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各自回去,我跟着其中一个保镖走到一个大房间。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几案和三四个坐垫。几案上放着很多瓶瓶罐罐,一个和服女子正一桶木炭里夹起一块木炭放进几案旁边的一个红泥火炉里。
看到我们进来,女子说:“山下君,佐藤大师问客人来了吗?”
保镖恭敬的说:“春子小姐,客人马上到。”
正说着,外面传来保镖的声音:“客人到了。”
我紧跟着保镖山下快步出去。二十多个保镖迅速在别墅门口站成两列,看的出他们都经过严格训练。很快一辆林肯开了进来,停在别墅前。张海如从车里下来,山下上前招呼说:“张董事长,佐藤大师在里面等您。”
张海如扫了一眼,问:“池田先生呢?”
山下恭敬的说:“池田先生在后面马上过来,张董事长里面请。”
张海如点点头,带着两个保镖走向别墅。池田父子身上衣衫破烂狼狈的跑过来,池田荣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张董事长,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
张海如打量了一眼他们父子,轻笑着说:“没关系,池田先生,我刚刚到正要去见佐藤大师。”
山下鞠躬道:“张董事长,里面请。”
张海如向池田荣点点头,微笑着走进去。池田荣看看自己的衣服,招手叫过一个保镖低声说:“去后面取我的衣服。”
我跟在张海如的两个保镖身后,张海如来到大房间,那个叫春子的女人跪在地上恭敬的说:“欢迎张董事长,佐藤大师正在更衣。请张董事长稍等。”
张海如嗯了一声盘腿坐在几案旁的坐垫上。
我悄悄躲在一旁,想看看这个佐藤大师究竟是何许人物。
过了一会,里面小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七十多岁,骨瘦如柴,脸上一把山羊胡子的矮个子老头神奇十足的走出来。张海如急忙站起来恭敬的鞠躬说:“佐藤大师,您好。”
佐藤老头很倨傲的点头说:“张董事长,你好。请坐。”
张海如好像是觐见皇帝的臣子,跪坐下来,恭敬的说:“在下前来诚心向大师请教茶道,请大师不吝赐教。”
佐藤老头坐下点头说:“茶道虽起源于贵国,不过真正将茶道发扬光大的是我国。在我国,茶道已经成为一种至高的学问。而在贵国,茶道已经沦落成为江湖上的小把戏,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从佐藤出现,我就感觉到强烈的法力波动,看来这个老家伙不简单。我悄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耐心看他玩什么把戏。
张海如谦卑的说:“大师见教的是,大师乃是贵国三大茶道大师之一,贵为国宝,曾多次到皇宫做客,指点皇族成员的茶道,今日能指点在下,在下不胜荣幸。”
佐藤的老脸上显现出得意的神色,自豪地说:“老夫有幸能得天皇陛下的接见,不虚今生。”
春子恭敬的说:“大师,茶具已清洁完毕,水沸了。”
佐藤点点头,轻轻伸手凭空把茶壶抓起来,悬在空中说:“茶道首重水,不能用正在沸腾的水,沸腾的水会破坏了茶的香味,所以水开了以后要先断了火,让水温降下来。”说完,佐藤轻轻抬手,把水壶放在几案上,出手如电,从几案上的几个瓶瓶罐罐中捏出少许东西放在一个造型奇特的紫砂壶中,然后手轻轻一拍,水壶自动飘起,一道水柱从壶口注入紫砂壶中。
待水半满,佐藤伸手把水壶接住,用热水把所有的茶具细细的清洁一遍。把水壶递给春子说:“老水不可久沸,每次沏茶需要用新水。”春子把水壶的水倒掉,重新用木杓舀满水放在红泥火炉上加热。
佐藤手法繁杂无比眼花缭乱的把紫砂壶中的水反复冲洗了杯子,然后把茶水倒掉。等水开了以后,再重新做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折腾了足有二十分钟,佐藤才斟了一小杯茶双手递给张海如说:“请用茶。”张海如恭敬的接过茶杯,把杯子转了一圈半,轻轻的啜了一口,抹去嘴印说:“好茶。佐藤大师真是名不虚传,在下受教了。”
佐藤很满意的说:“张董事长也是同道中人,可知此茶那里好?”
张海如不禁一愣,他平时都喝咖啡;还真不知道这茶那里好。
正当张海如刚要说话的时候,门开了,池田荣的出现正好为张海如解了围。池田荣跪坐在门口,惶恐的说:“大师,我来晚了。”
佐藤很不客气的说:“八嘎!打扰我和客人谈话太失礼了。不过是一只老鼠就把你们吓成那个样子,怎么为帝国效力?看来我回去应该向内田会长建议,选个出色的人才来这里。”
池田急忙爬在地上说:“请大师责罚。”
门外响起一阵木屐声,一个更加枯瘦、年龄更大的老头出现在门口,对佐藤说:“佐藤君,此事不怪池田,刚才是有人捣乱。”
我感觉到老头的法力比佐藤强了很多,一股极大的力量向我重重压过来。我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卸掉了力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头盯着我说:“看来我低估了你。请教阁下是那路高人,为何到我私人的地方来捣乱?”
我见躲不过,便笑笑说:“我不是什么高人。不过看到这里法力异常一时兴起,来看看而已。”
老头向我跨了一步,双目如电锁住我的身影说:“老夫伊贺派伊贺千一,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轻轻跨开半步,说:“本人无名小卒,张三李四随便阁下称呼好了。”
伊贺千一又跨一步说:“阁下来此所谓何事?”
杀气又强了一分,我向前跨了半步说:“我听说有人在此品茶论道,很感兴趣,所以前面观摩一下。”
伊贺千一盯着我说:“刚才那只老鼠,可是阁下所为?”
我点头说:“那是我的宠物,太顽皮,惊扰了各位,非常抱歉。”
伊贺盯了我足有两分钟,收了杀气说:“不知阁下对佐藤君的茶道有何指教?”
我轻笑着说:“李敖曾经说过,茶道虽然技法不错,就是太小气,忙活了半天,只弄出了一小杯不够漱口的茶,失败。”
佐藤腾的站起来,咬牙说:“你说什么?”
刚才他的动作把张海如吓了一跳,身子一哆嗦,差点歪倒。不过佐藤站的速度的确很快,连我也担心他会突发脑溢血。
看着佐藤象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看着我,我耸耸肩说:“不是我说的,是李敖说的,你不要把火向我发。不过我和他有同感。”
“八嘎!”佐藤毫无气度的骂起来。
我冷冷的盯着他说:“九嘎也是放屁。我问你,你身为茶道大师,可知道茶道的意义是什么?”
佐藤一愣,张口说:“茶道的意义在于和、敬、清、寂。通过煮茶、品茶、饮茶而达到空寂中求得心物如一的禅学境界。”
我冷冷的说:“大师现在空吗?”
佐藤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我轻笑道:“‘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修心之道,仅存一心。何来这么许多麻烦?你们所崇尚的茶道中‘四规’、‘七则’拘重形式,哪里有空寂之意?佛在心中,处处是有佛,佛在口中,何处寻佛?”
佐藤张张嘴,没话可说。伊贺跨了三步逼进我说:“看来阁下对茶道颇有研究,不知对剑道是否也有研究?”
我哈哈一笑,摇头说:“我看到你们所谓的茶道,就没兴趣。对剑道也一样。你们的茶道、剑道都是买椟还珠,对于这些形式大于内容的东西我有四字评语”我盯着伊贺说:“无聊之极。”
“八嘎!”两个老头子立刻暴怒,全无半点气度的吐出脏话。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九嘎也是放屁,何况是八嘎。”
伊贺抬手,手上多了一柄武士刀,重重向我劈下。因张海如在侧,我不便在这里和他们多纠缠,立刻闪身,窜了出去。
跑到另外一间房子,正好看到那十多个少女赤身裸体的站在房间里准备人体盛。看到我的出现,她们立时发出尖叫。我瞅准了那个艺伎打扮的肥婆,窜过去,一把抓住她,施了个惑心术,把她扔向后面的几个保镖。
肥婆果然不负我望,紧紧抱着最近的一个保镖,嘟着血红的小嘴嗲声说:“帅哥,来嘛,来蹂躏我吧,折磨我吧。噢~~”
我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惑心术不过是把人潜藏的欲望扩大施放而已,那中个肥婆的欲望……呕吐!
在我迟疑的瞬间,伊贺老头身影如电挥刀直向我腰部横斩过来。
卷二:怒海轻舟看浮沉 第五十章 斗法(2)
伊贺老头的这一刀的确狠辣无比,饶是我身体坚如铁石也不敢和他硬碰。我身形急退撞开木墙跳到院子里。
伊贺亦步亦趋紧追不舍,我带着他在院子里乱窜,哪里人多就向哪里跑。反正那些傻瓜保镖连我的一根毛也抓不住。
转了三圈,算着伊贺的八十一刀也劈完了,我急回头,一脚直踢他的脑袋,伊贺毕竟是年老气短,被我溜了三圈,反应慢了很多,见我的脚飞过来,马上抬刀斜挑。
我暗笑,老家伙上当了。落脚,换腿,一脚把伊贺踢的向一旁冲了三步。伊贺稳住身体,老脸赤红,不知道是喘不过气憋的,还是恼羞成怒的原因。他抬刀指着我喝道:“是英雄的就不要跑。”
我看到旁边正好有一丛翠竹,走过去拔起一根,横掌如刀,嗤嗤几下,把翠竹修理成一条两米多长的竹竿。试试竹竿的韧性,我对伊贺笑笑说:“让你见识一下百兵之祖的枪法。”
给翠竹施加了点魔气。原本翠绿的竹竿变成了墨绿,闪着荧光。抖动了竹竿,我摆了个姿势,喝道:“屠妖枪法第一式,拨草寻妖。”竹竿幻出无数虚影仿佛择人而噬的毒蛇一般向伊贺扑过去。
伊贺冷笑一声,双手握刀,刀上蒙了一层灰色,狠狠的劈向我的竹竿。我心中冷笑,竹竿没有别的好处,就是韧性好。右手轻轻一拍竹竿,竹竿弯成一张弓一样避开刀锋,竿头重重的向伊贺的老脸打过去。伊贺急忙收刀竖格。叮一声格住了竹竿,不过竹竿的韧性依然让他失算,竿头部分打在他的鼻子上,他的鼻子立刻喷出血来。伊贺猛推开竹竿欺近两步一个大斩想把我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