。
涨包── 趾高气扬,不自量力,目中无人。
挎锄子── 小锄头。
当门视户── 住对门。
冷抓子── 一种鸟。
吐露反掌── 形容耪地时深度不够,没耪掉杂草。
吆呼── 喊叫。
老吊日── 劳动日,即工分,报酬。
遭── 往返一次为一遭。
着调── 务实,一心一意,干活卖力气。
《山路·山妞和光棍》作者寄语
半生忙碌为糊口,离岗方知事业荒。
终日闲暇何如许,静下心来著文章。
正如本人编的这几句顺口溜说的,写这本书是我退到二线后干的一件正经事。忙人不润笔,闲人可著书。写这些文字,纯粹是为了打发退居二线后充裕的时间。
本人在部队度过了二十三年的军旅生涯,没赶上战火纷飞,硝烟弥漫,戎马箜篌的战争年代,却一头扎进无聊的文字堆里,干了多年秘书工作。那时候没有电脑和互联网,写文字全靠一支笔,很苦很累很枯燥。从构思提纲,起草初稿,修改加工,呈送审阅,定稿誊写,到打印下发,不知要折腾多少遍。打通宵,家常便饭。连轴转,司空见惯。经常点灯熬夜,劳心费神。如果遇上一个好说话的领导,文稿一审通过,如释重负,能高兴好几天,逢人自擂“本人某大作一勺即成”。如果一遍又一遍地过不了关,那就会急得吃不香,睡不着,熬得小脸蜡黄,胡子大长,像得了一场大病。工作之余,除了抓紧时间补觉外,总还得关照一下家里的父母大人和老婆孩子吧。正经的活都干不完,那还有闲心去琢磨文学创造之类的闲事。那时可是正当年啊,谁不想干出一点名堂,往上爬查爬查,挠个一官半职的呢。
转业到地方机关以后,岁数越来越大,资历越来越老,眼睛越来越花,往上爬的欲望越来越小。一遇上单位里有了文字活,总是谦虚地说:“本人才疏学浅,不敢当此重任。”有时还当个伯乐,积极地向领导推荐千里马。明知那些小青年写的那些玩艺不怎么样,却装着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说“此后生真乃才富五车,学高八斗,可敬可畏,日后必成大斗。”落得领导、同事和自己“三满意”,窃以自喜。
按说,在地方机关里工作,完全有一些空闲时间拿起笔来,写点东西。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地方有地方的特点,就是 “四多一少”,即应酬多,会议多,场合多,考核多,能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时间少。在机关单位里,你如果大小当个头头,总有操不完的心,办不完的事,应付不完的场面,喝不完的酒。你就是不想往上爬,但总得考虑怎样保住你的官帽吧。在你身后,朝思暮想,窥伺你的位置的可是大有人在啊。想保住官,就得有个好人缘,有个好业绩,有个好形象,有个好靠山。你就得努力使自己保持着一种和同事之间竞争的相对优势,这才能在残酷的竞争之中立于不败之地。否则,你就会一败涂地。这些资本哪里来?那你就得对以上那些活动积极参与。如果你有个好身体,就可劲折腾去吧。折腾到一定程度,一准把你造得三高一低,就是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高,性欲低。但是,你也会收获颇丰。
这几年,我就是这样折腾过来的。就是因为本人曾经这样折腾过,所以,这几年几乎没有动过笔,大好时光付诸东流了。细想起来,真挺后悔。
退到二线以后,自我感觉良好,有一种得到解放的感觉。这有多好啊,时间是自己的,阳光是自己的,空气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老婆孩子是自己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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