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甜美的笑颜令如丝感到刺眼。
“‘高原’?你和他已经这么熟了吗?”熟到直呼其名!瞪着“仇家”,如丝像刺猬般,露出锐刺。
君悦柳眉微乎其微一挑,她不明白,不明白是不是高姚漂亮的大美人,都喜欢用鼻孔看人?
“我和他是邻居嘛!”所以当然熟呗。大小姐,你的妒意可是一点也不含蓄呢!
“我很好奇,你这‘邻居’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这屋里?”如丝质问。
现在才九点!她这“钟点女佣”这么早就过来准备午餐了吗?
如丝弯腰换上拖鞋,一边颅着玄关处的君悦。
精妆细琢、娇容上春风般的笑靥不再,如丝在瞧见君悦的那一刻,脸上就一直毫不掩饰的带着一抹妒恨之色。
因助听器拿去送修,所以君悦虽然看见她的嘴在动,可从自己的角度却读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因此,她只好尴尬的解释一番。
如丝面露嫌恶,不耐的又说了一遍。
“呃,我只是过来拿点东西,你别误会。”君悦眼眨了眨,立刻道。
啧,若是让这女人知道自己其实不久前,才刚从某张大床滚下来……呃,她说得一点也不夸张,当她醒来发现自己竟鸠占鹊巢时,她当下的反应是手忙脚乱的从床上滚下来,拉着被单爬回她该待的沙发里!
老实说,这种诡异的行为以前也曾发生过。
当时她为了翻译一本骇人至极的惊悚小说,而导致压力过大,结果有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竟睡在衣柜里。
但是这回真的丢脸丢大了,竟然睡到人家的床上去!
不过她为什么没被丢出门口?
高原明明威胁她,若她敢越雷池一步就会把她踢出去的……呋,该担心被占便宜的应该是她吧!
不过这男人老是说一套、做一套。
说什么不准她喜欢上他,却一连两次对她动口动手又动脚,搅得她这阵子活像只思春的猫,一见他就忍不住心头小鹿乱撞,呼吸紊乱。
所以,她怀疑那表里不一的男人,其实心里真正想的,反而是希望她对他怎样才是……
呃,话题好像有点扯远了!
没错,若是让向小姐知道她下小心占了她男人的床,这位向小姐绝对会拿一把名为嫉妒的刀,将她砍得体无完肤的。
君悦急着撇清的模样瞧在如丝眼里,只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七个字,而这令她愈加的恼火。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奇准无比。
那天在高原屋里看见这女人时,她就隐约感到不对劲,心里七上八下了好阵子,最后终究是按捺不住的拨了电话,取得他的同意后跑来。
怎料雀跃的心情在发现应门者竟是这个叫君悦的女人时,一瞬间如被泼了冷水般,当场一冷。
“你替他煮饭,也陪他一起吃饭吗?”
想她向如丝从不缺乏异性追求,如今要陪个男人吃顿饭,还得视他心情好坏,经他允许,可这女人却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的在他身旁晃来晃去。
高原是孤僻成性的人,为什么他能如此允许她呢?
如丝可以藏起眼中的厌恶,却藏不住浑身进发的敌意。
君悦摇头否认,不明白她今天的敌意为什么特别明显!
所以说,女人和女人之所以会成为敌人,那绝对是因为男人。
君悦柳眉微扬,注意到如丝手中所提的袋子。“向小姐,打算下厨?”她微讶表示。
君悦是真的感到讶异。
瞧眼前娇滴滴的大美人,一身十几万的香奈儿套装,一双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手……她以为大美人是不沾油水的。
“没错,所以中午你可以不必过来了。”
君悦眨了眨眼,大美人语气里的尖酸味是愈来愈重了,她怀wωw奇Qìsuu書còm网疑自己再待下去,大美人头上就要冒出两只角来,然后用一大桶醋来淹死她。
她很识相的轻喔一声,马上动手整理妥生财器具,抱着笔记型电脑就要离开。
忽地,她的肩膀被轻拍了一下。
她愕然回首,和如丝一对不怀好意的眼睛对上。
“你不会以为像高原如此优秀的男人,真会对一位身体有缺陷的女人感兴趣吧?”
君悦一愣,脑里的时空疾速倒退,眼前浮现多年前那令人伤心的一幕……
在一棵杨桃树下,一个女孩也曾这么对她说——
你以为像学长如此优秀的人,真会对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认真吗?
当时,女孩口中的学长,也就是她的男朋友,他就站在女孩的身旁,一手牢牢被女孩抓着,然后用一种歉然的眼神望着她。
她很受伤,噙着屈辱的泪水,转身跑开。
但是,现在她不会再像只受惊的小老鼠,夹着尾巴转身就逃。
“向小姐,你似乎弄错对象了,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高原才对。”莫名其妙,哼!
唉哟!真是糟糕,竟然用鼻腔哼人。
啧啧,和那猛兽相处久了,果然多少会染上一些恶习!
君悦微恼的皱了皱小鼻子,对背后那张气结的表情一点兴趣也没有。
本想跟高原打声招呼再走的,可是那头野兽刚从健身房出来,现正在楼上浴室冲洗,所以她想想还是算了。
看来今天是个不适合打扰的日子。
她识相的抱着电脑回到自己的住处,回到楼上的书房里,打开电脑后,她却莫名的对着萤幕发起呆来。
莫卡不知何时来到桌子底下,撒娇的蹭着她脚踝,引起她的注意。
她一怔,弯腰将它抱到书桌上。
“哪,莫卡啊!”她轻轻一叹。“咱们家何时让人感觉如此空旷了?你知道吗?我的胸口又感觉到那种不舒服的刺痛感了……唉!那天看见向小姐时,也是这种感觉耶……怎么办?”
她捧住脸蛋,一副懊恼状。
“那头野兽明明早警告过,不准喜欢他的……可是野兽明明长得比基诺李维还帅!个性又乱酷一把的,就连用鼻腔哼人的样子也酷得令人受不了……欸,所以说……”
事情真的严重了!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瓜,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把脸挤成像它爱吃的肉包子一样?
嘴有点馋耶!
它忍不住伸出舌头,用力舔了“肉包子”一下。
君悦表情一僵。
“老天,这是什么味道!”她嫌恶的用手背抹去嘴鼻上的异味。
小家伙很有灵性,像听懂主人的话,一跃跳下桌,不稍片刻,又跃上桌,然后酷酷的将叼在嘴里的“赃物”往前一甩。
君悦瞪着好死不死,刚好甩在电脑键盘上的那条鱼——她的脸都绿了!
“臭小子,这条鱼你该不会又是从隔壁咬来的吧!”
一手抓鱼,一手抓猫,她受够的爆吼。
这时另一边——
穿着一袭名贵套装,身前围着一条小熊维尼围裙,如丝娇贵的双腿很谦卑的跪在地砖上,压低脑袋瓜东找西瞧,就是不明白——
自己买的鱼为什么平空消失了?
骨碌碌的水眸,像似瞧见什么骇人奇事,睁得又大又圆,朱唇也好笑的张成O字型。
君悦发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蠢,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你这副呆样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她以为她在看动物园里的稀有珍禽啊?眼睛眨都不眨。
“我这不叫呆,叫惊艳!”她眨眨眼,目光犹舍不得收回。
“那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为了表示不满,高原用鼻腔冷冷哼了一声,但不知为何,嘴角却有股想往两旁拉的冲动?
君悦见怪不怪,迳自发表意见。“但你现在的穿着,也够教人惊艳的!”
西装革履,正式英挺……呵!这全身多棱多角、令人不敢轻率接近的野兽……啧啧,穿起西装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
“高原,现在我有种置身在马车里,而身旁正坐了位英国贵族绅士的错觉呢!”
所以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呗。
外在束缚收敛了不少他浑身进射出的那抹野性气味,令体魄修长而健美的他就像上流社会里的贵公子……
“收起你的狗屁证美。”他酷酷轻哼,一点也不领情。
唉!纵使披上了人皮,野兽终究还是野蛮的野兽。君悦不禁慨叹。
“高原,你知道什么叫基本的礼貌吗?基本的礼貌就是,即使自己再不喜欢对方的赞美,也要很客气的说声‘谢谢’。”
高原不予置评的表情就跟他挂在鼻梁上的墨镜般,酷得令人冻未条。
君悦瞧他掏出根烟,低眸欲点燃,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随又作罢。
她柳眉微挑,嘴角轻轻含笑。
“高原,你说有狗屁要事要办,所以顺便载我去取送修的助听器……那到底是什么‘狗屁要事’?”
原本她已经扶着脚踏车要出门,结果碰到他开车刚好经过,问明她的去向之后,他便表示自己正要去市区,她若不嫌弃就让他送一程。
呋,什么嫌不嫌弃。
有顺风车可搭,她当然欣然跳上车啰!
“没什么,只是去公司晃一下。”
他所谓的“狗屁要事”,就是指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
今年他刚好在国内,敖祥这次说什么都非要他出席不可。
他出资,挂个总经理的名,不管事,了不起偶尔动动脑,聊表心意的为公司设计几套程式,算是多少也为他这个“总经理”的头衔尽点责。
但若要他面对那些冗长又无聊的会议……Shit,他宁愿窝在壕沟里和那些恐怖份子厮杀个痛快。
所以他打定主意,任敖祥再如何抗议,这次的大会,他顶多也只会露面个五分钟。
“晃一下?像模特儿在伸展台上一样,晃一圈就下台吗?”她讶异的眨了眨眼。
“你要那么说也可以。”
“不会吧!你穿得这么正式,应该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才是?”
晃一下,多不负责任的说法。
这头野兽还真是我行我素。
“这时候你倒是挺观察入微的。”平常就不见她瞧他脸色如此机灵。
“既是要赞美人,语气干嘛挟枪带棍的,很没有诚意耶!”根本是在损人嘛!
“再啰嗦,信不信我赶你下车?”
“信……可是好奇怪,每次他都这么说,但也没见他哪次真的把我踢下车?”君悦兀自喃喃自语。
“……”
“款,心口不一的男人,为什么要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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