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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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天罡-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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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十几匹骏马已经到达,“一”字横列在金钩银叟身后,一位五旬上下的老人跃身下马,走往金银叟面前叽咕半晌,顿把老脸说得由红变黑,纵声厉笑道:“好狠的小子,我冰雪堡的堡丁何罪,我那些小孙儿又有何罪,你敢不分皂白,一概加以杀戮?” 
甘平群肃容正色道:“贵堡弟子所行之事,老太知也未知?” 
金钩银叟暴喝一声:“何事?” 
甘平群凛然道:“掳范堡主之女,罪之一也。” 
金钩银叟冷笑道:“他为了一部秘笈,愿意献女交换,我有何罪?” 
甘平群微微点头道:“当他咎由自取,但掳我嫡母,胁逼秘笈,又怎样解释?” 
金钩银叟狂笑道:“若非我救她,她早就死在破庙。” 
甘平群面色微凝,狠狠一咬唇皮道:“好,这当作功过两抵,但掳我谊妹金云凤该当何罪?” 
金钗银叟厉声道:“掳人罪不至死!” 
甘平群剑眉一扬,冷冷地哼一声道:“不错,但在下为了救人,在琼楼第七层身受围攻,救人之后,又在旗夫阵里被群殴狠杀,请问阁下那时该当如何?” 
金钩银叟目射凶焰,大喝一声:“多言无益,接招!” 
冰雪堡经过前后两场凶杀,杀伤数反百计,以难怪他愤填膺,存心拼命!但见喝声震耳,剑走龙蛇,吴钩荡起一片金铫,恍如金海扬波,怒卷而到。 
浸淫在这套精妙的剑法里几十年,此时含恨而发,威力岂非寻常?甘平群看得微微一懔,一剑虚封,身子飘开丈许,手腕一振,剑涌万道霞光,布成一道光墙,挡在身前数尺之地。 
那知金钩银叟奋不顾身,一声厉啸,吴钩在手中一“当”!一声响,硬生生分光疾进。 
甘平群骇然连走三步,大喝道:“你找死么?” 
“不死不散!”金钩银叟仗着手中利器,喝声未落,影已知复云乍涌,奇峰叠叠笼罩十丈方圆。 
甘平群闷哼一声,功贯全臂,剑尖上寒芒喷吐,剑气缭绕,一招“天工开物”甫发,阵即化成“天佑民安”。 
天伦剑法开头两招快捷到无法有加,但闻一串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金光尺敛,人影中分。 
金钩银叟疾退丈余,低头看那柄吴钩,依旧是一涨秋水,澈底澄清,又厉喝一声:“接招!” 
甘平群原是恐怕师门宝剑敌不过古代奇钩,所以进招时不敢以剑锋硬碰,待看到霞光流畅,毫无断裂,心头安了下来,“风行步”如流云疾走,避开正面,从容笑道:“难道阁下必须见血才肯罢手?” 
金钩银叟连攻几剑,俱被轻易避开,杀机更炽,吴钩已荡起丝丝剑气,锐啸震空,高声疾呼道:“连那女的一并擒下填命!” 
菊儿端坐鞍上,玩弄那柄金龙匕,冷笑道:“不怕死的尽管上来,小姑姑不象他那样好说话。” 
甘平群见这位名重一时的金钩银叟竟迁怒到别人头上,顿觉此老不可理喻,也扬声叫道:“菊妹教训他们做个好人也好。” 
菊儿笑道:“你放心,不会让他有整有回去。” 
后来赶到敌人,没有谁知这位姑娘的来历,但见她大模林样坐在鞍上,语声琅琅,不把杀人当作一回事,为首那老者也怒道:“这贱卑欺人太甚,谁去秤秤她几斤几两?” 
一位三十来岁,精悍的壮汉应声而出,一催坐骑,相距菊儿五丈之地停下,左手挟盾,右手持剑,喝道:“贱婢报个名来。” 
菊儿漠然道:“不必问,小姑姑教你送什么,你就送什么,若是不肯听话,当心脑袋搬家就是。” 
壮汉怒吼一声道:“巴隆隆就不信邪!”他再催坐骑,又疾进两丈。 
“鼻子!”菊儿一声娇叱,纤手轻扬,一道金光已经脱掌飞射,那壮汉虽然手执钢盾,仍来不及封架,但见金光一闪,好好一个大鼻已被匕首劈开两半。 
手法妙到毫巅,巴隆隆一声惨呼,匕首已落回菊儿掌上。 
 

第六十五章 反颜相向 
壮汉的一声惨呼,叫得敌人心头一颤。 
金钩银叟急叫道:“你当心,那贱婢是银衫秀土的孙女打得一手好暗器。” 
银衫秀士当年挟技漫游,在大同孤山地面连败北方几十名高手,以暗器逐退数以百计的马贼,是以一举成名,但他昙花一现之后,即被转轮老魔网罗入觳,江湖上便失去银衫秀士的踪迹,此时由金钩银叟向冰雪堡叫出这个名头,虽然目前这个少女只是银衫秀土的孙女,但她家传武学还不是以暗器称绝? 
但看她方才一手飞刀绝技,还不见如何抬手,巴隆隆便已鼻破血流,而且不伤到脸骨,眼力之准,手劲之准,真是妙到毫巅,飞刀出手后又自动飞回,快捷到无复有加,直到敌人震骇得愣在当场。 
菊儿吃吃娇笑道:“金钩老儿你别着急,还有大把鼻子和耳朵好送。” 
为首那人大喝一声:“贱婢,看你那金龙匕能奈我何?” 
他从容由鞍侧拔出一柄长逾三尺的马刀,正要上前,一位三十来岁的健者已催骑而出,叫道:“五叔你暂缓一步。” 
菊儿笑道:“可不是送耳朵的来了?” 
那人冷笑一声道:“大爷要你脑袋!” 
“也好!”菊儿不待对方冲进五丈之内,金龙匕已化作一道闪光脱手飞去。 
那人有了前车之鉴,早已自作准备,一见金光闪动,急忙举起钢盾封面门,“当”,一声响,匕首扎在钢盾上面,却向旁边一滑。 
“不好!” 
那人一声惊呼,顿时坠马。 
原来那匕首由盾缘滑过,恰又把一只左耳削去。 
被称不五叔的老者面目一寒,一步飞越那人身上,马刀挥起一团寒光,顷刻间已冲进三丈。 
“眼!”菊儿吆喝声中声刃齐发,金光一闪即到。 
此老艺业不弱,眼力尤其敏锐,上躯微晃,长马刀不拨向匕首,迳向匕首后那根肉眼观见的游丝削去。 
“咦——” 
菊儿颇感意外,手腕微抖,随又喝一声:“着!” 
但见那匕首微吞即吐,疾射老者喉间。 
“你看!” 
那老人马刀虚封,身子微斜,左手猛可一伸,已把那缭游丝抓住。 
然而,一缕细到难看得见的游丝,怎能握得紧贴?菊肘底微掣,一道柔劲传到匕首尖端,猛向老者左胁射去。 
一声惊呼震动全场,金光又缩回菊儿掌上。 
定睛看去,老者已离原地数丈,左手掩在胸前,脸色地厉喝一声:“一齐上!” 
喝声甫落,十几骑同时放步,竟向菊儿冲去。 
菊儿一声冷笑,勒转马头,倏然侧身一掠,人已离鞍而起,娇叱一声:“着!” 
但见一片金星交烁,疾如骤雨由空中泻落,随间有几声惨呼,五六人已翻身坠马。 
金钩银叟一枝吴钩铺出千层剑影,勉强挡得甘平群的进攻,但已无还手之力,却被这一阵惨叫惊得他心胆俱寒,高呼一声:“你们快走!” 
甘平群剑势一收,飘退数丈,笑笑道:“阁下不必惊慌,先教他们葬死扶伤再走。” 
他本来不愿赶尽杀绝,若非金钩银叟相逼太甚,也许这场比剑已可豁免,话声一落,人亦回到菊儿身旁双双跨上马鞍,按辔徐徐而行。 
菊儿仍声问道:“我们该向那里走?” 
甘平群剑眉微皱道:“暂且在附近盘桓些,只怕范姊妹和云凤走向这边,又和这伙人相遇上。” 
菊儿笑起来道:“我们也就打几个圈圈吧。” 
甘平群知她套用道士吴生余那首歪诗,失声笑道:“这真奇怪,你爷爷和那位吴前辈不知往那里去了。” 
菊儿微觉怅然道:“他二人全走向南方,我爷爷定是回家一趟,但恐怕转轮老魔不会轻易放过。” 
甘平群想起转轮王手段之辣,者不禁毛骨悚然,恨恨道:“我们迟早都要剪除那老魔,这个你可放心。” 
菊儿苦笑道:“话虽如此,只怕不易找到他哩。” 
甘平群沉吟道:“你不是说过老魔在陆上设有三处山寨?” 
菊儿娥眉一蹙,道:“这话我曾经听爷爷说过,但不知设在那里?”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甘平群想了半晌,忽然面泛笑容道:“有了恨宫主人必定知道。” 
“唔?你这话有可根据?” 
“很简单,恨宫主人林湘雅原是转轮老魔的妻室,老魔要和她重修旧好,便该将那落脚所在告知,我父母俱已在世上现面,只有亲娘还不知存亡,不老妖婆说过‘清华内篇’是她内侄女林湘雅送来,也该向狐王问个明白,这正是一举两行的事。” 
“对,还要向她那女儿讨回‘浩然天罡录’,是吗?” 
一提起“浩然天罡录”,甘平群不禁感慨万千,想起这部浩然天罡录原是紫凤女交到他的手上,却教别人夺来偷去,翟妮宁不知抱着何等机心,助他往观音崖寻找,又和他同往浮沙岛住了半年,不料她竟是恨宫主人之女,但转轮老魔姓颜,她为何又单独姓罗?难道恨宫主人先是罗喉老人的外室,后来又成为转轮老魔的情妇? 
“浩然天罡录”是师尊的手泽,当然要由他去收回,但这部秘录偏落在对他有恩有义的翟妮宁手上,若果对方不肯交出,那时又怎样区处? 
还有那白衣哑老饲有两条雪姑娘同时被人盗去,当时火候虽然未足,但他北征这此时日,雪姑娘的火候已足,若果盗雪姑娘的恰是恨宫主人,她和她的女儿服过天龙胆,练成浩然天罡秘学,又将秘学转传给转轮老魔,那时又该当如何? 
好几件难题一齐涌上心头,甘平群不觉缄默已久。 
菊儿皱着秀眉,痴痴地一声道:“平哥哥,你到底有什么难袂的事,怎不说来商议?” 
甘平群回头那晶莹的秀脸,喟然长叹,旋将心事和盘托出。 
菊儿笑起来道:“你一时想了那么多,这个烦恼自是难得解决,由得你自以为已经寻得解决的方法,但一到那时又和你想的并不尽同,这心机岂不是白费了?” 
甘平群笑道:“这道理我也明白,可又不由我不想。” 
菊儿星眸闪动,笑道:“我咱个曲儿给你听,不再想啦!” 
甘平群向四周看去,冰雪堡那行人马已经去得远了,顺手遥指冈上,点点头道:“古人能够吹箫引凤,菊妹或可行吟引友,往那冈上唱去,或可把个云凤姊姊唱了出来。” 
二人策骑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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