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皱眉头了,事情很不顺吗?”羽律用手指轻昼着他的眉头。
她不是不明白,以卫焰手中的一切信息,想将林騱东绳之以法无异是海底捞针,可面对他的执着和坚信法律的态度,让她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择善固执。
可刚强易折,狂风中的不屈大树总是受到最大伤害的呀!
“明明知道林騱东就是犯人,却没有办法让他得到法律的制裁,这还有公理可言吗?”卫焰闷闷的说。
“有一句话我如果说了你可不要生气。”羽律迟疑的看了看卫焰。
“什么事?”
“你为什么这么反对“执法天使”?如果正常的管道没有办法制裁林騱东这种人,他们的做法也不失是一种方法,不是吗?”羽律语气很是小心的说。
卫焰先是皱起了眉头,但那脸上的不耐眼光在落在羽律关心的脸上时,又一点一滴的化去口他不是一个会解释自己行为的人,可是面对着她认真的双眼,他那从不出口的剖白就这么自然的由他的口中脱出。
“我反对的不是“执法天使”出现的理由,我反对的只是他们的行为。他们总是能将在法庭上最有利的证据找出,并让那些人的罪行赤裸裸的呈现在大众的面前,利用舆论的力量达到他们的目的,可是妳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存在根本就是不合法的?”
“如果结果是正确的,合不合法有这么重要吗?法律也是人订的,不是吗?让坏人不会逍遥法外,他们的存在也算是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呀!”羽律轻声的说。
卫焰摇了摇头,他像是教导着不明白的小孩般耐心的接下去说:“让一个用渺视法律的方式而存在的组织来维持法律的尊严,这法律的尊严又在哪里呢?他们用着不合法的方式来让法律无法制裁的不法之徒受到惩罚,反过来说,他们也大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让一个好人入罪不是吗?”
“可是……”羽律想辩驳,但是被卫焰打断了话。
“我知道妳想说的是他们盯上的全是些令人不齿的恶徒,可是是谁给他们权利去评断人的好坏与否?是的,我承认执法天使那些人的做法很大快人心,可是大快人心就表示这样的行为一定是对的吗?
盗亦有盗是侠盗、劫富济贫是义贼,可盗还是盗、贼还是贼,并不表示是侠盗是义贼他们的行为就是可以被允许的。现在的人动不动就成群结党,对他们看不顺眼的事物,说好听是拔刀以卫路之不平,但这和私刑有何两样?如果人人都快意恩仇,这社会还有任何秩序可言?”
羽律看了看一脸气愤的卫焰,面对他的理想和原则,她能做的也只有支持他了吧!
“我明白了,那你现在想怎么做?”“我能怎么做?”卫焰自嘲的弯下了身子,将地上的东西一样样的捡起来。“这是我所有的资料,两个针筒。”他将袋子里的两根针筒丢到桌子上,然后再将卷宗捡起。
“一份皮肤组织分析和一分药物报告,还有四张精美包装纸可证明犯人这行很有赚头,有钱到能抽平常人根本不可能抽的进口雪茄……”
他的话突然断掉,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双手击掌,“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件事!”
“什么?”羽律不明白的看着像是中了大奖的他。
“就是那些雪茄纸!妳没有发现吗?那根本不是普通人抽得起的高级雪茄,通常这一类的的进口代理商都是以专柜定点贩售,而且雪茄在台湾并不普及,以两次现场都有包装纸的存在,犯人一定是此一品牌的大客户,我们的寻找范围就可以一下子缩小。”
“嗯!”羽律点点头,她明白了卫焰话中的意思。“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只要找出这种牌子的大客户,就几乎可以锁定对象是吧!”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妳在做什么?”
卫焰疑惑的看着羽律开了计算机之后,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打了起来,然后计算机的萤幕像是跳舞似的不停闪换着画面,直到羽律按下了最后一个Enter键之后才静止。
“宾果!我们开出大奖了。”羽律将身子一偏,好让卫焰可以看清楚屏幕上的东西。
“妳……!”卫焰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因为昼面上竟然出现了他刚刚所说的客户资料。
“看来犯人还真的是很有钱,这一只雪茄的单价要五千多元,台湾人再有钱,这长期的大客户也寥寥可数,而其中最有可能的人就是这个。”羽律的手指落在其中的一个人名上。
“林财河!”卫焰这才看清了名单上赫然出现的名字。
林财河是林騱东的一个远亲,一直跟着林騱东做事,算得上是个的左右手,再加上和林騱东的关系匪浅,在道上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现在既然锁定的嫌疑犯是他,那要扯出林騱东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妳怎么会对林騱东知道得那么多?妳怎么知道林财河就是林騱东身边的人?”卫焰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她似乎知道的不少。
羽律的心跳漏了一下,她竟然这么的不小心,竟然忘了她只是一个书记,而卫焰曾经手林騱东的案件时,她还没有来当他的书记,照道理说应该不会知道这么多。
“你忘了商律是我二姊吗?她接手过你转过去的案子,我对林騱东的事情知道一些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羽律局促不安的笑了一笑。
“原来是这样。”卫焰点点头,但声音中还有点疑惑。
“别说了!既然你现在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那你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带开他的注意力是最好的方法。
果然,这话题马上引住了卫焰的注意力,毕竟能让林騱东得到应有的制裁,可是他长久以来的希望,而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接近到有机会可以起诉甚至让他定罪,这件事自然成为他心中的第一顺位。
“看到螳螂,这黄雀还会远吗?”
“嗯?”
羽律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兴奋之情。
“只要抓住了林财河,我就不相信咬不出林騱东。”卫焰的眼中闪出一丝坚定。就算不用“执法天使”的做法,法律还是有办法将坏人制裁的,不是吗?
十指纤纤拨琴弦,百音琤琤动心靡。
美人抚琴,剎那十面楚歌阳关山叠、乍还平沙落雁寒鸦戏水,初起豪杰之志,曲一转而湘女伤情,即使远离了文人骚客弄墨舞琴的年代,这样的琴艺仍是让人心折而拍案。
羽律静静的听着大姊的琴音,总是那样的情感澎湃,总是那样的荡气回肠,彷佛她的指下是她固守的心、她冷凝的情,这时全化成了高山流水之音,才能趁机流泄而出。
“羽儿?”
方宫律停下了指尖的舞动,起身唤着羽律到她身边。
“大姊,妳还好吗?”
羽律的问话让宫律露出少见的心绪,但也只是如流星一剎那,快得令人难以捕捉,而后又化成了她一贯的平静,彷如无风水面,无波无痕。
“羽儿,妳是为了林騱东……或者我该说是卫检察官的事来找大姊的吧!”
羽律点点头,她知道什么事都不可能瞒过大姊,她是不爱说话,但是不表示她什么都不晓得。
“大姊,关于林騱东的计画能不能暂缓执行?”
执法天使的任务一向是由她们五个姊妹以机动提案的方式,再出全体一致通过而决定,而方商律在接手林騱东的案子之后,发现林騱东正符合她们的目标,他是那种作奸犯科却仗着权势而一再逃过法律制裁的人。
于是林騱东成了她们最新的目标。
“为什么?”宫律淡淡的问着。“妳知道大姊一向不赞同把私人情感放进来的。”
“给他一个机会、一点时间,或许他真的可以用法律的管道让林騱东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们也不会成立“执法天使”来做最后一道防线,现在既然可以用合法的方式就做到,为什么我们不让他去做?”
方宫律垂下了眼睫,让她原本就看不出表情的脸更难了解了。
“妳真的觉得如果有其它合法的方法,我们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让那些人受到制裁吗?还是他手中有任何足以令林騱东被起诉的证据了吗?”
羽律对她大姊的敏锐再一次折服,她知道她该把卫焰发现的事情说给大姊听的,可是一种对卫焰的忠诚让她选择不说。
更何况卫焰发现的只是个饵,能不能起诉可还是要看林騱东上不上钩。
“大姊,我想相信他,我知道要以合法的方式起诉林騱东这种人是几乎没有可能的,可是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我就想相信他,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做过了呀!”羽律伸手捉住了宫律的手。
手中传来的力道和羽律的期盼让宫律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羽律有些话选择了不说。羽律在她眼中一向是家中最单纯的孩子,没有商律的强悍,角律的刁钻,更没有征律的自我保护色,她最大的特色是柔软,也就是因为她的柔软调和了方家所有的人有个性的人而有的尖锐。
要不是有了她,或许她们这些太有个性的人早把彼此碰得伤痕累累,而不是现在如此具有向心力的一家人了。也就是这样,在她们的心中对她也总多了那么一分的宠溺,希望她能在她们的保护下不受到一丝伤害。
“明知不可为而为,妳这是盲目的信任,这是很危险的的行为。我看得出妳爱上了他,可是他呢?像他这样一个强硬的男人是不屑说情谈爱的吧!”
“他爱不爱我不是我能决定的,可是我爱他却是我明白的,我明白我是爱上了一个强壮却也温柔的男人,这就够了不是吗?爱情本来就是危险的,不盲目又怎么称得上是危险呢?”羽律大力的抱住了方宫律,她知道大姊只是担心她会往情爱的漩涡中伤了自己,所以才想提醒她。
或许她真的是单纯吧!单纯的不忮不求,单纯得无怨无悔。对于爱情她不想计较付出和收获等不等同,她要的只是单单纯纯的爱一个人罢了。
“没被伤过的孩子总是不知道痛。妳是这样,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卫检察官也一样,所以才坚持用法律来解决一切的问题。可是这是一种理想化,对于理想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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