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喊:“快把她扶回病房!”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白燕红着眼睛坐在我身边。我翻起身来,对白燕说:“陆斌呢?陆斌怎么样了!”
白眼看着我不说话。
我一边穿拖鞋,一边说:“我要去找他······”
白燕拉住我的胳膊,我一回头就看到白眼流着眼泪,白眼说:“别去了;陆斌他······死了。”
我看着白燕,脑袋里嗡嗡的,浑身打着颤。我用力把白燕推开,白燕冷不防的被我推倒在病床上。
我连滚带爬的奔跑在医院的走廊里,好不容易找到陆斌的病房,我看到他冷冰冰的躺在那里,身上被煞白的被单盖着。他永远都不能和我拉手了,永远都不能靠在我肩膀上睡觉了,永远都不能为我擦眼泪了,永远都不能拉着我逃跑了······;
我瘫坐在他的病床前,一直看着他。
那天起我就一直昏睡,我梦里一直梦到陆斌。我看到他扬着笑拉着我在海边跑,那笑声随着海浪声飘到很远的地方。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白燕告诉我故轻轻死了。古轻轻躺在陆斌的墓碑旁死了,听说她吃了大量的安眠药,被人发现时浑身都冷的像结冻的冰。
最后故轻轻的墓碑就和陆斌的墓碑挨在一起。
陆斌的葬礼我错过了。虽然我很遗憾,但是我觉得对陆斌的妈妈来说,是好事。我知道如果我出现在她面前,可能她也会被我气的随陆斌而去。
我醒来的第二天就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束海芋花去看他。
陆斌就躺在我面前这块冰冷的土地里,他生前是那么的怕冷,现在的他会不会在看着我流泪?我把手里的海芋放到他的碑前。我说:“陆斌,我来了。你在这里是不是很冷呀?”
我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墓碑上陆斌的照片,泪水止不住的流着。
“你······来了?”我听到说话声,转过头,看到古俊皓穿着黑色西服,手里捧着两束白色菊花站在我面前。他说:“我刚去看完陆斌的妈妈······”
我擦着脸上的眼泪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昨天晚上从法国飞回来的······”古俊皓说完就把手里的白色菊花分放在陆斌和故轻轻的墓碑前。
【文】“对不起,我没有给你妹带花······”我看着那白色菊花道。
【人】“我知道,你恨轻轻······我想代替轻轻给你一点补偿!”古俊皓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书】我从古俊皓手里接过来,原来是陆斌相册里的那个面熟的小男孩。
【屋】“你看看照片的背面!”古俊皓说。
我翻过照片一看,照片背面写着:蓝春晓,我今生的新娘
我抓紧着胸前的纽扣看着陆斌的墓碑,留下了眼泪······
我一直以为陆斌对我是一见钟情,没想到原来我们早在很久就认识了······
自从那天我去过陆斌的墓前以后,我总是会被陆斌牵引着心。于是我总在每个清晨跑到他的墓前坐在那里跟他说话。我总觉得他能听见我说话,而且还能温柔的对我微笑。我每次从陆斌墓前回来都像失了魂一样,我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也不知道哭过多少回。
直到医生诊断出我又有轻度的忧郁症时,我才被白燕强行带回B城。
在飞机场里,我总觉得陆斌跟在我身后,他好像在一遍遍的叫我不要走。我坐在飞机场里的候机室里,突然想起我上次落荒而逃的因为陆斌回B城的样子。看看这次,我好想更是狼狈了。
古俊皓风风火火的在我面前出现,他手里拿着画夹,气喘吁吁的递到我手里说:“幸亏还来得及······”
我翻开天蓝色的画夹,看到一张张的素描像,画里的女人是我。坐着的,手托腮的,微笑的,头发被风儿吹起来的······
古俊皓说:“这是陆斌的妈妈整理他的遗物时看到的。陆斌他妈很后悔,她说不该阻止你们俩,如果不是她,也许你们早就结婚了。”
我哽咽着说:“你······”
陆斌打断我的话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把对你的爱永远放在心里,明明的事让我明白了很多??????还有轻轻和陆斌的离去,我想我们的心里都在沉淀着······”
白燕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她看了看古俊皓又看了看我说:“你们话别完了没?春晓,我们该去登机口了!”
我对白燕点点头,然后看着古俊皓说:“再见!”
第二十七章。再留恋(7)
我坐在飞机上的时候,看着S城上民那些被气流撕扯的丝条状的云彩,眼泪还是刷刷的流了下来。如今的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泪腺了,它就像失控的机器人一样。陆斌的面孔铺天盖地涌上我的神经里······
二个半小时的航程并不算长,可是这两个半小时却让我被疼痛一直煎熬着。我以前总在墙角里哭泣,为了我那点儿可怜巴巴的爱情哭泣,可是我的那点儿爱情对于陆斌的生死而言又算得了什么?我宁愿自己带着回忆走在每个港口,也不愿陆斌的体温永远是心寒的冰冷。我开始想象陆斌是怎样用2B铅笔为我画像的,可能那每一笔都碰触着心头滴血的伤疤,每一笔都诠释着我和陆斌的曲折。
飞机的降落已经不能让我心慌意乱了,我想是因为我的心里藏着一个更加让自己心慌意乱的小怪兽。
我就像夜晚的孤魂一样,飘离着。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白燕一直拉着我向飞机场外走,我低着头,看着无数双行走匆匆的各色各异的腿从我眼前刷刷的闪过。看的我眼花缭乱,像电视机里闪动着雪花。
白燕不打招呼的瞬间停下了,我的头重重的撞到她的肩膀上,她硬邦邦的骨头把我的额头弄得嗡嗡乱想,就像是耳边有蜜蜂来回飞过。我呲牙的摸着火辣辣的额头,抬起眼看到白燕失神的双眸。
我随着白燕的目光望去,震惊了······
欧阳单膝跪地,握着坐在轮椅上的海鸥。我远远的只能看到欧阳的嘴巴一下下的动着,他亲吻着海鸥的手,青阴的一层胡茬抵在她的指尖。
白燕呆滞的望着我,而我也同她一样的呆滞。
我抵触面前的一切,可是我却又怯生生的站在海鸥面前。“海鸥······”泪水铮铮的往下落,已经感觉不到是不是咸的或是粘的。
海鸥看到我先是毫无意识的错愕,然后是抓着我的手扭结着小脸一阵傻笑,最后是皱着眉毛几欲想要落泪,她哼哼唧唧的别着脑袋,目光闪烁。
“海鸥你的腿怎么了?”我胸口的气流不顺哽咽的憋闷。
海鸥捂着嘴直哭不语,肩膀抖动的像筛糠。
我抬头仰望欧阳道:“怎么了?海鸥到底怎么啦?”
欧阳把手搭在海鸥的肩膀上,我看到他棱角分明却硬狠狠的脸上印着两行泪水。“我对不起海鸥······”
我揪起他的领角想要使劲的晃动,可是我却发现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海鸥坐在轮椅上拉着我的衣角说:“春晓,不能怪他,真的不怪他······”
那个身后曾今带着一帮小弟,随手一挥手就能让他们出生入死,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上刀山,下火海的大姐大,如今只能坐在这三寸豆腐高的轮椅上拉着我的衣角。“你们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泪眼婆裟的哭喊着,阴森森的冷气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压压的雾团让我彷徨。
欧阳说:“我想给海鸥平凡的幸福,可是没想到原来我能给海鸥的只是周而复始的不幸······那天,我和豹子约好只要能够在两个星期内给他拿下B城其它五区,他就放我和海鸥走,永远都不干涉我们。我是拼了命的把那五区拿下了,可是没想到,在我和海鸥婚礼的那天,老虎出现了。他在婚礼上开了枪······那一枪本来是对准我来的,本来嘛,黑道上就没有哪个小弟能够带走老大的女人的。我死了我也不后悔,可是海鸥却替我挡下了那一枪······我抱着她去医院抢救,命是保住了,可是医生说子弹伤及腰部,海鸥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了······我他妈的就是个混蛋!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海鸥说:“我愿意,我做的一切都不后悔。你不欠我的,因为你我才觉得自己活得有意义!”海鸥胡乱摸着眼泪说道。我知道,海鸥就算下半生都躺在轮椅上她也是幸福的,用双腿换来的幸福她觉得值得。
欧阳说要带海鸥去个靠海的城市,他们要住在海边。每天欧阳都要带着海鸥去看海天一色中徐徐升起的日出,看那在海面上飞跃的海鸥。
海鸥说,海面上的海鸥是等待那穿透云彩的朝阳才肯飞翔的。
我对欧阳说,你就是海鸥那轮穿透云彩的朝阳。
海鸥,欧阳。
就连名字也是冥冥中牵引着他们。
深秋落叶被白燕开着的车随风带起,暗黄的梧桐叶子大片大片的依托在冷丝丝地压着金黄色的双行线马路上。原本还有着一丝丝光线的苍穹,此时也不知道被谁拉扯过一张乌凄凄的天幕。
我看到从天而降的雨水一滴一滴的没有节奏的打在白燕的挡风玻璃上,路边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着,像张着嘴哭喊的小孩。在这偌大的高倍度放大镜城市里,我们的青春却反规律的缩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黑点。
雨水打花了笑颜,
秋风吹动着思念,
我们的笑颜,
随着,
暗淡的思念,
从九千米的高空,
摇摇欲坠······
《我们的青春在指尖游走》完结。
第二十八章。陆斌番外篇
陆斌番外篇
我第一次见蓝春晓的时候,她坐在秋千上,一个人撅着嘴,看上去似乎是受了委屈。我跑过去问她为什么不高兴,结果她告诉我是因为小朋友们不跟她玩。那天,我陪着她荡秋千到傍晚。
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只是笑着说不告诉你。
她只能撅着嘴对我翻白眼。
其实,她撅嘴的样子真的很好玩,我喜欢她这样的表情。
蓝春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