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赴一生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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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赴一生浪漫-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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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思念着他,想得身体每个部分都疼痛。她居然无法生他的气,或恼恨他。即使他利用了她,即使他藉她赚取高额酬金,他帮助她和她父亲重聚是事实,他对祖安的关心和爱护也不是作假。他不需要为一个对他无利可图的男孩耍心机。

易风知道整件事情之后义愤填膺。不过嘉茹略去了和敬桐在一起的那一夜没提。她不是怕易风知道,不过以易风的脾气,她会马上要找他算帐;单听到支票奖赏的部分,她便暴跳如雷了。

回到家,平静下来,嘉茹反而没那么生气,只是伤心感情被愚弄。但是她和父亲再度拾回旧日的温情,敬桐确实功不可没。

“什么功不可没?那只“意大利刺客”根本是罪无可赦!”晓得了“意大利刺客”的由来,易风倒好生夸赞了红茶一番。

邵逸达抽空来了一趟香港,探望嘉茹时,见到了祖安。为了某种原因,嘉茹没有说出祖安的身世。对这个智能不足的男孩,她父亲一见便十分喜欢,且疼爱有加。嘉茹因此更不敢提起祖安的私生子产身分,何况她母亲自己都说不出他的父亲是谁。嘉茹担心她父亲因此对祖安另眼相看。

祖安和她父亲非常投缘,嘉茹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要他称呼她父亲时,他竟自己笑嘻嘻的叫“爸爸”。

只当祖安是嘉茹朋友的孩子,他天真的称呼,邵逸达丝毫不以为意。嘉茹心中则百感交集。祖安和她是同母异父姊弟,他叫她父亲“爸爸”,也并不为过。但在他仍执着地喊她“妈妈”的情况下,场面便有些尴尬。好在祖安的情形特殊,除了心里有数的嘉茹和易风,心照不宣地对视,嘉茹苦笑,乐观随兴的易风倒觉得十分有趣。

易风和她父亲相处融洽,颇有点出乎嘉茹的意料。相交十几年,每提起她父亲,易风总是十分不屑,比嘉茹还恨他。结果他们一见面,彼此竟如久别不见的朋友,相谈甚欢。

听说易风年届四十,邵逸达很是惊讶,直说看不出来。他门口声声欣赏易风的爽性和豁达,也令嘉茹意外。在许多人眼中,易风的作风和打扮,是早期的嬉皮和现代狂放不羁族的综合,是她保守的父亲最反对的类型。

易风的观点呢,她父亲那种男人,是属于她最不屑一顾的“假道学、假正经”的钱囊。

但易风却对她说:“你父亲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风趣诙谐,谈吐不凡,很有绅士君子风范。”

看来世间真是没有一件事能料定的。嘉茹越发的只想继续待在她平静、单纯的旧屋里,维持她原来无波无浪的生活。她拒绝了父亲要她搬去新加坡和为她还债的提议。

“何先生给我的设计费足够让我少掉两年的负担,那笔钱我知道是你给的,等于你替我还了部分的债,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是你的工作换来的报酬,说什么感激?何况你是我女儿,我坐拥财城,却让我的女儿负债度日,象话吗?”

“爸,我结过婚,是泼出去的水了。我是你的女儿,可是现在我姓凌,我不能用你的钱还姓凌的债,请不要再提起报酬两个字,好吗?”

她父亲拗不过她,只好不再提为她还债的事。嘉茹答应“捷英”的新公司开幕时,再邀他到她简陋的寒舍住几天。

敬桐却完全没了消息。一次电话也没打过,她去工地察看装修时,碰到他的秘书云菲,她告诉嘉茹,敬桐因公到欧洲去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他的职务,总裁已派另一个人来暂时代理。

还说什么解释呢?他连和她联络都不尝试。但话说回来,是她自己说了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捷英”之后,又有两个人慕名找她做室内设计。幸而尚有工作让她忙碌,否则她想她可能会因终日想他而发疯。

这天她正在画一张新设计图,又听到红茶扯着嗓门大叫:

“刺客,来人哪,意大利刺客!”

嘉茹心一慌,笔下乱了一条垂直线。她镇定地站起来,拢拢微乱的头发,走出去。

却是易风在门外,扠着腰瞪住红茶。

“喂,嘉茹,你教教这头红嘴兽一点新字汇好不好?”

“嗄,”红茶啪啪扑着翅膀。“易风,发疯。嗄。母夜叉。”

“瞎!你这个小畜生!”易风抡起皮包要打它。

“嗄,嗄,易风发疯啦!母夜叉!来人哪!”红茶边狂喊边飞进屋里去了。

嘉茹笑得捧住肚子。

“还笑呢!都教你惯坏了。”

“妳也真奇怪。它说新字汇了,你也不满意,太难为人了嘛!”

“难为“人”?你就是这样人兽不分,它才这么无法无天,对我这个“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啐!看我说的什么话?真给这头笨鸟气疯了,跟它讲什么礼貌。”

嘉茹笑着摇头。

“好啦,好歹你总算笑了,我牺牲点尊严也就算了o”易风挥挥手。“哎,你又有生意上门了。”

“做什么的?到屋里坐吧。”

“不了,我还有事,特地给你传消息来的。你家电话怎么不通啊?”

“大概又教咖啡把线扯掉了。”

“干嘛?你家的猫文明到和你抢起电话来了?”

嘉茹真羡慕易风,永远开朗,自自在在,任何烦恼事,她手一挥就扔到脑后。

“喂,别用这么暧昧的眼光看我好不好?已经有人在谣传我是同性相吸了。”她撅起涂着桃红唇膏的嘴作亲吻状。

“真的?跟谁?”

“跟你呀,大设计家。”她自己一阵咯咯笑。“好,言归正传。你记得买你妈留下的那栋房子的人吗?】

“记得。怎么?房子有问题?”

“隔了这么久,有问题也不干你的事。他们要加盖,重新装修,找你去设计,如何?有兴趣吗?”

“好。”嘉茹一口答应。这个case接下来,她算了算,余下的债差不多就清了。

“真爽快。至于价钱,我谈妥了,支票都带来了。”易风打开皮包。“喏,这是一半的预付款。”

嘉茹接过来,看看上面的金额,不禁张大眼睛。“这家人中头奖了是不是?”

“谁知道?我只管拿钱,你只管收钱,然后……对了,差点忘了,他们全家出国旅行去了,把钥匙交给了我,要我拿给你。”

“做什么?”

“去看看呀!看你要如何设计。主人说啦,不必经过他了,你的设计,他有信心。他希望三个月以后回来,能看到成果。赶得出来吗?我知道你手上还有两件case在赶。”

嘉茹奇怪地看看手里的钥匙串。“我的图画得快,其他要看包工。”

“行啦,你看着办。我走了。”

“易风……”

“感性的话省下来,等我需要满足虚荣心的时候再说,此刻我需要的是男人。”

除了好笑地摇摇头,嘉茹只有摆摆手,目送她飞车而去。

一生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夫复何求?而即使易风如此率性,曾经扬言要将男人自主命中赶尽杀绝,独身一生一世的人,也开始喊着需要男人了。

但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握住那串钥匙,虽然它们已经换过,但仍然可以开启曾经属于她的家的屋子。那栋房子是她母亲在她同意嫁给那个男人后,买了送给她的。现在嘉茹知道她用的也是父亲的钱,是父亲送她的结婚礼物。

那或许是她母亲唯一的一次,没有把父亲给她的钱用到赌场上。结果为了还债,嘉茹不得不卖掉它。现在她却要去为它的新主人设计它的新面貌。这或许是老天给她的机会,让她重回旧居,体会以前不知道的来自父亲的爱吧。

嘉茹胸中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带了祖安、红茶和咖啡也跟着上了她的老爷车,她驶向半山区。

位于半山腰的房子,是栋两层楼独立建筑。外观已经有些陈旧,但看得出主人将房子保养得很好,庭院襄沿着围墙种植的一整排矮松,修剪得十分整齐。

她用钥匙开了大门,咖啡立刻探研新环境去了。红茶谨慎地留在祖安肩上,圆溜溜的眼珠侦察般转来转去。

“找大叔叔吗?”祖安拉紧了她的手,小声问。

“他不在这。”嘉茹捏捏他的手。“没有关系,祖安。跟我来。”

“哦。”

看到屋内空空如也,嘉茹吓了一跳。墙上还留着原来悬挂画或相框的四方及长方型痕迹,但屋子里除了还在窗子两侧随风偶尔拂动的窗帘、灰尘,连地毯都抽掉了。厨房里也一样。

在客厅角落地板上找到电话,试了一下,发现还可通话,她打了个电话给易风。

“屋子当然是空的呀,”她说。“屋主把家具和其他东西都运走了,好方便你进行装潢整修嘛!要是工人把人家名贵的家具或昂贵的装饰品,一个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你赔呀?”

“可是它看起来像没人住了,厨房连个碗盘都没看见,卧室衣橱也是空的。”

“丢件好衣服也是损失啊。你要碗盘干嘛?打算在那煮饭不成?好啦,好啦,我在忙,妳也去忙妳的吧。”

嘉茹总觉有点奇怪。主人把个这么大的房子交给指定的室内设计师,既不与她面谈和沟通意见,只开张巨额支票,把屋子搬空方便她工作,然后全家旅行去了?她生乎头一次碰到这种怪异的case。

她在这住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几个月。而且,那几个月她过得十分痛苦,卖掉它时,她毫无留恋,只想摆脱当时的一切羁绊。现在它对她有了一份深重的意义,它是父亲给她的爱的礼物。虽然它仍然不再属于她,嘉茹决定将这次的设计当作她的代表作,使这楝房子成为她从小所渴望的充满了爱和温暖、欢笑的家。

※※※

“嘉茹好吗?”

“为那栋房子,她忙得起劲得很。”

“她不是一向都在工作上投注下所有心力?我希望她不要太累了。”

“这次不一样。以往她为了生活而工作,投入的是她的才华,这回她用了她的感情,全心全意的要设计一座爱的城堡。”

“她不知道吧?”

“别紧张好不好?该紧张的是我呀!我口没遮拦惯了,现在和她说话非得拼命咬住半截舌头,深怕一不留神说溜了嘴。我可是告诉你,要不是为了她好,我绝不做这种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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