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腔喷出,一只巨掌向自己当头罩下。
楚惊飞知道自己心神受损,精神被对方所制而产生幻觉,也顾不得什么宗师风范了,忙一个“懒驴打滚”躲过对方的袭击。
想不到雷不凡竟能在电光石火间摆脱易寒的纠缠,且冲过宋君离的阻拦,并借来宋君离的真气,合二人之真气向自己猛袭而来,致使自己受伤吐血。如若不是易寒与宋君离及时赶至,自己小命恐怕已一命呜呼。看来对方在武学上的修为已凌驾于自己多多,楚惊飞一招之间便败于雷不凡手上,不由暗暗气馁不已。
其实楚惊飞的武功并不低于雷不凡,易寒与楚惊飞的武功应该难分伯仲,既然易寒能与雷不凡缠斗多时,按理楚惊飞也不应该败得这么快,不过这只适用于一般情况下。其实楚惊飞恶斗两场,早已身累心疲,而雷不凡虽与易寒在拼斗,但是他武学毕竟胜过易寒,所以仍保持充沛精力。
其实雷不凡惊骇之色也不比楚惊飞逊色多少,从宋君离处借到劲气后,他满以为合二人之功力,一定能重创楚惊飞,没想到劲气一入楚惊飞经脉内便犹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还有一股奇力沿臂袭来,绕体不去,这也正是他不能再追击楚惊飞的主要原因。
这时林冰儿已把楚惊飞扶起,关切地问道:“楚惊飞,你要不要紧啊?”
玉人垂询,楚惊飞忙一拍胸脯,神情昂然道:“这一点小伤,怎能奈何得了我楚惊飞呢?”突然胸口一阵气血翻腾,骇得他忙收起那副豪情壮志的表情,坐下来暗自调息,不敢逞强。
林冰儿看得窃笑不已,暗忖道:“这呆子,怎么总这么惹我发笑?如若与他一起生活,我还不活活笑死?”蓦地脸上一阵红润。
此时楚惊飞已调息完毕,见林冰儿的脸布满红霞,不由奇道:“冰儿,你的脸上怎么忽然红霞一片呢?”
林冰儿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那边传来一声宋君离的冷哼声,扭头一看,只见宋君离背对着他们,背部不断地起伏。而与他对面作战的正是“水母”叶灵芝,从表面上看来二人是平分秋色,但实际情况如何,只有场中二人自知。
蓦地听雷不凡吼道:“撤!”众人一时不明所以,雷不凡那边虽一死一伤,但楚惊飞这边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他们的人数和实力应该还远胜楚惊飞等人一筹,为何还要撤退呢?
楚惊飞蓦地脑中灵光一闪,暗叫:“不妙!”急追过去。易寒等三人知道楚惊飞古灵精怪,肯定知道了什么,所以忙紧跟而上。
不一会儿,几人冲到了出口,只见楚惊飞挥舞着“灭空邪镰”想冲上去,却突然被阻,狼狈地跌下来,楚惊飞一骨碌爬起来,又重新上冲,但命运仍然与第一次一样。
到此时三人皆醒悟,不由骇然变色,暗忖道:“那雷老贼果然奸诈无比,心知即使把我们全杀了,也会损兵折将,便撤出封住出口,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
“雷老贼,有本事让我们再斗一场。”楚惊飞知道冲上去已无望了,于是想激怒雷不凡,希望他能脑子进水,真的与自己一战。但楚惊飞也知这是妄想罢了。
第十四章 逃出藏空谷
果然,只听雷不凡奸笑道:“楚惊飞老弟,你不要浪费自己的口水了,你反正也不是我的对手,再战只是白白浪费你我的精力。既然你们难逃一死,就别对如何死法斤斤计较。老弟啊,你是一个非常难得的人才,为什么偏偏要和我作对呢?”
楚惊飞笑道:“不凡老兄,恐怕你把话颠倒过来了吧。我自从半年前进入武灵国,从未想过与任何人过不去,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好在我福大命大,总算没被你害死,这怎能说我与你作对呢?而是你跟我过不去罢了。”
雷不凡纵横武灵国数十年,怎么会被楚惊飞这几句话难住?只见他叹道:“楚惊飞老弟,这么说,我是有点对不住你了,不过你也得体谅我的苦衷,任何人处于我这种身份,不能只顾虑自己的感情,而是要对整个国家负责。你知悉了我们的计划,为免不必要的变故,只好牺牲老弟你了,我这叫身不由己啊。”
楚惊飞正想反唇相讥,林冰儿却已厉声责问雷不凡道:“雷老贼,你陷害楚惊飞是为了大局,那我爹呢?我爹视你为知己良友,到头来,你却反害了我爹一命,你又如何解释呢?”
雷不凡似乎已被击中要害,顿时脸色煞白,喘息道:“世侄女,是我对不住你爹,我猪狗不如,今天我又要对侄女你下毒手了,真是天意弄人!我只能愧对你父女了,就当你父女有眼无珠,错把小人当君子吧!”
雷不凡那痛苦万分的样子不似装出来的,难道他真的是一个称职的间谍,而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绝世枭雄?
林冰儿冷笑道:“是不是邱枫还活着,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才敢如此坦言承认?”
雷不凡瞬间已恢复了枭雄的模样,冷冷地道:“世侄女,你放心,那邱枫既没有完成任务,又泄漏了机密,想必回国后也活不成了,至于我……总之我对不起你父女俩就是了。”说完又转头看了楚惊飞手上的“灭空邪镰”一眼,说道,“楚惊飞老弟,你不会是为了履行你的诅咒,而真的去造了一把“灭空邪镰”,想把我的头颅一刀切下吧?”
雷不凡能如此猜测,楚惊飞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于是道:“不凡老兄,当日你对我的特别照顾,我是铭记于心啊!我的诅咒前半段都已应验,我想最后一段也照样会应验!”说完两眼红芒射向雷不凡。
雷不凡不禁被楚惊飞看得心中一寒,这倒不是楚惊飞的眼神犀利,而是觉得楚惊飞的诅咒,犹如远古最灵验的法术,都会一一实现。
雷不凡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老弟,现在你的生命就掌握在我的手里。你想切下我的头颅,恐怕得等到来生。”
楚惊飞笑道:“不凡老兄,你不是说世间没有绝对的事吗?你怎么又犯了这个错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难道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死我吗?”
“多说无益,我还是用行动证明吧!”雷不凡于是转身对其手下道:“给我倒油!”
“慢着!”“水母”突然出现在出口处,对雷不凡道:“雷叔叔,能不能让我与那紫发青年谈一谈?”
楚惊飞等三人都不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宋君离。宋君离顿时俊脸微红,回瞪众人一眼,好像说这有什么奇怪的?
雷不凡叹道:“小芝啊,这是何苦呢?与他一谈只是徒增烦恼。雷叔叔是过来人,怎会不明白你的意思呢?你与他相识不久,定能随时间的流逝忘掉。不是雷叔叔绝情,其实早了结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水母”无奈、幽怨、凄凉地望了宋君离一眼。宋君离从没有想过一个女人会有如此复杂的眼神,但自己却又出奇地能读懂她眼神中所表达出来的情感,一切都尽在无言之中。宋君离虎目寒光暴闪,直至“水母”从眼帘中消失,才收回目光。
油水淙淙地沿阶而下。忽见雷不凡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支火把。只待油水倒尽,便放火把点燃。
四人脑中急转,却想不出任何对策。难道楚惊飞四人真的要葬身于火窟吗?
油水不断地往甬道内涌去。
楚惊飞四人早已退至大厅苦思对策,如若不能在雷不凡点火之前想出一个对策来,四人只有葬身火海了。
楚惊飞忽对宋君离道:“离少,你不是会异能吗?当火燃烧时,你就把它控制住。”
宋君离气道:“你当我没想过吗?在旷野中我也许还能控制火的方向,但在这样狭窄的甬道之内,根本无法控制。”
楚惊飞又道:“那你就用水嘛,你总会可以吸收水粒子吧?”
宋君离更是怒道:“你有没有脑袋?这是油啊,油的密度比水小,可以浮在水面上燃烧,我们依然会活活烧死,不烧死也会被烫死!”
林冰儿此时插口道:“我倒有个办法,但实施起来,却不知能不能成功。”
楚惊飞、宋君离与易寒三人一听有办法,顿时精神一振。林冰儿道:“据我估计,此处应在湖底之下,楚惊飞你的“灭空邪镰”锋利无比,正好做挖地道的工具,我与易大哥、宋大哥三人做搬工。这北面应该距湖底最近,不过如若我们偏离方向,便可能永远也通不到湖底,我们就会窒息而死了。”
四人忽觉室温升高,原来是那雷不凡不待油水溢满甬道,便点燃了油水,想把四人早一点置于死地。
楚惊飞四人哪敢怠慢,楚惊飞一刀扫开墙壁上的仪器,挥直“灭空邪镰”对墙壁就是一阵乱挖,不一会儿墙壁上已出现可容两人并肩进出的一丈多深的地洞。
此时室温急剧攀升,厅内空气渐被燃尽,楚惊飞、宋君离、易寒三人已进入先天胎息状态,林冰儿的修为未臻先天秘境,但也转入了内家胎息状态,但这一方法不能持久。楚惊飞等三人或许可以支撑六个时辰以上,但林冰儿决不能支持到六个时辰。换而言之,楚惊飞必须在六个时辰内挖通地道到湖底。
热浪一浪接一浪地袭来,四人控制本身的真气,抗拒这炽热的气流,但如此下去,定会大耗真气。
林冰儿于是传音对宋君离与易寒道:“两位大哥,我们快点把地道口堵住。”一会儿地道内便一片漆黑,在这种毫无光亮的环境中,即使是先天高手也不能相视,所谓的“虚室生明”也必须借助微弱的光芒,才能看得清楚,便好像猫眼一样,将瞳孔扩大,才能黑夜视物。但地道已深入地底,所有光线全被隔阻,所以众人眼力再好也是睁目如盲。
楚惊飞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不断地挥舞手中的灭空邪镰向前挺进,而林冰儿等三人不断把楚惊飞挖下的泥土搬往身后,同时还要注意楚惊飞是否偏离方向。不过在这种境况下,就算是楚惊飞偏离了方向,三人也不可能看见,只能凭直觉判断。
时间一点一点地消逝,四人不断地向前推进。楚惊飞已无法计算自己挖了多长的地道,但两臂却传来酸麻的感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