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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几个人性格不同,想法也不同,但是刚刚走出高中校门的人往往都不会有什么深沉的心机的,所以几杯酒一下肚,大家也就放开了拘谨,甚至连内向的金龙也开始有说有笑起来。最后,几个人在李如龙的提议下,实际这也属于大学的惯例,只是段剑和金华锋对这些事情不留心,而金龙又不习惯提出自己的主张,所以只能由开朗阳光的李如龙提出来。
虽然没什么仪式,大家还是感觉关系更加亲密了,自然酒也就喝得更尽兴,不过尽兴的喝酒后,往往也都会有很多麻烦,例如让喝醉酒的人好好走路就是很麻烦的一件事。等把其他三个人弄回寝室后,段剑感觉自己喝下去的酒都变成汗跑了出来了。
随后的几天,几个人除了熟悉环境外,便是买些生活用品,因为等到正式开学的时候,便要开始军训了,听说军训是完全军事化管理,到那时在想去买东西,就不会很方便了。
军训,大概是所有大学新生中男生即期盼又恐惧的一件事。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虽然大学军训距离真正的军营生活差距很大,不过多少也能让那些热血男生感受一下他们向往的军营生活;不过话说回来,高中三年,为了备战高考,所有学生的大部分体育活动都取消了,因此考上大学的,体质好的还真没多少,所有对于恐怖的站军姿和队列训练,大部分人还是有些恐惧。不过不管期盼也好,恐惧也好,军训的日子都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来临了。
对于段剑来说,军训只是小意思,不仅仅是他的体质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就是当年他刚开始修炼的时候,每天所吃的辛苦,也远远超过了大学军训,所以几天下来,段剑在心里便不把军训当回事了。
心情放松后,段剑做什么事都随意起来,尤其是到了学军体拳的时候,看着教官认真的纠正其他同学姿势的时候,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年跟着师父学习武功的情景,他的师父对他修炼上的事一向要求严格,所以学习武功的时候他没少吃苦头,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武功根基特别牢,像军体拳这种简单拳法,在看了教官打一遍后,他便完全掌握了其中要领。
所有的武功,基本就是两方面的组合,动作和发力方式,有了正确的动作,才能保证招式的连贯与合理的利用力量,而发力方式不正确,就会白白浪费力气,并且降低杀伤力。正确的动作好掌握,正确的发力方式如果没人指导,却是很难掌握。所以当段剑把一套军体拳如行云流水般的打出来后,让所有人都惊叹了一阵,不过那些外行只能看个热闹,真正被段剑吸引的,却是操场外的一个人。
现在这个时代,习武的人不算少,但是大多数都是用来强身健体的,真正学习那种可以用来生死搏杀的功夫的,并不比修炼者多多少,所以段剑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遇到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现在,段剑面前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武林高手,还是一个在段剑看来很高级的军官——因为段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与上校面对面,虽然对方还没有出手,但是那种千锤百炼出来的气势,则是任何人都伪装不出来的。
段剑多少有些郁闷,一大早上,刚列队就被教官给送到学校后山,后山这地方是挺隐蔽的,他早上练功往往也在这里,军训的时候能上来偷偷懒也不错,可是面对着一个上校,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练过武功!”上校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浑厚的男中音让人感觉很舒服。
段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不过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因为说假话也会被戳穿,所以段剑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那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上校眼睛中流露出迫切的光芒,看那架势,也不容许段剑不答应。
这种请求段剑是不会拒绝的,因为段剑自幼练功,虽然他师父经常夸他,但是和他师父那几百岁的老怪物比,他那两下子完全就是三脚猫,现在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两个人的交手过程,并不像电影电视剧里的武功高手,满天乱飞的打个山崩地裂,也不像搏击比赛中两个人经常抱在一起摔来摔去。事实上,他们两个人很少发生肢体接触,因为两个人都力求一击击倒对方,所以都是针对对方破绽发招,而对方变招破绽自然也就变了,随着自己也得变招,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根本没有机会把招式使全,自然也不可能发生碰撞。不过他们的速度奇快,以至于旁边的人根本看不出他们的招式都没用完,只是感觉他们两个像是在不同空间的同一位置上自己练拳,有时明明看到两个人的手快要碰上了,可是一眨眼两个人的手便莫名其妙的从对方的手中穿了过去,这种感觉让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警卫员感觉心头十分烦闷。
由于几乎没什么实战经验,这场外人看起来似乎平手的切磋,在一开始的时候,段剑便处于下风,虽然他抢先出手了,但是他刚一出手,便被对方攻击破绽封了回来,失去先机的段剑,无论如何也无法扳回劣势,百余招后,段剑实在无法化解对方的攻势,不得不向后跃出,以摆脱对方。
上校一边做了几个放松动作,一边笑道:“很久没打的这么过瘾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咱们经常切磋一下,怎么样?”
“我叫段剑,每天早上我都会来这里练功,你叫什么名字?”段剑本来就是很随意的人,打过之后,摆脱了那种气势上的压抑,随意的本性便展现了出来。
“张振华,明天早上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上校说道。
“不见不散!”段剑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就算认识了部队的大官,军训还是得参加的,那可是计学分的,段剑可不打算因为缺席,而被挂掉军训成绩,那样明年还得和新生一起军训,浪费时间不说还丢脸。
从这一天起,段剑每天早晨都会和张振华切磋一番,切磋之后,两个人就会一起去吃早饭,这也许是张振华唯一利用权力给段剑的一点好处,因为按军训期间的规定,段剑会在修炼结束后,赶回去参加早操,然后和同学一起吃早饭,而大学食堂的早餐,历来都是惨不忍睹的,和张振华一起吃早餐,不但可以吃好,还可以好好的聊聊天。
一个月的时间里,两个人聊天内容从最开始的练功心得,发展到五花八门无所不谈,而聊的越多,两个人越是感觉对方对胃口,古人常说,知己难求,两个都是爽快人,于是决定结拜为兄弟,不过这可不是寝室中那种兄弟,而是货真价实的结义兄弟,两个人都接受过古代礼节的教育,骨子里对古代礼节有一种莫名的向往,结义这种大事,自然不能草草而过,不过两个人一个上学,一个从军,都无法离开,只能麻烦双方的父母从老家赶来,好在两人的父母不是退休,就是下岗,都有时间。
当军训结束后的一个休息日里,张振华和段剑依据古礼,祭过天地,给长辈磕过头,两个人正式成为了兄弟。这时段剑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哥不但武功好,还是世家出身,只不过这年头的世家,不像古代那样有什么产业财富了,现代的世家,传承的实际上只是文化,有的世家以书画传家,有的世家传承的是儒学的某一流派,还有的传承的是工艺技术等等,除了这些,世家可能就只存在于祖传的族谱之上了。不过张振华家传的,是一套武修的心法,只是并非所有人都适合修炼,所以在他们家族内,大部分人也只是学个基础,然后便放弃了,毕竟修炼成仙这种事,从来都只是神话传说中才存在,而现实中,只要肯努力,过上让人羡慕的好日子,才是大部分人的希望。
第四章
军训后的一个月,军训带来的严谨作风慢慢消散了,大学生毕竟还是学生而不是军人,靠一次军训是无法彻底改变他们的,只是段剑依然每天早起锻炼,因为他大哥张振华在回部队前,很严肃的给他布置了许多作业,这让他突然发现,多个大哥并非全是好事,因为能管着他的人又多了一个。
北方的秋季,昼夜温差非常大,尤其是Y市这个山区城市,因此肯在天刚亮就出去锻炼的学生几乎没几个,段剑同寝的几个小子自然也不在其中,而且为了能够多睡几分钟,他们干脆把买早餐的任务推到了段剑头上,谁让他每天早起呢,不让他买,岂不是浪费资源?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盘坐于山顶的段剑身上,段剑皱皱眉站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让他出师了,他现在的问题只在于领悟,这是任何人都无法传授的,每个人看待世界都有自己的视角,因此对万事万物的感受也是有差异的,所以才有“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说法,现在段剑需要的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的心态发生变化,让心境有所提升的契机。
按惯例打了一套拳之后,段剑开始向山下走去,最近他发现一个包子铺的包子很不错,于是每天修炼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大吃一顿,然后再买几个带给寝室的兄弟吃。当他推开寝室的门,一股热烘烘的臭袜子味夹杂着不明物体的馊臭味迎面扑来,让段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实际上,这种味道段剑最近也开始习惯了,由于秋天的夜晚比较凉,而蚊子特别凶,所以他们晚上不得不关窗睡觉,不过关窗的后果就是房间内空气流通极度不畅,这样关一晚会有什么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段剑把手中的包子扔在桌子上,随手在房间里布了一个隔音结界,然后怒吼道:“猪们,起来吃包子!”
这一声,犹如在房间中炸响一道炸雷,昏睡的三个人像触电一般,腾的跳了起来,发现桌子上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