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媚儿听到她拿皇帝来压制自己,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抬手就是一个嘴巴,狠狠的打在云儿的脸上。云儿吃了一惊,双目瞪得老大,怒视着她:“你凭什么打我?”虞媚儿冷哼一声:“打你,那也太便宜你了!本宫要叫你见识一下厉害!”对着那帮低着脑袋的太监们大喝:“你们都是死人,还愣着干嘛?把这个丫头给我绑了,押回玉璃宫去。”小太监们对望着,踌躇着上前,几人刚把扭动的云儿按在地上,就听得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秋若言疾步走来,还有些喘息。一迈入宫门看到云儿被按在地上,脸色突地转冷。小太监们看到皇后前来,也放开了对云儿的钳制。虞媚儿勉强行礼问安,秋若言看着她态度极为冷淡。
云儿走了过来,秋若言抬头看到她脸上的手指印,心底腾地生起一股怒气。扭头看着虞媚儿冷冷的问:“虞贵妃一大早就在本宫这里吵闹,究竟所谓何事?”虞媚儿看着她冷冰冰的脸色,心底竟然有些发怵。缓缓才说:“皇后娘娘,这个丫头敢顶撞我,臣妾正要处置她呢!”
秋若言转过身子,直直的看着她道:“处置?她是我的丫头,几时轮到贵妃来处置?”虞媚儿阴沉的看着她,也冷冷的说:“一个丫头也敢对娘娘这么无礼,怕是背后有人撑腰吧!”秋若言上前一步,口气越发犀利起来:“你给我听好了!本宫对人一向宽厚,但若是有人三番四次的挑衅,本宫也不会躲闪。”
虞媚儿一阵冷笑,也跟着欺身一步,直对着秋若言说:“皇后是何意?”秋若言猛地转身,随口答她:“贵妃认为是何意?”说完气定神闲的看着她,虞媚儿气的脸色涨红。
缓了口气,虞媚儿还想接话,却看到皇帝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顿时,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神情委屈万分。大步上前欺近皇帝,委屈道:“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一下子,扑到皇帝的怀里。皇帝一把搂住她,刻意温柔的问:“朕刚才去看你,宫女说你来了这里,朕便寻了过来!爱妃怎么了?”听到皇帝这么说,虞媚儿更加变本加厉,哭的更加委屈,抽噎的说:“皇上,现在连个小宫女都敢大骂臣妾,臣妾真的太委屈了!”
皇帝的眼神扫过秋若言,见她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瞬间大怒,脸色阴鸷,怒气四溢:“谁这么大胆,敢顶撞爱妃!脑袋不想要了么?”云儿‘扑通’一声跪下,秋若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皇帝半眯着眸子,阴寒的看着她,半天才问:“是你?”云儿低着脑袋,嗫嚅的说:“是奴婢不好,请皇上息怒。”皇帝看着秋若言蹙起眉头,和她眼神相撞时,她却只是淡淡扫过。虞媚儿见皇帝望着秋若言出神,赶快拽着皇帝的衣袖,撒娇的说:“皇上,您要给媚儿一个公道。”
看着秋若言淡定的神色,皇帝眼中的怒意加深。“林安,按照宫规改怎么处置她?”林安无奈的上前答话:“回皇上,按照宫规冒犯娘娘,要掌嘴五十下。”皇帝低头看着虞媚儿,漫不经心的说:“给朕打!”
林安原地踌躇着,在收到皇帝一记警告的眼神后,才欺身上前。他走到云儿面前,刻意压低声音说:“你忍着点!”云儿会意的点了点头。然,林安刚要抬手,就听见秋若言出声:“皇上,云儿年幼无知,是无意冒犯贵妃的。况且,刚才贵妃也已经教训过了!”林安见皇后开口,忙的将手放了下来。
皇帝缓缓的抬头看着秋若言,半天才说:“你是想要朕饶了她?”双目直直的看着秋若言。秋若言也不躲闪回望着他。然而皇帝却丝毫也没有动容,冷冷的说:“皇后想要救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不会求人么?”秋若言脸色煞白,双拳紧攥,下巴却高高的抬起。皇帝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怒火越烧越旺。侧首,朝着林安大喝:“还愣着干么?给朕狠狠的打!”
只听得啪啪声传来,一下下重重的敲在了秋若言的心间。她回头看着云儿,云儿却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这一刻,秋若言所有的坚持都跨了下来。拼命地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流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背脊挺得直直的,‘扑腾’一声,双膝跪在青石地面上。她的水瞳如一汪清泉,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淡扫过皇帝,便垂下双目,定定的说:“皇上,饶了她。”
蓦地,皇帝死死的盯着她,甩开怀里的人,大步上前。一把拽起秋若言,大吼:“这就是你求人的姿态?”秋若言冷冷的回问:“皇上还想怎么样?”她的话,使皇帝一震,随即大掌收紧起来,额上青筋绷起,烦躁的出声:“好了。”林安一喜,赶紧收手,走到皇帝身边。皇帝拉起一旁错愕的虞媚儿,离开了凤汐宫。
皇帝刚走出凤汐宫,便推开虞媚儿,向着仪銮殿而去。寒风吹起他的墨发,他的思绪百转千回。她的话深深地砸在他的心头:“皇上还想怎么样?”是啊,他到底想要怎么样?看着她倔强的摸样,他的心里气怒,想要让她低头。可是她竟然跪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跪在他的面前。那一刻,他的心都揪紧了!
秋若言把云儿扶回房里,坐在床边,小心的涂着手里的膏药,一语不发。云儿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更加难过。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小姐在隐忍呢?直到把药膏覆好,云儿才窃窃开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小姐,我,都是我不好。”秋若言温柔的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记住,以后不要这么沉不住气。”云儿含着眼泪猛地点头,哽咽着说:“都是我,才让小姐受委屈的。”
秋若言别开了脸,淡淡的说:“委屈?我不在乎!你才是重要的。别瞎想了,好好睡一觉。”而后,秋若言安顿好云儿,便回到寝殿。缓缓的走到床边上,狠狠的把自己丢进床褥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秋若言不准哭,不准哭。没什么好哭的!
…………
亲们,汐奚的读者群号是:23817054
第四十一章 云儿遇难
云儿的伤不是很严重,那日林安并没有下狠手,只是在皇帝面前做做样子。覆上药膏才两日,便已经完全看不到肿痕,面色如常。这两日秋若言反倒是和她们说笑起来,她越是这样,云儿看着越是着急!
时值初冬,天阴沉沉的,冷的骇人,好似要下雪。秋若言看到云儿的伤不碍事了,才放下心来。一早起来,用过早膳,便一个人去园子里溜达。她谁也没有带,只想一个人转转,云儿也没有跟去,留在了凤汐宫里。
出了凤汐宫,秋若言的脸色才渐渐暗淡下来。一个人神色萧条的顺着鹅卵石铺砌的小路走着。脑子里不停地浮想着那日下跪时的画面。整颗心被浇得透心凉!懵懵懂懂的走到一处寝殿,抬头一看竟然是‘寿禧宫’。
正在犹豫间,苏青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秋若言也不好推辞,就跟着她走了进去。太后一身素色宫装,气色不错,看起来前些日子的风寒已经痊愈。秋若言行礼后,紧挨着太后坐下,苏青端上茶点便退了下去。
太后只是瞧着秋若言也不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秋若言饮了一口茶,先开口化解尴尬:“太后的风寒都好了吧?”太后还是直直的望着她,似要望进她的心底,秋若言躲闪的别开了脸。
“别把话憋在心里。”太后冷不丁的抛出这句话,让秋若言怔怔发呆。随后,太后牵过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来回抚着,眼神慈爱充满怜惜,犹如小时候母亲给予她的抚慰。蓦地,秋若言顿觉在心中构筑的一道堤坝坍塌,所有的委屈顷刻而出。几乎没有迟疑,下一刻便伏在太后的怀里,贪婪的吸取着母爱的温暖。太后回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虽然没有言语,却让秋若言觉得温暖至极。
好久,太后才温柔的说:“他让你伤心了?”语气没有平时的冷漠,完全是慈爱的关怀。秋若言没有说话,只感觉眼睛刺痛,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滚出。太后低头看着她,因为距离很近,一抬眼就看到她脖颈处的挂饰,眸光一沉,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秋若言收敛好情绪,起身更加贴近她坐好。太后拂过她的一缕碎发,缓缓的说:“你脖颈中戴的那个饰物,对他是很重要的!”秋若言伸手覆上了那个挂件,静静地看着太后,听她接着说:“这个玉马是他的生肖,十二岁那一年,他的皇祖母送给他的生辰贺礼。自从他皇祖母给他戴上,他就一直没有取下来过。”太后顿了一下,神色黯然的继续说:“他心中,恐怕只有他的皇祖母和大哥!”
气氛顿住,她们二人都现在各自的思绪中。
凤汐宫里,云儿看着外面的天气忽变,起了大风。拿了件棉披风出来,去寻找秋若言。她也沿着鹅卵石的小路走着。刚走到一半,细碎的脚步声,引得她机警的回头看看,身后空无一人。耸耸肩,一定是风声,她对自己说。回过头来,接着加快脚步先前走去。才拐过小路,猛地有人从身后用手帕搂住她的嘴巴。云儿惊恐的奋力扭动,怎么也挣脱不掉!片刻后,便失去知觉昏了过去。随后两名太监上前将她装入一个麻袋中,绑好。两人抬着麻袋缓缓的走向一处寝宫。
太后回了回神,瞅见秋若言还在低头看着玉马发呆,眼里闪过不舍。初见到秋若言的时候,只是觉得她清新亮丽,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灵气。不自觉间,总是关注着她。后来听到她抚琴,颇有找到知音的感觉。一直到上次生病,她做的膳食,彻底打动了她的心。心里对她生出几许怜爱,甚至是疼惜。近几日的事情,她也听说一些,知道她受了委屈。可是碍于她和皇帝的关系,她也不好介入。心里有些发酸,她和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走到今日的局面!
太后掩下失落,柔柔的唤道:“言儿。”秋若言回望着她,水瞳闪动。太后宠溺的笑着,“不介意本宫叫你的闺名吧?”太后握着她的手。摇头间,秋若言的双眸微红,哽咽的说:“当然不介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