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只为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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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只为这一天-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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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间号——这一招是从三毛的书里学来的,据说对付弱势群体的女青年普遍有效——“待会儿过来聊聊”。

“我一定来。我十点就下班。”

十点刚过,秋菊就来到了我的房间。她换了一身朴素的休闲装,进门带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香水肯定是廉价的,但说明她是认真的,她对作家是认真的。一时间,我为毛尖感到骄傲。

“秋……噢,对不起,有人说过你有点像巩俐吗?”一感动,我有些语无伦次。

“哪里有。我哪里能和巩俐比。”秋菊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很没坐相地斜倚在沙发上。突然她用上海话说:“侬是上海人伐?”

“啊……”我一惊。

“你其实不姓毛。毛尖是你的笔名。你不要慌,我到服务台去查过,我姐姐就在那里上班。”

“你是上海人?”我问,心里不太对劲。

秋菊的脸色略显暗淡:“我是宝山一女的。两年前来北京打工。”

“哦……”

“我没办法,妈妈脑瘫,爸爸脉管炎,我弟弟重症肌无力。”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我全部听你的,不过,不过你要帮我。”

“我怎么帮你?”

“你要给我两千块钱。你们作家有钱的,没钱也住不起这么好的宾馆。”

顿时,悲愤之情涌上心头。我原来准备先和她聊一聊古今色情文学的区别,现在,我一点情绪都没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八百元人民币,这是我出差的零用钱。我抽出一张,把其余的都递给秋菊,留下的一百块我还要给自己买五毫克的中南海。

“你走吧。我没什么话说。我要休息了。”

秋菊飘然而去,留下一屋子的香水味。

我烦闷地打开电视,过气歌手陈昇正在台湾电视里聊天。他说他在四十岁的庆生派对上对自己说,过了四十要多攒点钱,想要艳遇,就去夜店花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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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林行止先生妙文《麦道夫的“本领”》,才知道麦道夫这只老鸟有只精干的小鸟,轻薄细短,却每次都给女朋友带来高潮。林先生的文章提到“小弟弟综合征”(Small Penis Syndrome,SPS),让我想起前两天看到的一则新闻。那则新闻的标题是《小弟弟综合征导致伯明翰骚乱》,说的是英国伯明翰愚人保护联盟(Ignorance Defence League)发动针对知识分子的骚乱,砖拍小学教师和图书馆长,结果900人被捕,清一色男性,平均智商为10。愚人联盟后来发表声明说,尽管我们鸟小脑残(with small cocksand even smaller brains),但我们不是坏人,不是法西斯。报道称这是史上第一次因为鸡鸡小引发的骚乱。

这其实是英国一批恶搞闲人捏造的假新闻。那家网站今天的头条新闻是“美国为了减少巨额债务,决定把大峡谷卖给中国人”。不过几天内连遇SPS,唤起我一探究竟的兴趣。前不久有一家寺院邀我去讲课,我不想重复别人说过的题目,婉辞了住持的好意。下次如果有机会,我可以与和尚们聊一聊这只新鲜的小鸡鸡。

小弟弟综合征是心病,不是身病,是心理问题。SPS的患者觉得自己阳物太短,小看自己,由此产生了一系列烦恼和问题。他们的弟弟有人真的小,但很多人不算小。真小有医学标准,医学标准是勃起状态下长度短于7厘米,它是另一类病症,英文叫micropenis——中文似可译为“微阳症”。SPS可以比较中国化地译为“尺寸病”,尺寸病大多不是尺寸有病,而是病于尺寸,因尺寸而生心病。

尺寸病如今大行天下,然而并非历来如此。根据医学统计,正常尺寸勃起状态下长度是12。9—15厘米,置信区间是10。7—19。1厘米。在这些范围内都不算病鸟。有趣的是,古希腊绘画雕塑艺术中男根看上去都非巨物,接近正常区间的下限甚至跌破底线。不信你可以去意大利佛罗伦萨,量一量米开朗琪罗大卫像的尺寸,按比例推算一下它的实际大小。古希腊风气开明,对男体男根的科学研究艺术表达灿然大备,很多成果后人难以企及。但古希腊人的男根作品含蓄收敛,并不夸大。希腊神话中阴茎最长的萨梯是最低级的森林之神,半人半羊的反派角色。

古代中国同样没有逐大的风气。我曾在王家书房掬香阁细读毛尖老师珍藏的历代春宫,印象中从未见到一条夸张的男根。古书中胯下雄伟的人物,例如嫪毐、莲花六郎、未央生等,不是大奸就是小坏,为主流精英所不取。

今日的世道人心大大不同以往。2005年有一个非常出名的网络调查,调查结果后来被心理学家、泌尿科医师多次引用。调查对象是52031名异性恋男女。接受调查85%的女性十分满意性伙伴的尺寸,只有6%的女性认为自己对象的器官小于常人。但是,接受调查45%的男性不满意自己的尺寸。如果这个比例大致不错,那么扣除10%以下真正的微阳男士,有30%以上的男性患有程度不一的尺寸病,没有多少根据地小看自己,进而自卑自弃。

科学家分析自我尺寸恐惧形成的具体原因,一是视觉误导,俯视自身的缩减效应;一是根部的脂肪堆积——目前世界上唯一有科学根据的器官增大术就是根部的吸脂手术,据说最理想的结果能让原先深埋的6厘米浮出油面。这个手术金融危机前在美国报价5000美金。

尺寸病患者的最大恐惧是自己无法取悦女性,永远不可能有正常健康的男女关系。虽然各种调查几乎无一例外的表明绝大多数女性——70%以上——并不特别关注男根大小,觉得男人自己过于在意尺寸,她们表示自己更重视男性伴侣的性格、人品、相貌。医生也说,女性的敏感带一般长度在10厘米之内,不是微阳基本上都能激发快感。尺寸病患者却并不能因此摆脱焦虑。

这恐怕和另外20%的女性态度有关。一些比较深入的调查显示,美貌或自以为美貌的女性往往会在意男性尺寸。在西方更有Size Queen一说——尺寸女王,唯大是举。尺寸病患者害怕的是不能取悦自己幻想中的女性,不是70%里的日常女流。他们向往麦当娜,当然要求自己是古巨基(鼓巨鸡),不是谢霆锋(泄停锋)。

心理学家说,尺寸病会造成多种心理问题与人格障碍,如社交恐惧症,女性崇拜,认知僵化,愤怒,自杀倾向,反社会等。最轻微的也会因过度自卑寻求过度补偿,美国的尺寸病患者特别爱买法拉利。最危险的就是自杀性的反社会行为。麦道夫就是一例。他那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诈骗迟早会败露,他却一意孤行,永不回头,事发后独揽罪名,欣然入狱,种种迹象应该折射了他的根部阴影。还有传说中拉登也是兵器特短而成为恐怖大鳄。引信最短的炸药最容易爆炸。尺寸问题真不是小问题。

法国式恋爱

美国这几年最红的两部电视剧是《欲望都市》和《绝望的主妇》。《欲望都市》写四位婚外女性,《绝望的主妇》写四位婚内女性,无论婚内婚外,这些女人都被男女关系折磨得一脑门官司。美国人其实对婚姻、对两性关系的长期稳定、对“从此,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一类童话充满了渴望和焦虑。这一点,处境更狼狈的中国人很有同感。所以这两出电视剧在中国也大受追捧。

起码有一个国家的女性并不这样看问题。很多法国女生,从十八岁到八十岁,非常看不起美国女人的幸福乌托邦和神经兮兮上下求索穷追猛打。

法国女人会说,这些美国女人真不幸,老是纠缠着所谓幸福生活,找男人就是找幸福使者,一路缠斗,希望两相厮守,结果两败俱伤。法国女孩从小就明白,幸福可遇而不可求,比享受幸福更要紧的是享受激情。

法国女人觉得美国女生的爱情句法要改一改,别老问男人“你爱我还是不爱我(you love me or not)?”你应该问男人:“你爱我是一分还是十分(you love me a little or a lot)?你对我是欣赏?是依恋?是着迷?还是疯狂?”不同层级的爱情都能享受。而大多数美国女生的爱情观黑白分明:要么爱,全心全意;要么不爱,分道扬镳。光棍眼里不揉沙子,到头来不揉沙子的亮眼全是光棍。

有位法国男记者在美国生活多年后说,与美国女孩子谈恋爱太恐怖。恋爱犹如签下合同:甲方乙方共同承诺经营恋爱生意,除非遭遇不可抗力,否则不得反悔。“法国女孩子从来不会这样。她从不多问多说,只是让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发展,说来也怪,球永远在豁达的法国女孩脚下。”

《纯真年代》的作者,美国女作家伊迪斯·华顿说:“法国女性和一般美国妇女几乎完全不同。法国人穿得漂亮,懂美食,善于卖弄风情,更有女人味,更感性,不在乎道德。相比之下,一般美国妇女只有幼儿园水准,还没有长大。”八十年过去了,美国女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不过法国女人还是会说:我们现在仍然不一样,我们是长大的女人,你们是长大的女权主义分子。

春天来了,上海人该出门了,该去远方走走。法国历来是上海人远游的首选地。不过大多数上海人去巴黎为了瞻仰LV。其实,法国是全世界的爱情名人堂,法式爱情——另一个LV(LOVE)——应该是上海人到法国学习的主课。如果有远见的旅行社能够开发以法国式爱情为主题的深度旅游项目,以上海人的好学和聪明,我相信一定会有捷报传来:大半生谨言慎行的基金经理人终于和密特朗的遗孀私奔南美;而自己小姑独处几十年、以呼吁爱情为职业的电台DJ会被狗仔队拍到躺在戛纳的海滩,与一名土耳其流浪汉一起吸食大麻……

怀孕了

18岁的女生有点忸怩地对妈妈说,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月经。心慌意乱的母亲跌跌撞撞地去药店买来试纸,结果显示阳性,女儿怀孕了。愤怒的母亲泪流满面发出尖叫,一连串的诅咒脱口而出,她气喘吁吁地喊道:“这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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