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东方崩云笑得有些残忍。“我,东方崩云不屑于医师公会的执照,我会继縯当无照密医,随我的高兴决定医药费的多寡,你想要再用医师资格那些规章制裁我的话,我随时候教。”
蓝斯的脸色青白交替,尽管难堪与愤怒,仍找不到任何一句话反驳他。
东方崩云不再看他一眼,便拉著一旁的芷熙走出开刀房。
芷熙一边被动的让他拉著走,一边不放心地问:“手术成功了吗?崩云?我爸爸没有生命危险了吗?”
他笑了下,有些邪气也有些自负的道:“阎王要人三更走,若我不肯,他又能奈我何?”
芷熙含泪而笑。这么说,手术成功了?
“谢谢你……崩云,真的谢谢你……”
她展眉而笑的容颜狠狠地撞击了他的心,东方崩云咬牙别开了视线。他明明深恨著这个女人,却又克制不住为她动容,这令他莫名的不悦与恼怒起来。
“不需要道谢,因为这是我们的协议。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而你──我想知道你会不会遵守诺言?”
芷熙晶灿的乌眸迅速地黯淡了。
崩云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冷冽语气,他会依她的请求去为父亲开刀、完全是因为他们订定契约的关系,丝毫没有加入个人的喜恶。
可是……她却总是学不乖,总是希望崩云或许是顾念旧情,或是大胆的假设崩云对她的恨意已经没有那么深……说不定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地位会有一点点不同——然而,那一切都是她自欺;崩云根本对她完全无动于衷,她只是在自作多情,编织著虚幻不实的梦境。
毕竟是她先愧对于他,又怎能要求他对她仁慈?
看见她雪白的脸色,东方崩云用力的扯过她,阴沉的俊脸立刻压迫性的低下来。
“你打算反悔?”
她已经质疑过他一次,结果差点葬送寒俨的性命;这次她若胆敢反悔,他会让寒俨再死一次。他的手术刀可以救人也可以致人于死,不相信的话,他们可以试试看!
芷熙惊惶的大眼对上他的冷冽眼眸,她慌乱地摇头道:“没有!我绝不会反悔!”
她知道反悔会造成什么后果,知道东方崩云会用什么手段报复她,也知道自己绝对承受不起那个代价,而且她也已经决定要弥补她曾造成的伤害,所以,她根本没有半点反悔的余地,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很好,”他松开她,脸色稍好。“我希望你已经做好了支付手术费的准备。明晚十点钟,我在CaritonArms饭店等你。记得,十点钟。”
他今天要整垮蓝斯,他要他为七年前的事情付出代价!
芷熙木然地点点头,目送著崩云修长的身影走远。
崩云就像鸦片,要命的吸引人又要命的伤人,只有她不信邪,一次又一次的去接近、去碰触,想要唤起存在于他俩之间的情愫,天真的以为这么做也许可以改变一点什么,却没想到她那么做不过是徒惹一身伤。
明知道他是那样的无情,为什么她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怀抱一丝希望?结果,她的企盼却换来一次又一次更深的绝望……她已经唤不回从前的崩云了吗?她对崩云的迷恋真的该醒了吗?
第八章
芷熙在市区简单的解决了晚餐,便搭公车回到家中。从医院探视父亲回来后,她终于放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数日来的提心吊胆让她既疲倦又困乏,此时她只想好好的洗个热水澡,其他别无所求。
她拉开衣橱,拿了件白色喀什米尔高领衫与灰色针织长裙,一阵短促的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芷熙放下衣服,立刻下楼开门。
窗外开始飘雪,她打开门便看见蓝斯,他的金发与风衣上全是雪花。
“蓝斯?”她有些意外,但随即便隐藏了自己的惊讶。
“芷熙……”他的碧眸中充满痛苦。
“怎么了?”她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失意的模样。
蓝斯在七年前,以二十二岁的年龄成为全美医师公会的理事长,他聪明而有领导能力,向来是美国上流社会名媛淑女倾慕的对象。
这么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为什么有如此失意的模样?最起码他处心积虑所想要的,几乎都手到擒来了,不是吗?
如果她像从前一样天真,或许会因他的失意而难受,但现在,她却没有任何感触。
“我赢不了他……嬴不了东方崩云。”
同样是纽约医学院毕业,他是学长,而东方崩云是学弟,没有想到师出同门,程度却相差若此!这教他情何以堪?
芷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他对她而言就像是陌生人。
蓝斯看著她脱俗甜美、灵秀出尘的脸蛋,痛心地开口:“你早就料到我会败在东方崩云手里了,是不是?”
他爱她啊!所以他想要顺利的完成手术,好博得她的欢心,但是他却败在东方崩云手里,这是不是意味著──无论是面对工作,或是面对芷熙……他永远也赢不了他?
芷熙瞪大了双眸,立即摇头否认:“没有这回事,蓝斯。”
蓝斯干笑,哑声道:“是吗?”
他隐隐感觉芷熙有些不一样了。
他知道现在的芷熙有了防人之心,对他不再充满信任。如果是这样,他不明白,当时她为什么仍要将寒俨的手术交由他来执刀?
他以为他们之间有著七年的分离,就能冲淡芷熙对东方崩云的恋慕,但是没有!东方崩云的出现,让他感受到芷熙对东方崩云的爱只有更深,而不是随著时间而淡忘。
东方崩云根本不该出现的!他凭什么能得到芷熙的心?
“爸爸的病况危急,只要有可能挽救他的生命的医生,我都会去拜托!”
蓝斯不知道崩云并不是她第一个想找的人,她不眠不休的到处询问,却没有任何医生敢为她父亲动手术,所以,最后在她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向东方崩云求助,却没想到因此知道了七年前蓝斯的阴谋。
“但你却没有来找我!”
他的目光炯炯,像两簇阴郁的火焰。
他是那么期望她的在乎,但是她的心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东方崩云!这七年来日子的点点滴滴,他在芷熙的心中究竟算什么?
“当时你在洛杉矶参加医学研讨会,我没有办法联络到你……”当时蓝斯的确是她第一个想求助的人,可是联络不到也是枉然。
“你找不到在洛杉矶的我,却有办法找到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东方崩云?”他恶意地嘲讽道。
“那是因为我的网友南宫涛恰好认识崩云,所以……”
这么阴沉的蓝斯是她头一次看到!从前的他是那么优雅有礼,但现在的他,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猛虎般愤怒。
“那都是藉囗!你知道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理事长地位被取消,还要为七年前的事情惹上官司,我的父亲因此而中风!都是东方崩云,我知道那是他的报复!”
他瞪著她好半晌,瞪得芷熙越来越恐惧。蓦地,他话锋一转:“东方崩云不会毫无代价的为人开刀,他向你开价多少?”
东方崩云恨寒俨恨之入骨,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次报复的机会,所以,他想要知道芷熙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竟让东方崩云肯放下满腔的恨意,为仇人动手术。
芷熙低低地开口:“他开价十亿英镑。”
看见蓝斯惊异的表情,她幽幽地一笑道:“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你付得起这么高昂的医药费?”他不相信。
“我付不起,所以他给了我其他的选择,偿还那十亿英镑的代价。”
蓝斯眯起眼眸。
“什么选择?”
芷熙摇摇头,不肯再说了。
“是什么选择,芷熙?”他逼问。
“这是我和东方崩云之间的协定,请你不要再问了。”
从今以后,蓝斯再也不是她的朋友,所以她再也不会对他说真心话。
蓝斯定定地凝视著她,一双澄澈的眼眸此时锐利得教人无法招架。
“我懂了,”他的呼吸又深又沉,仿佛在压抑著什么般低哑地开口︰“你拿你自己作为支付医药费的代价,对不对?”
芷熙的小脸顿时血色褪尽,如皑皑雪花一般苍白。
“我说对了,是吗?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不知耻、不自爱的女人,居然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换取你所想要的一切!”他像是火山爆发了一般怒吼道︰“你说你是为了你父亲,其贾说穿了还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根本就渴望东方崩云,你对他从来就没有忘情!”
“不!不是这样的!”蓝斯为什么要这样说她?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多么挣扎!“我承认我还爱他,但是,我并不是因为这样就出卖了自己!谁都希望自己的心上人付出真心……有谁愿意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把自己当成交易事成的报酬?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只是为了折磨我而已,你以为我乐见这种情形吗?”
她的泪就像烙铁一般烙疼了他的心。蓝斯上前抱住哭泣的人儿,不住地道歉著道:“对不起!芷熙,请你原谅我的囗不择言,我是那么爱你,我控制不了我嫉妒的心……”
芷熙睁大了泪眸看著他,突然挣开他的怀抱,一字一字地说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七年前你导演了一幕‘假结婚’的戏码,除了可以狠狠的打击崩云,还可以避免他与你竞争理事长的位置,对不对?”
蓝斯重重的喘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她知道了?
“那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看见你整颗心都悬在东方崩云身上,那令我嫉妒!”
“因为嫉妒就可以不择手段吗?”想起崩云所承受的苦,她心如刀割。
蓝斯的眼眸渐渐掀起风暴,他用力的抓住她,吼道:“芷熙,我全是为了你啊!你是这样迷恋著他,然而,我呢?你从来不曾回头看过我,你忽视我,将我的感情弃若敝屣──”
“蓝斯,我从没有忽视你,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好朋友──”可是他却欺骗了她,背叛了她!
蓝斯的笑声打断了她。
“哈哈,朋友?我不要当你的朋友,我只要你爱我!”他的笑容有些悲哀。“我只要你爱我啊,芷熙!”
他俯下头吻住她柔嫩的粉唇,吸吮著、交缠著,他描绘著她玫瑰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