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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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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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说不清是惊愕还是窝火:为什么!蔡东萍又不让见了?我没见到蔡东薄;〃刘律师说:我光见到蔡家的工人了;他们说蔡东萍不在。我给蔡东萍的律师打电话;他律师的电话关机了。

关机了?那我们都快到了。不管他;反正是蔡东萍同意今天见的;她不在咱们自己见!不行;我跟在他们家的一个百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说的;可那工作人员说不让见;说蔡东萍没交待。蔡东萍跟法官交待了;是法院通知咱们去见的;他凭什么不让见。您先在那儿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到了!坐在前座的谷子转头看周欣;显然昕出事情有变。虽然周欣没让停车;但能看出她的脸色不妙。电话里的刘律师还是劝住了周欣:我刚才问了一下他们家看门的;看门的说昨天蔡东萍就把她爸爸送走了。咱们还是找法院吧;今天肯定见不着了。周欣这才无话了;心里的火不知向何处发散。她挂了电话并没有让司机停车或者掉头;面对高纯和谷子的目光;她不知自己的脸上;是该表现出愤怒还是元奈。出租车又把他们拉回了医院。谷子又把高纯抱出了座位。周欣急急地又给律师打电话商量对策;两人也分听不出蔡东萍究竟把蔡百科转移到哪里去了。律师说:先别管她把蔡百科转移到哪去了;我刚刚又和法院联系了;乔法官正在出庭;接不了电话。我下午再和他联系吧。看来只能申请法院采取强制措施了;跟蔡东萍这种人不来硬的真是不行。;;

周欣说:对;一定要强制;下午要我跟你一起去法院吗?律师说:不用;我下午先给乔法官打个电话;需要去的话再说。

第十六章闪婚(11)

下午;接班的方圆来了。周欣正要离开医院回家睡觉,律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告诉周欣他已经联系上乔法官了;乔法官已经通知了蔡东萍的律师;蔡东萍的律师在湖南出差呢。乔法官已经责成他立即联系蔡东萍。不管他联系上没联系上;咱们明天还是上午九点;乔法官和咱们一起去蔡百科家;明天一定要见到蔡百科本人。律师的电话让周欣心情稍定;心想现在办事也许就是这样;没有一件事不是一波三折。

一连几天周欣日以继夜;她的体力几乎垮了;这天夜里她睡在病房外的一条长凳上;由谷子撑着精神看护高纯。下半夜谷子在那条长凳上打起了呼噜;周欣则趴在高纯的床边接着瞌睡。一夜没睡的反而是床上的高纯;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早上;还是那个钟点;周欣和谷子帮助高纯洗脸漱口;吃饭更衣。然后;像前一天一样;把他从床上抱到轮椅上;从轮椅抱到出租车上。车门未关之前;周欣又接到了刘律师的电话;她站在车门口与律师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话;才把手机挂了。刚刚把轮椅放进出租车后备箱的谷子过来问:谁呀?周欣说:刘律师。谷子问:不会又出什么变故了吧?周欣板着脸;点头。谷子问:怎么;蔡百科还是不在家?。乔法官也找不到他吗?周欣说:找到了;在协和医院呢。谷子问:那我们能不能去医院见他?周欣说:不能。谷子问:为什么?周欣说:昨天中午;蔡百科已经去世了。谷子吓了一跳:蔡百科……去世了?

车门没关;坐在车里的高纯显然听到了噩耗。在这一刻他知道他的唯一的亲人;也已经走了。这个人他没有见过;但却是他最初的血缘和最后的血亲。

在这一刻;他没有哭;甚至;没有表情。他默默地坐在车里;目光凝固。周欣和谷子也沉默下来;斜阳把他们的身影也凝固在车边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出乎周欣意料的是;那一天夜里高纯没再失眠;他早早地睡了;睡得很沉;没人能从那张熟睡后就眉头紧锁的脸上;看出他梦见了什么。那天夜里;高纯梦见了童年;他梦见了自己出生时的情形;他被母亲抱在怀里;父亲的身影始终陪在身边。他梦见自己很快长大;长成一个英俊少年;在云朗艺校的练功房里;与同学们一起把杆练功;父母在场边观看;送来笑容掌声。他梦见自己头戴红色绸巾;与金葵相借而舞;在冰火之恋的音乐中旋转不停。旋转中他忽然发觉;场边的父母踪影杳然;他抛下金葵边寻边喊……他醒来时隐约听到周欣与谷子的低声细语;那低声细语来自病房门外。四周漆黑如铁;夜幕将这张窄窄的病床;围困得尤其孤单……

高纯父亲病逝的第三天;第三天的傍晚;高纯的医生把刚刚赶到医院的周欣叫到一边;再次提了高纯住院费的事情;提醒周欣高纯账上早已空了;让周欣赶紧想办法;否则医院只能另行处理了。

高纯的家里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医生说:他们上次留的电话始终关机;你能找到他家里的人吗?不是说他还有个父亲吗?不是说他父亲很有钱吗?

他父亲去世了;就是前天走的。

噢。医生有些意外:……他好像还有个姐姐吧;反正他这医疗费他家里总得有人管吧。我们医院现在已经在垫钱为高纯治疗了。医院有医院的制度;也不是我个人能说了算的。

第十六章闪婚(12)

周欣点头,脸色沉闷,她说:好,我再想想办法。你们治疗千万别停。

医生也点了下头,但脸色并不由衷。

第二天,周欣离开医院,直接去了蔡东萍家。蔡东萍丧事在身,没有出面。百科公司的一位干部接待了她,这干部周欣在公司上班时是认识的,但他此刻的面孔,却板得如同路人。

干部说:好,这事我回头向蔡小姐汇报一下,你先回去,有情况我们会告诉你的。周欣说:〃再拖下去医院就不给治了,你什么时候汇报啊,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事?干部说:〃我会尽快汇报的。现在大家都在忙着老板的后事,蔡小姐心情悲痛,恐怕一时顾不了这么多额外的事情,你回去等等好吧…·。周欣说:〃这不是额外的事,医院躺着的人是她的亲弟弟,不抓紧治疗也会……不抓紧治疗恐怕也不行了。周欣有些激动,干部无动于衷:〃我知道,我抓紧汇报,好不好。蔡小姐如果有什么意见,我们会直接找医院联系。按你刚才说的,你和这个病人不就是一般朋友关系吗?作为朋友,你把情况转达到了,也就尽到责了,对不对?下面怎么处理是蔡家自己的事了,对不对?

周欣哑了声音,无可奈何。她出了蔡家的朱漆大门,上了等在门口的出租汽车,车上的谷子开口问她:〃怎么样?她也同样哑然无声。连着一周,蔡东萍和百科公司的任何人都没有来过医院。周欣几次问医生:高纯他们家送钱来了吗?医生几次摇头。高纯虽然每天照常输液,但连李师傅都能看出,盐水吊瓶里注入的药液越来越少。李师傅会用目光去看周欣,会悄悄告诉周欣:原来的药都撤了。周欣不置一词,李师傅也就不再多说。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高纯每天依然睡多醒少,对自己已经危在旦夕浑然不知。连着一周,每天夜里,谷子照旧过来陪伴周欣,在病房内外与周欣替换小睡。他也问周欣:那高纯到底怎么办呀,医生怎么说的?周欣照例沉默,谷子也只能嘀咕一句:他们蔡家的人也他妈太狠啦…别无良策。

每天早上,谷子陪周欣一起回家,帮周欣喂她母亲吃饭,扛不住困倦时无论沙发长椅,倒头便睡。但周欣睡不着,脸上挂着苍白,眼中布满血丝,她总是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她不敢想象多久以后,高纯就会死在那张病床上,死在她的面前。

蔡百科去世两周之后,蔡家那边还是不见任何动作。在这两个星期当中,关于蔡百科的后事如何料理,周欣也通过刘律师以高纯的名义几次打探,均未得到蔡家的任何答复。为了落实蔡百科的生前遗嘱,也为了高纯住院费用的燃眉之急。刘律师和佟律师多次约蔡东萍来谈遗嘱问题。蔡东萍始终没有露面,丧期将近满月的时候,才委托了律师,出面晤谈。

这次会晤,周欣以介绍高纯的病情为由,到场列席。刘律师首先正面询问了丧葬事宜,他表示:〃蔡百科先生的丧葬安排现在由蔡东萍小姐全权处理,对此我们没有异议。但我的当事人也是蔡先生的直系血亲,也有权知晓他父亲的丧葬情况和表达哀思。我们为这事已经和你们通过三次电话,你们至今不做任何答复,实在有悖情理。

第十六章闪婚(13)

对方的律师年纪尚轻,态度倔傲,语速快而生硬,犹如蔡东萍的写照翻版,把刘律师的指责,推读得面无表情:“蔡先生的后事由他的家人自行料理,我也无权过问。你们有什么问题和想法,直接与蔡小姐或者百科公司交涉就是。”

刘律师无奈,佟律师接话:“今天我们请你来,主要不是商讨蔡先生后事的问题。蔡先生去世已经快一个月了,他的生前遗嘱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通过你向蔡东萍女士递送了副本。这份遗嘱一共有两位受益人,分别是蔡女士和我们的当事人高纯。我们认为现在应当立即落实这份遗嘱的内容,尽快办理遗产的交接手续,这既是双方法律上的权利和责任,也是对死者在天之灵的告慰。〃

说到财产问题,蔡东萍的律师显然有备而来,答得胸有成竹:“没问题,我当事人已经看了她父亲的那份遗嘱,她没意见。但这份遗嘱必须与蔡百科先生去世前的口授遗言一并执行。蔡百科先生的全部遗产,无论是公司股权还是个人资产,无论是动产还是不动产,都有账的,等日后蔡小姐的弟弟身体好一点了,头脑清楚一点了,蔡小姐自然会向他交待的。按照蔡百科先生的临终遗言,他的遗产,无论是由蔡小姐继承的部分还是由她弟弟继承的部分,现在一律由蔡小姐全权管理,因此不存在交接不交接的问题。〃

高纯的两位律师一时语迟周欣忍不住抢进来发言:“高纯的头脑很清楚,他现在需要钱,他要治病!蔡小姐是他的亲人,她应该把属于她弟弟的钱拿出来,给她弟弟治病!〃

蔡东萍的律师看一眼周欣,不急不恼地回应:“蔡小姐会为她弟弟付钱的。但是现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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