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是不是可以晚一个月再回去?我有一件事还需要你的帮忙。”莫纳有些为难地开口请求。
“什么事?”
“我打算让内战在一个月内结束,但经过这次的炸船意外,我担心国内有些人会将矛头指向水柳,我想请你保护她,直到我处理完叛乱的事。”
“而这件事你不打算告诉季水柳?”
“我不想让她担心,我说过要好好保护她的,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莫纳神色严谨。
“听着,我可以保护她,但如果你老是想把那个小女人当成易碎的骨董,锁在保险库里,总有一天,你会和我大哥一样惨的。”追云摇摇头.想起家中的大哥,可怜的柳晏飞快被朱巧巧整死了!
“但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随便你。”追云转身往回走。
“你要去哪里?”莫纳喊住他。
“回‘渨阳宫’找莉莉安,跟你说话比跟她吵架更教人生气。”
“很有哲理的一句话。”莫纳轻叹道。他知道追云说得有理,但他已经承受不起任何可能失去水柳的危机了,他是那么地爱她,宁可用生命保护她。
第十章
内战果然如莫纳所言在一个月后结束了,两名丽氏家将都在战场上相继战死,但正规军则捉到了丽亚和巴比,此刻正囚禁在国家监狱里,等候判决。
当王宫里正举行着扩大庆功宴,“苏格里”举国欢腾的时候,只有两个人不在邀请之列,他们分别是水柳和追云。
“副总,你要回去了吗?”水柳望着背起行囊的追云。“我想……”“嘘,有人来了,我先避一下。”追云拍拍她的肩,转身走进内室。
宫门口出现了一名稀有贵客,是王室长老会的主席。
水柳定定地看着他,毫无畏惧之意。经过了这么多事,她早脱胎换骨了。
“长老深夜来访有事吗?”
长老眼里闪过一抹激赏之色,这女孩确实很有大将之风,只可惜她的出身不好,“苏格里”不能立一名服务生为后的,会被国际耻笑。
“我想跟你谈谈。”
“有关莫纳。”
“王子殿下。”他纠正道。
“好!”她点头,请他坐下。“长老想谈些什么呢?”
“我知道你和王子殿下是……很好的朋友,王子有选择朋友的权利,可是在国内,对一个即将继位为王的人而言,为了王子好,所以……我是说……”“长老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成为‘苏格里’的王后,希望我能明白。”真由得他把一整篇演讲稿念完,恐怕天都亮了。水柳索性截口指出重点。
“呢!季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误会,‘苏格里’其实是一个非常开通、明理的国家,我们绝没有歧视,只是……”“长老!”水柳在心底冷笑。“我这样说吧!我从没想过要嫁给莫纳。”
“那……”他尴尬地一笑。“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在‘苏格里’玩得愉快,并且祝你一路顺风,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再见!”她巴不得他赶快走。
“一群伪君子,这地方叫我来,我也绝不再来了。”长老走后,追云从内室走出来。显然他也听到刚才长老说的话了。“莉莉安一定不包括在里面。”水柳笑答道。
“这个国家只有三个好人,莫卡多、莫纳和莉莉安。”那小女孩尤其特别教人难忘。“副总,我想——我跟你一起回台湾好吗?”“我是无所谓,但你要怎么跟莫纳说?“我会留一封信给他。”她也开始打包行李。“你们……要不要面对面谈一谈?”追云撇撇嘴。
“他不会跟我谈的。”水柳无奈地耸肩。“只有等他自认为他安排好一切的时候,他才会来告诉我结果。”
“你是对的。”追云暗叹,他警告过他的。“好吧!我的飞机十一点会到,离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届时如果你还没改变主意,你知道机场在哪里?我会在第十跑道上。”
“谢谢你副总。”
“别客气!”他摆摆手走了。
水柳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毕竟她是空手、只身一人前来。只是在这里待了快半年,突然要离去,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坐在桌前给莫纳写信,一拿起笔才知道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往后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该怎么过?一滴泪水沾湿了信纸,要写出“再见”两个字是那么样的困难。“莫纳……”她哽咽着声音,呢喃呼唤他的名,一颗心都碎了。
她留下了那一夜,他们在暗巷里被迫杀意外得到的“蝴蝶别针”,这是一个难忘的共同回忆,给他做纪念!
而她则带走了一个月前,他们流落荒岛,他在沙滩上为她捡拾的一个贝壳,往后不管经过多久,就算他们已经变成了老公公、老婆婆,她都会记得这段青春年少——他们曾经深爱过。
淌着泪背起行囊,走出“渨阳宫”,每一步都好像踏在针毡上,她的心是那么地痛,疼得滴出血来了,更多的泪疯狂涌出眼眶,她得使尽全力咬紧嘴唇,才能阻止自己痛哭出声。
“再见莫纳……”最后一眼,望向这富丽堂皇的王宫,下一辈子她会记住找一个平凡的男人谈恋爱,才不会这样心碎断肠…………………………………………………………………………………………………………………………………………………………………………………………………………………………当莫纳在“渨阳宫”找不到水柳,只看见一张短箴上面简单地写着:“莫纳,我回台湾了。再见!”他简直要疯了。
紧紧握装蝴蝶别针”,任那利针刺破掌肉,他一点也没感觉到痛,只是拼命地往前跑,直冲到机常“水柳——”他声嘶力竭地狂喊。
可惜螺旋桨刮起的强风吹散了他的声音,直升机就在他眼前起飞、远扬,终至消逝在无边的夜空里。
“水柳!”他跪倒在地,散乱的长发在夜风中卷起阴暗的黑幕,重重包围住他的身与心。他不懂,她为什么要走?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啊!
她留下的告别函甚至只有一句话,难道她一点也不爱他,否则为何如此狠心?她不知道他是那样地费尽心力想要保护她吗?
只差一点点,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可以说服长老会,让他们答应立她为后了,到时……啊!他突然灵光一闪,莫非她的离去全是长老会搞的鬼?
匆匆回到“渨阳宫”找来守夜的侍卫一问,长老果然来找过水柳。
怒火像爆发的岩浆倏然流过他的全身,他从没有这么生气过,追云说得对,这些老家伙全是一群该死的自私鬼。他们永远只会躲在背后,搞一些小手段,教别人出生人死去为他们争权夺利,然后美其名“为了站在国家的大利着想,牺牲少数人是在所难免的。”
见鬼的,一群老混蛋!当初内战爆发时,若非他们畏首畏尾,巧立名目想要逃避责任,这场内战会打得这般惨烈吗?如今才掉了疮疤就忘了痛,可恶、可恨的家伙。
他喷着狂火烈焰,横冲直撞进宴会厅,一把揪住长老的衣领。“是你赶走了水柳!”
“王子殿下!”长老吓白了脸,他说话一直很谨慎,甚至没说出一个“走”字,怎么责任还会落在他身上。
“你凭什么赶走我的人?”他全身散发出火山爆发般的狂霸气势,那炽热的岩浆几乎要把整座宴会厅一起卷入火海。
长老拼命地向周围的同僚打暗号,当初赶走季水柳的决定是众人一起做的,没理由要他一个人背黑锅啊?
莫纳酷厉的眼神一一扫过场中众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中的人都情不自禁低下头,心中一片忐忑。
“你们到底以为你们是谁?姓莫的不过是‘黑暗帝国’四大门将中的一个守门将军,你们把自己当成神啦?一百年的好日子给你们过得太舒服了?”他咬牙切齿,疯狂怒吼:“你们不要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仆人出身!”
他狞笑着取出怀中的“四圣兽秘图”。“当初我们成立‘苏格里王国’是为了寻回钥匙重返帝国,如今你们倒个个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贵族了,那你们还天天念着回去做什么?再去干门将?我说大长老,您还守得下去吗?”
“够了莫纳!”莫卡多国王眼看已经闹得不像话了,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
“不够!”莫纳候地暴吼像平地一声雷。“既然大家已经不想再回帝国,那我们还不停地卖命找钥匙干什么?这张图——不要也罢!”他用力一撕,那费了不少人血汗的秘图瞬间化成空中的飞屑,一点一点坠落泥地。
“你们继续去作你们的贵族梦吧!洹娴酱宋埂R院蟮酃皇H竺沤换嵩儆兴拇竺沤恕!彼淅涞厮低辏敛挥淘ゴ蟛嚼肟缁崽?
直到火山熔岩转向,场中静默的诸人才渐渐有了反应,长老捡起一块碎图片,焦急地请示国王。“王上,这图……”“反正你们也不打算再回去了,有它、没它不是一样?”莫卡多国王已经对手下这批怕事又势利的大臣失望透顶了。
“王上,事实是季水柳的确没有资格入主后宫啊!”
“不只季水柳吧?”国王冷冷一笑。“当年我在海边将立后的凭证‘蝴蝶别针’送给一名陌生女子时,你们不是也用了同样的手法为我换了新娘?秘密将该名女子潜送出国,结果呢?丢了国宝不打紧,这场内战你们也脱不了责任吧?王叔?”
“殿下!”
“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念在你们都跟着先王那么久了,百年前又义无反顾地跟随被逐出国的‘玄武’离开故乡,如今都流浪得这么久了,还找不到路回家,我感激你们对莫氏一族的忠心,所以很多事情过去了,便不再追究。但你们为什么始终不省悟呢?”莫卡多国王实在好痛心,也好惭愧,都是他软弱的姑息才会让“苏格里”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沮丧地离开宴会厅,或者他真的不适合当国王,莫纳的聪明才智、勇敢果断比他好太多了。他决定找个好时机让位给莫纳,也许只有莫纳才有本事改变“苏格里”,引导“玄武”重归“黑暗帝国”。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立一封沼书,以太上皇的名义册立季水柳为后,他曾经失去的幸福,希望莫纳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