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立刻挖一条深沟,用来阻挡来自地面的大型生物!具体尺寸你可以与斯杜雷商量,他了解他看到的那些东西。 ”摩南认真地考虑着。
“另外,”他补充到。 “可能的话,我希望能改进一下投石架地设计,我们能让它派上更大的用场。 ”
“还有吗?”马斯洛一边用毛刷扫去抽屉手柄上的灰尘,一边若无其事地问。
“……”
摩南一时说不出什么别的来了。
其实这几件事要是马斯洛支持其中一样,他都会由衷的快乐!他期待地看着执行官,等着一个回应。
“说完了?你回你的住处去,以后没有我的传唤不要再kao近这里。 ”马斯洛用手指作出“转身”地动作。 微笑道,“明白我的意思?”
摩南愣了愣。
十秒钟之后这盆凉水才算是把他淋透。
他气得颤抖起来。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声音:“……马斯洛,你总有一天要付出代价地!”
看着摩南一阵风似地离开房间,房门摔得几乎要撞破,马斯洛放下毛刷,舒了口气。
“妮可,你还得摩南刚才说过哪些要注意的东西吗?”他望向他的妹妹。
妮可想了想,回答:“那个……什么灌木。 壕沟,还有投石架的……”
“写下来,照他说的做。 ”
执行官站起来,继续观看地图。
妮可合拢双手,欣喜地看着表哥:“马斯洛……”
“投石架的图纸我交给木匠了,你偷偷地带到摩南手里,别让他知道你有我的许可。 ”马斯洛笑了笑,“摩南让我也很为难。 他毕竟是你地丈夫,而且,拥有一定的能力。 我必须竭力减少他犯错的机会。 ”
妮可用力点头。 她也早就感觉到了摩南的想法很危险。
“还有件事情要辛苦你,妮可。 ”
“什么?”
“住到摩南的石屋去。 ”执行官说。
“哦……”
马斯洛走到妮可面前,严肃地叮嘱道:“看好他,不要让他干出点什么无可挽回的事儿来。 也别让他离开灰堡一步。 ”
“我知道了。 ”妮可微笑着回答。
“否则你就可能失去他。 ” 我不想绞死一位有趣的朋友。
马斯洛的话让妮可脸上地血色慢慢褪去:“不、不会那么严重吧……”
“比你想的糟糕得多,去吧,妮可。 ”
妮可拢紧了披风,穿过灰堡里面那些迷宫般的小道,慌张地跑向丈夫的居所。 她现在已经习惯穿着男人的裤装活动,要是再换回长裙和高底鞋,那是几乎一定会绊倒自己的。
——马斯洛说地是什么意思?
她眺望着上层的那个小圆顶门,它是紧闭的,但旁边的隔间门似乎开了一下然后又关闭了。 也许安格在那里。
——我可以找那个管家询问究竟摩南发生了什么事。
雨让渠里的流水变得浑浊,并且时常在拐弯处溢出路面。 妮可避开巡逻的男人们。 小心地跳过水渠来到隔间门前。
等等。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豆子。 ”这是摩南在说话。
“……都……只……”
谁?
妮可感觉自己的发卷在罩帽下面竖了起来,那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全身僵硬地站在门前。 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待片刻,隔间里都没有再传出说话声。
她颤抖着抬手,指头停留在门板上,却不敢推下去。
正当妮可终于下定决心推开那道门的时候,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妮可小姐,您怎么来了,是先生忘记了什么东西吗?”
管家的突然发声吓得妮可尖叫起来。
她定下神,挥了挥手:“不,没你地事,安格,你先进去。 ”她可不愿意让摩南在下人面前丢脸。
确定管家进了石屋之后,妮可这才小心地推开隔间地门。
里面只有杂乱堆放着的家具和一些地毯、装饰挂毯而已,一个人也没有。
她错愕地看着室内,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隔间门被重新关上。
躲在门后地摩南这才移开捂在萨满姑娘嘴上的手,安抚自己跳得如雷般响的心脏。 太危险了,幸亏安格在外面出声说话,否则这不就捉个正着么?
“摩南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妮可端坐在屋里,问安格。
“差不多就要回来了,妮可小姐。 我也是时候去取晚餐,需要替您准备一份吗?”东方人回答。
“不了,我没胃口。 ”妮可说,“但请你替我准备一套寝具,今天开始我将会住在这里。 ”
“呃。 ”
“什么?”
后一声惊呼是摩南发出的。 他正装作刚玩过牌回屋子的样子,却突然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
安格接过摩南那件根本没有被淋湿的斗篷,挂到湿润的衣物一处。
“你回来了,摩南。 ”妮可急忙站起身,挽住摩南的手臂。 “安格,去取领主的晚餐吧,他应该饿坏了。 ”她吩咐道。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116章 牧师的援助
恐怕摩南应该是被你吓坏了才对。
忽略摩南脸上大大的求助神色,安格答应一声,溜出有圆顶门的石屋。 路过隔间的时候侧耳一听,没有呼吸声,似乎萨满姑娘又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
“灰堡里面绝对!有!幽灵!”
下层的石窟里,人们高声闲聊着。
安格停在门洞外面,听听他们能将事实传说成什么样子。
“我亲眼看见……”
“胡说,你亲眼看见咧?”一个声音冒出来。
“好吧,我隔壁的那个外郡人亲眼看到的!”咳嗽,“那个幽灵从屋子上面的石墙飘过,阴森森地念叨着:这里……那里……更远的……之类的词!”
哦,该不会是前天晚上吧?安格想。
那个时候他和摩南费尽心思才让萨满女孩明白“这里”不是指摩南的脚,“那里”也不是安格的脸。 于是这个小姑娘就兴冲冲地跑出来,顺便做练习了。
“嘿,伙计,好好休息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就算有女幽灵也不会来找你好不好?”
“是啊,晚上还有任务,我们先睡哦……”
“我的汤!谁倒走了!”
晚上的任务?
安格想了想,决定就算好奇也不要表现得太明白,以免惹来麻烦。 于是他顺道去拜访牧师,和拉芙拉芙。
“情况不太妙。 这天气让更多人生病。 ”牧师正与他的同行讨论。
新来地牧师是一个皮肤偏红的小伙子,脸上还长着几颗雀斑。 说是讨论,但几乎都是他搭不上话地听着辛德兰讲解而已。
“我不知道应该拿脏污的水源怎么办,先生。 ”他带着哭腔说。
“你应该学过怎样净化它,当然,可以用石头和砂子过滤一下,就像提取金砂一样。 ”辛德兰耐心地来到水渠边。 示范给他看。
“不需要沸腾并冷却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年轻牧师被拉芙拉芙从后面跳起啪地一脚,踢到小腿上。
辛德兰拎起湿漉漉的拉芙拉芙。 把她放到自己宽大的口袋里:“呵,那样木材是不够的,一般而言只要不是处理伤口,我们都可以使用生水。 ”
凭心而论他对教廷地安排很失望。
这个新来的牧师什么都不懂,除了了解基本教义以外,简直就跟十几岁地普通信徒没什么两样。 他完全不能胜任随军牧师的工作,可他的牧师徽章却是教廷颁发的。 假不了。
“女主教身体还好吗?”辛德兰问。
“在神的护佑下,她很好,先生。 ”
小伙子带来的消息让辛德兰很是不解:薇薇安。拉兹(女主教)并没有立刻登上教皇的宝座,相反,她依然坚持教皇陛下尚在人间引领教廷事务,几位大主教地位置也没有丝毫动摇。
“她建立了女教士组成的神圣卫队,先生,现在所有的裁判权都归属于神圣裁判所。 那是神的旨意。 因为女人是更加神性和公正的。 ”
年轻牧师这样说着,又翻起随身的兜袋(教士服侧面的细长开口的袋子),找出一份封印得极好地信件。
“这是大主教安度因殿下命令我交给您的信函,他说一定得给您本人。 ”
辛德兰接过信,略略地看了看封烙:“我收到了,感谢你。 ”
拉芙拉芙突然从他口袋里跳出来。 蹦向不远处的人影。
“你好,安格,领主大人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辛德兰说。
“不,我只是在晚餐送出前过来逗留片刻。 ”
安格看了看那个年轻的牧师,辛德兰会意地将小伙子遣走。
“我听说……”
一般而言,牧师是不喜欢用听说的话来作为开头地,除非这个传言确实让他觉得不安:“我听说巴萨帝国在艾姆卡大陆的设施屡屡遭到破坏,这就是我们的食物越来越短缺的原因,是这样吗?”
安格并不想与他谈论这个,但既然他忧心地问起……
“很遗憾。 是的。 ”管家回答。 “就连海港镇也不例外。 ”
“神啊,那么那个谣言是真的了!”想也知道。 辛德兰所指的是关于毁灭海港镇的那些怪物的消息。
“不尽然,先生。 ”
拉芙拉芙一脚踢关了门,立刻变化成一名漂漂亮亮的淑女,乖乖地呆在牧师旁边。
辛德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找个坐垫坐好,继续对安格说:“为什么不试图与土著人交好呢?在形势无可挽回之前,巴萨地首脑应该拿出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一切,他们并不是来战争地,他们到来,是为了得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战争只会摧毁它。 ”
他对安格说这些是完全没有用处地,但安格不打算提醒他。
这个人类困惑的东西很多,因为他曾经生活在那么狭窄和阴暗的地方,所以对什么都是新奇的,相对地,对什么都有更为天真和直接的看法。
他其实跟摩南满像,不是么?
“如果得不到,就只能抢。 ”安格说。
“我想,也许土著能感受到神的力量,接受教化。 我能试试。 ”牧师说。
“几个月前你或许可以试试,但现在,已经不行了。 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你会派得上用场的。 ”
辛德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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